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清冷长官在垃圾堆贴贴(玄幻灵异)——砂砂砂砂砂砂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7 17:03:56

  “你是神明,你是裴长官,你活成了我的样子。”
  “如你所愿。”
  风刮过天台,信徒们齐齐一颤。
  裴凌微微垂首,声音轻得像认输,又像最狠的圈套。
  “而我,只是你的阶下囚。”
  “你满意了吗,乔恩?”
  他微微偏头,语气里带上一丝嘲弄的恭敬。
  “还是说,我该称呼你为——裴凌裴长官。”
  写字楼后暗巷。
  路恩按着耳麦,目光死死盯住那栋楼。
  金砂与拉文守在他身后,浑身紧绷。
  “还在等什么!”金砂声音压得发狠,“不冲上去救人?”
  路恩摇头,语气冷硬:“裴长官刚才下令,全员撤回。我们走。”
  拉文愣住:“走?现在?裴长官到底想干嘛?”
  金砂暗骂一声,抬脚就要往上冲。
  路恩伸手去拽,他力气远不如金砂,真要闯,拦不住。
  金砂胸腔剧烈起伏,却硬生生把脚步钉死。
  他仰头望着那栋孤零零的写字楼,眼尾发红。
  几秒后,他扭头盯住路恩,喘着粗气:
  “裴凌接下来有什么计划,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配合。”
  金砂话音刚落,写字楼天台骤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响动。
  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猛地冲上天台边缘。
  半只脚悬空。
  下面是十层高楼,摔下去,粉身碎骨。
  裴凌像是一心赴死,整个人往外倾去。
  身后三四名信徒拼命拽着他,竟拉不回分毫。
  他一寸寸向外挪,单薄身影悬在半空,风一吹就像要断。


