囚雀知我意(近代现代)——下川入山

分类:2026

作者:下川入山
更新:2026-05-17 17:06:34

  吴青眠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的脖子向后仰,想挣扎起身,却被江椴的手死死地摁在浴缸边缘,无法动弹。
  他的嘴巴张开了,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被扼住了喉咙一样的、气音,像是从肺里强硬挤出来的……
  他的手指抓住了江椴的手腕,想把那只手推开,但他没力气。
  他只能虚虚抓着,却让江椴生不起半分怜惜。
  江椴没有停,他嫌脏。
  只有把他洗干净了,或许还能继续做一件他趁手的工具。
  他把毛巾从吴青眠的脖子上移开,浸了水,然后拧干,不停的重复。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吴青眠浑身充血,像被烫伤了一样。
  他的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
  吴青眠从小到大没怎么哭过,他一直很要强。
  父母过世那天他哭了,在之后就只有江椴总是让他哭。
  他不喜欢哭,所以他很讨厌现在的自己。
  他的嘴唇在控制不住的发抖,那滴清泪流过他的颧骨,流过他的下颌,滴在浴池里,无声无息,无人在意。
  最后,江椴用冷水冲洗了他的……
  一遍又一遍。
  吴青眠被江椴抱出浴室的时候近乎晕厥,脑袋无力的依靠在江椴身上。
  江椴低下头,嘴唇贴在吴青眠的头顶上。
  “你是我的。”
  他的声音闷在吴青眠的头发里,含混的,沙哑的,恨戾的,像从地底传来的震动。
  “你是我捡来的,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吴青眠没有说话,他的手垂在身侧,如果不去看他胸膛微弱的起伏,大概会把他认成一个死人。
  吴青眠被放在了床上,柔软的天鹅绒布料的质感传来,吴青眠却没有感到柔软舒适,心脏剧烈的敲起了警钟。
  江椴的手指在吴青眠的后背上慢慢地收紧,指甲掐进了那片红肿的、还在渗血的皮肤里。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发狠的说道:
  “我会把这些痕迹全部盖掉,一点一点地盖掉,用我的。”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吴青眠的肩膀上,落在那道最深的、指甲划出的红痕上。
  不是吻,是烙印。
  他要让吴青眠知道,他这个人是属于谁的!
  吴青眠的身体在那一刻猛地僵住了,大脑猛然惊醒。
  他下意识的推开江椴,“别,别碰我!”
  “呵,吴青眠,长本事了,你敢推开我!”
  吴青眠被江椴死死按在柔软的天鹅绒床褥上,江椴的双膝轻轻抵住他的腿弯,将他的双腿牢牢固定在床榻两侧,整个人覆在他身上,双臂撑在他耳侧,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将他完完全全、不留一丝缝隙地圈在自己的领地内。
  吴青眠扭过头,不去看他。
  “吴青眠,看着我。”
  江椴的声音有些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糙的木板,带着戾气与偏执,落在吴青眠耳边,震得他耳膜发疼。
  吴青眠闭着眼,睫毛剧烈地颤抖,不肯睁开。
  他能清晰地闻到江椴身上熟悉的气息,那是他曾经贪恋了无数个日夜的味道,如今却成了让他窒息的枷锁。
  颈侧传来灼热的呼吸,带着滚烫的温度,一下下扫过他的皮肤,激起细密的战栗。
  “不敢看我?还是,不想看我!”江椴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阴鸷。
  “难不成,你还在想着沈以诚!”
  他伸出手,指尖粗暴地捏住吴青眠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下颌骨,强迫他抬头。
  指腹狠狠碾过吴青眠泛红的唇瓣,吴青眠被迫睁开眼,撞进江椴一双翻涌着戾气的眼眸。
  吴青眠用力挣扎着,他手腕被江椴单手扣住,按在头顶,动弹不得。
  那只手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捏碎,吴青眠能清晰地感受到腕骨传来的钝痛,却根本无法挣脱。
  “不是的……”吴青眠的声音哽咽着,“江椴,你,你听我说,我没有投靠沈以诚……”
  江椴俯身,在吴青眠的颈侧狠狠咬了一口,牙齿刺破皮肤的瞬间,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江椴根本没听吴青眠的解释,他只相信他看到的。
  “闭嘴。”江椴的唇瓣贴在他的颈窝,舌尖轻轻舔舐着那处渗出血珠的伤口,语气里满是威胁,“你确定要现在提沈以诚?”
  他的指尖顺着吴青眠的颈侧缓缓下滑,精准地落在他的腰侧,用力一掐。
  吴青眠闷哼一声,浑身的战栗更甚。那处的皮肤本就敏感,被江椴的指尖一碰,瞬间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知道,这只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奏罢了。
  江椴的动作陡然变得强势,将吴青眠的身体猛的翻了过来,让他趴在床上,自己则坐在他的身后,双腿压住他的腿弯,将他牢牢固定。
  吴青眠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挣扎着想要起身。
  江椴只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不一会儿,吴青眠没力气了,挣扎渐渐的虚了下来,然后彻底不动了……
  “江椴,求你了,别这样……”吴青眠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江椴不会听他的,这是必然的。
  他的掌心狠狠碾过。那处。逼得吴青眠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
  进退无路的绝望混着委屈与不甘,顺着血液窜遍全身。
  吴青眠的指尖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却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江椴看着他脸上泛红的泪痕与苍白的唇瓣,又涌上更浓的偏执,吴青眠只能是他的!
  江椴在吴青眠的颈侧、锁骨、胸膛、大腿处落下密密麻麻的印记,每一下都带着宣示主权的狠劲。
  床榻不停的晃动,床脚与地板不停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空气里只剩吴青眠细碎的痛哼,以及男人偏执的低语。
  身下的天鹅绒床单,原本顺滑厚实的绒面早已被挣扎得面目全非。
  好几处被攥得拧结在一起,塌出深深的褶皱。
  剧烈的动作让床面歪斜,大片天鹅绒被蹭得堆在腰侧,蓬松的绒粒倒伏凌乱,泛着被反复摩擦后的哑光。
  泪水与薄汗渗进细密的绒缝里,晕开一片一片的湿痕,冷下去后黏着皮肤,又闷又涩。
  被角被踢得垂落床边,厚实的天鹅绒垂成一道凌乱的弧,随着床榻起伏轻轻晃动。
  整片床面坑洼交错,全是禁锢与挣扎留下的痕迹……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天边挂上了鱼肚白,江椴才停下。
  而吴青眠,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骨头,软塌塌地陷在凌乱的天鹅绒床单里,期间他不知道晕了多少次,又被江椴毫不留情的扇醒。
  吴青眠的眼眶红肿,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泪渍,眼神却空得吓人,没有焦点,也没有情绪,像一潭被搅浑后彻底死寂的水。
  他不再挣扎,不再辩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稍微重一点,就会再次引来更可怕的对待。
  身体是酸软发疼的,肩颈、腰侧、手腕都留着清晰的印子,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每一寸都在提醒他刚刚发生的一切。
  可他已经感觉不到明显的疼了,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麻木。
  他就那样安静地躺着,一动不动,像一件被玩腻后随手丢弃的物件。
  江椴的气息还缠在他身上,霸道、浓烈,挥之不去。
  吴青眠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心里只剩下一片荒芜。
  反抗过,哀求过,解释过,也硬撑过,可全都没用,只会把他推向更深的深渊。
  渐渐地,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只是偶尔,指尖会极轻地蜷缩一下,抓住一把凌乱的天鹅绒,又缓缓松开。那是他仅剩的、无意识的本能反应。
  他不再看江椴,也不再说话,眼神空洞,只剩一具残破的躯壳。
  还爱吗?
  他不敢了。


