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清冷长官在垃圾堆贴贴(玄幻灵异)——砂砂砂砂砂砂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7 17:03:56

  “你想当的裴凌,不是神,是双手沾血的刽子手。”
  “你羡慕的风光,是踩着尸体走出来的。”
  “你想要的敬仰,是用命换的。”
  裴安怔怔地看着裴凌。
  裴凌食指抵着太阳穴,声音轻缓。
  “5286年4月,上城监察处主任酒会上醉酒,回家途中车祸身亡,凶手是中城区一名疲劳驾驶的货车司机。”
  “5287年12月,中城区恒远经纪公司总经理在家中心脏病突发暴毙。”
  “5288年7月,下城区黑帮头目在街头火并中被乱枪打死,事后定性为帮派内讧。”
  “5288年9月,上城财政署一名科员跳楼自杀,留下遗书,说是压力过大、愧对家人。”
  裴凌抬眼,空洞的瞳孔对准裴安的方向,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觉得这些是谁干的?”
  “你觉得,这些全都是意外吗?”
  裴安瞪着裴凌,眼睛越睁越大,像在看一个终于脱去人皮的恶鬼,后背疯狂冒冷汗。
  裴凌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清冷淡漠:“裴长官,你手上染过多少血,沾过多少人命,布过多少场棋局?你觉得你还有脸当神吗?你觉得你还有脸自命不凡,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吗?”
  这句话像是对着裴安说,又像是对着他自己说。
  裴凌垂着眼,按捺住眼底极深、极沉的自我厌弃,沉默了一瞬。
  裴安不住摇头,一步步倒退,直到后背狠狠抵住墙面,声音发颤:“别说了……你别说了,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裴凌站起身,朝着他发声的方向一步步走过去。他抬手摸了摸刚才被裴安狠狠擦过的锁骨,那点淡红痕迹还在。
  他声音轻而冷:“看到这个吻痕,你觉得我被金砂碰了,觉得恶心,觉得脏。”
  “裴长官,你又能好到哪去?”
  “杀过那么多人,沾过那么多血。想想吧,死在大火里的那个姑娘,死在自己房间里两天后才被发现的阿江……他们的冤魂,会不会每晚都站在你床前,一遍遍唤你?”
  “唤你裴长官,唤你裴安,唤你……乔恩。”
  他微微偏头,空洞的眼瞳对准裴安:
  “嗯?你想想,他们会不会现在,就趴在你的背上,紧紧贴着你的脸在呼吸呢?”
  裴安一个激灵跌坐在地上,惶恐地环顾这个狭小密闭的地下室。
  他看向那些贴墙而立、长着裴凌脸孔的仿生娃娃,从前只觉得这张脸温柔有神性,此刻再看,只觉厌恶、恶心,甚至恐惧,像一张张恶鬼面具,那些冰冷无生命的眼珠,正死死盯着他。
  裴安抬手抓挠着自己这张刚动完手术、无限趋近裴凌的脸,像是戴着一副永远摘不掉的面具。皮肤底下像有无数蚂蚁在啃噬,又疼又痒。
  他慌不择路,踉跄着扑到门边,一把拉开门就想逃。
  裴安站在地下室中央,看着满墙裴凌的监控,指尖一遍遍摸着自己这张被改造过的脸。
  他以为自己是在靠近神,直到裴凌那句“我手上沾过五百四十九条人命”轻飘飘砸下来。
  神不是神,是恶鬼。
  他模仿的不是光,是黑暗。
  他一直以为,只要足够像裴凌,足够干净,足够温和,就能成为那个被万人敬仰的真神。
  可现在他才明白,他追逐的从来不是光明,而是一个披着光明外衣、手握权与血的怪物。
  他抬手,指尖按在自己的脸颊上,一点点用力,按得骨头发疼。
  原来他这么多年的虔诚、崇拜、整容、伪装……
  全都是一个笑话。
  他不是在靠近神,他是在把自己,活成一个赝品恶鬼。
  喉间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又一下,控制不住地干呕出声。