第112章 看不见(16)
  那一刻,金砂脑子一空,彻底不会思考,浑身血液冻住。
  “裴长官要干什么!”拉文低呼出声。
  连一直冷静的路恩,都下意识往前冲了两步,又猛地顿死。
  裴凌一条胳膊被死死攥住,另一只手,朝暗巷方向极快一比。
  一个无声的手势。
  路恩瞳孔一缩:是撤退。
  他瞬间咬牙,上前一步死死按住金砂与拉文,强行把两人按进角落阴影,压得极低,一动也不许动。
  天台。
  裴凌话音刚落,不等任何人反应,身影猛地窜出,径直冲向天台边缘。
  裴安只看见一道残影从身侧掠过,下意识往前一扑,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臂。
  可冲势太猛,裴凌半个身子已经探出楼顶,风卷着衣摆狂抖。
  身后三四名信徒疯了般扑上来,拽住他的衣角,拼命往回拉。
  “裴长官!你要干什么?!”丽丽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裴安死死扣着他的胳膊,理智在疯狂叫嚣:
  摔死最好。
  摔得稀烂,他再下去划烂那张脸,就能名正言顺取代他,成为裴凌,成为神明,成为万人敬仰的裴长官。
  可眼睁睁看着自己奉若神明的人,半步踏入死亡,身体快过脑子。
  他死死拽着,声音绷得发颤:
  “裴凌,你疯了吗?”
  “你到底在干什么!”
  失重感瞬间攫住裴凌。
  看不见的黑暗里,坠落的恐惧被无限放大,他却连一丝颤音都没有,声音平静得可怕,轻飘飘悬在风里。
  “裴长官,疯了的人是你吧。”
  “我去死,不正合你的意?”
  “我从这世上消失,你就是唯一的裴凌。”
  “你会得到一切。”
  “三城敬仰,万人供奉,你是神明,是裴长官。”
  “代替我,看着下城从垃圾堆里开出新芽。”
  “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裴长官。”
  裴安指尖猛地一松。
  裴凌瞬间往下滑了几寸,下半身几乎完全悬在天台外,只有信徒们死命拽着他的衣摆。
  他茫然了。
  眼底的疯狂碎开,只剩一片空落落的慌。
  得到了。
  他真的可以得到一切了。
  裴凌死了,他就是唯一的裴凌,是神明,是长官,是三城仰望的光。
  可……然后呢?
  裴安脸色惨白,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
  他得到了一切,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走。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裴凌感觉到那只手再次狠狠攥紧他的胳膊,一股蛮力将他往天台内拽回。
  他无声地轻舒一口气,心底一片冷寂的清明。
  他赌对了。
  从踏上天台的那一刻,他就在赌人心,赌裴安的执念,赌自己这条命。
  他用命做饵,用言语做刀,一点点剥开裴安的伪装,戳穿他不敢面对的真相。
  裴安可以恨他、怨他、想取代他,却绝不能接受他真的消失。
  他是裴安的神,是他的执念,是他活着的全部意义。
  裴凌要的从不是反抗,是从根上,碾碎对方的疯狂。
  暗巷里,金砂看着那道悬在半空的身影被一点点拽回天台,悬到极致的心猛地砸回胸腔。
  他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和拉文一起脱力般靠在冰冷的墙上,半天喘不上一口气。
  裴安把裴凌带到废弃教堂的地下室。
  最里面只有一张铁床、一张板凳,没有窗,只有十几个裴凌的仿生娃娃贴在墙根静静站着。
  裴安安排手下定时送水送饭,不准任何人多话,不准裴凌踏出半步。
  每天晚上,他都会过来。
  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就静静坐着,用眼睛一点点描摹裴凌的脸、裴凌的轮廓,一遍又一遍。
  裴安偶尔会消失两三天,再出现时,脸和裴凌越来越像。
  这天晚上,裴安刚站在门外,裴凌就侧过头,静静听着门外的动静。
  等裴安走进来,裴凌朝他的方向抬了下脸。
  食指轻轻点在冷硬的床铺上。
  他抿着唇,竟然冲裴安露出了一个温和无害的笑。
  裴安看见他这么笑,心里猛地一空,紧接着就是一股难以言说的惶恐。
  他靠近裴凌,单手捏住裴凌的下巴,右手食指慢慢戳向裴凌的左眼。
  裴凌睁着空洞的眼睛,瞳孔没有一点变化。
  裴安喉咙滚了滚,指尖离裴凌的眼球不过几毫米。
  他视线一眨不眨落在裴凌的眼睛上,落在他空洞的瞳孔上,又一点点往下。
  脸颊、鼻子、嘴唇、脖子,最后定在了裴凌的锁骨上。
  然后死死地定住。
  裴凌的锁骨上,赫然是很浅很淡的一点红痕。
  那是之前金砂留下的,已经过了很多天,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裴安语气平和,底下压着翻涌的怒火,开口问:“裴长官,这是谁干的?”
  他指尖按在裴凌锁骨那点红痕上,一点一点磨,一点一点擦,像是要把这痕迹彻底搓掉。
  “这是谁干的?是不是那个下城混混?是不是他?”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在裴安心里,金砂那种人根本不配站在裴凌身边。金砂碰裴凌,就像一坨狗屎糊在了神像上,碍眼,又恶心。
  裴凌不舒服地动了一下,却被裴安大力扣住肩膀,狠狠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裴安凑近他,压低声音,话像是从喉咙里一字一字挤出来:“裴长官,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的视线狠狠粘在裴凌锁骨那片被擦得越发明显的淡红上,声音发颤:“是不是他强迫你的?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裴凌抬手,轻轻搭在裴安的手腕上,说:“是我让他碰的。”
  裴安猛地一僵。
  裴凌继续说:“我愿意,我喜欢。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他碰过我很多次。”
  他抓着裴安的手,一点一点往下按。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你觉得他脏,你觉得他不配。”
  “那么你呢?乔恩。”
  “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为裴长官,裴凌。”
  “你又能干净到哪里去?现在的你,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裴安咽了咽口水,刚开口:“我——”
  没等他说完,裴凌已经接了下去。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摸上裴安的脸,指尖一点点描摹着那张和自己极度相似的五官。
  裴凌压着嗓子,低低地笑出声。
  “成为我的样子,这几天你过得怎么样?”
  “在上层风风光光掌权,在下层人人敬畏你、敬仰你,把你奉若神明的感觉,怎么样?”
  裴安狼狈地躲开他的手,猛地直起身子,盯着被自己逼到角落、半躺在床上、衣衫微乱的裴凌,声音发紧:“你什么意思?”


第113章 看不见(17)
  裴凌支着身体,慢慢坐起一点,漫不经心地整理着凌乱的衣领。
  “裴长官,你要应对上层权贵的层层施压,要应付时不时的暗杀暗算,要处理星垣计划的所有调度与人员调动。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是盯着你的眼睛。你必须时刻绷紧神经,注意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在上层的冷酷规则和下层的生存底线之间,找到一条能走通的平衡点。”
  他微微偏头,鼻尖轻动,像是在捕捉空气里一丝不易察觉的味道。
  “你感觉怎么样?”
  裴凌顿了顿,声音清清淡淡,却精准戳破一切。
  “我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
  “裴长官,今天又遇到了几次暗杀?”
  裴安僵着脸,再也笑不出来。
  他猛地想起白天,上层那些老家伙围在桌边,句句掣肘、字字讥讽,明着捧他,暗着排挤、施压、挖坑,把所有烫手的事全往他身上推。
  还有两次惊险到骨子里的暗杀。
  一次是水里被投毒,他侥幸没喝,堪堪躲过去。
  一次是回中城的路上遭埋伏枪击,子弹贴着手臂擦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裴凌。
  他一点也不想当这样的裴凌。
  裴凌抬起手,张开五指,直直对着裴安。
  “549个。”
  “直接、间接死在我手上的人,一共549个。”
  “有上层的人,有下层的人,有年轻力壮的,也有老弱病残。”
  他指尖轻轻收拢,像是握住一把看不见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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