第26章 未婚妻的宣示主权
  李佳佳是在第二天下午来的。
  他的未婚夫每天跟一个男人厮混!
  这让她在圈子里每天都被嘲笑。
  所以她决定给吴青眠一点儿教训,让他知道,什么人不能勾引。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羊绒大衣,长度刚好到膝盖,露出一截被黑色高跟鞋衬得更加苍白的小腿。
  她的头发盘了起来,露出纤细的脖子和一对硕大的珍珠耳坠。
  她的妆容很浓。
  眼线上挑,画出一个凌厉的、像猫一样的弧度,嘴唇是大红色,显得她整个人嚣张且跋扈。
  没有人拦她,也没有人敢拦她,她可是江椴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她整个人像一团火,一路烧进静兰澜居。
  吴青眠正坐在沙发上,两只脚上都缠着白色的纱布。
  逃跑那天他没有穿鞋,走了十几里路,两只脚底都有些血肉模糊,昨天在温热的水里泡了很久,很是触目惊心。
  旁边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和两瓶药。
  江椴不想让吴青眠死。
  他认为自己不会再找到一个像吴青眠一样好用的工具了。
  吴青眠听到了脚步声,没有抬头。
  穿高跟鞋来这儿的,只能是江椴的未婚妻了。
  吴青眠不是很想看到她,他现在没有什么力气跟她拉扯。
  他的身体酸痛、疲惫,他的精神萎靡、消沉。
  昨天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只要想起,吴青眠还是会浑身战栗。
  李佳佳走到他面前,站住了。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从他的头发开始,慢慢地往下移动——额头,眼睛,鼻梁,嘴唇上那片粉色的新肉,嘴角那道黑色的血痂,脖子上的吻痕,毫无疑问,那些吻痕是江椴留下的,青紫色的,在苍白的皮肤上像一枚一枚的印章。
  无不彰显着昨日激烈的战况。
  “你怎么还没死?”她说。
  声音尖锐,尾音上扬,带着怒气。
  嘴角还带着挑衅意味的嘲笑。
  嘲笑吴青眠一个大名鼎鼎的律师,竟然愿意委身于人下,当一个走后门的破鞋。
  吴青眠没有说话。
  他不想和李佳佳起争端。
  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了。
  李佳佳看吴青眠不说话,以为是他心虚,于是气焰愈发的高涨。
  她把红色的羊绒大衣脱下来,随手扔在沙发扶手上,露出里面的黑色连衣裙。
  裙摆很短,露出一截苍白的大腿。
  她的手臂上没有任何首饰,只有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订婚戒指。
  钻石在黑色的裙子上格外刺眼。
  吴青眠不愿多看。
  她走到吴青眠身边,把粥碗和药瓶推到一边,发出刺耳的、陶瓷和玻璃碰撞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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