  呼吸越来越乱,眼底那层温和的神性,一寸寸碎裂、剥落、露出底下疯狂的空洞。
  他红着眼,抬手狠狠砸烂外面一排监控,砸得屏幕碎裂、线路迸出火花。
  到处都是眼睛。
  盯着裴安,盯着乔恩,盯着他自己。
  盯着这个活在面具里的怪物。
  ……
  金砂和拉文早就埋伏在废弃教堂外面。
  路恩反复跟他说,裴凌有自己的布局,让他别冲动、别乱来,可金砂一句也听不进去。
  裴安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放心不下。
  他硬是带着拉文摸了过来,守在围墙外的废墟堆里,一动不动,昼夜盯着出口。
  只要里面有一点不对劲,他立刻冲进去救人。
  教堂里外全是穿着白袍的寻光者信徒,一个个面容平静、眼神温顺,看上去安详得不像话,半点没有下城混混、黑帮、暴徒的戾气。
  可金砂只觉得瘆人。
  他每天蹲在这里,看着裴安那个冒牌货顶着一张越来越像裴凌的脸,在教堂里走来走去,接受信徒的跪拜。
  金砂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手背青筋绷起。
  这天傍晚,他和拉文照旧缩在废墟旁盯着。
  老远就看见裴安慌慌张张从地下室出口冲出来,那张和裴凌八九分像的脸上,半点温和都没有,只剩疯癫与恐惧。
  他东张西望,肩膀紧绷,总像有什么东西扒在他背上,贴着他的脖子喘气。
  金砂和拉文飞快对视一眼。
  拉文眼里一亮,金砂眼底瞬间翻起狠戾。
  好机会,救人。


第114章 看不见(18)
  金砂对着拉文偏了偏头,示意侧方那两个落单的白袍信徒。
  两人悄无声息绕到废墟后侧,趁信徒低头赶路毫无防备,金砂与拉文同时出手,手刀精准劈在两人后颈,两声闷响,信徒直接软倒在地。
  他们快速将人拖进废墟死角,剥下白袍套在自己身上,把周身的狠劲尽数压下,学着其他信徒那般垂着眼、面色放空,摆出一副平静淡然的模样,混在往来的信徒里往里走。
  一路避开巡逻的守卫,躲过信徒的视线,弯腰低头、步步谨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摸到地下室的入口处。
  金砂手心攥紧藏在袍内的短刀,刚要抬手推开地下室的门,门后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嘘!”
  他喉间压出一个字,拽着拉文往门侧阴影里猛闪,两人贴紧墙壁,瞬间敛了所有气息,只剩紧绷的备战姿态。
  下一秒,木门被缓缓推开,昏黑的光线里,一道清瘦身影摸索着走出来。
  看不清脸,只知是来人。
  金砂眸色一厉,没半分犹豫,身形如箭猛地扑出!
  动作快到带出风声,一手死死捂住对方口鼻,掌心瞬间堵住所有声响,另一只手凝聚力道,手刀带着劲风直劈后颈。
  旁边拉文也丝毫不拖后腿,弯腰、扫腿一气呵成,精准锁向对方下盘,配合得堪称天衣无缝。
  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看守信徒,谁知这人反应绝了!
  被捂住嘴的瞬间,来人肩背骤然发力,偏头险险躲开劈来的手刀,肘尖顺势往后狠狠一顶,直攻金砂软肋。
  被拉文绊住腿的刹那,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微微借力腾空,非但没被绊倒,反而反手扣向金砂的手腕。
  短短三招交手,拳风擦着耳畔掠过,招式快准狠,招招都是利落的搏杀架势,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金砂越打越心惊:这信徒身手也太刁钻了?!而且这气息、这身形,怎么莫名熟到骨子里?
  不等他想明白,野性上头,手上猛地加劲,直接扣着人往墙壁上狠狠一按!
  胸膛死死抵住对方后背,手臂勒住人脖颈,双腿卡住对方腿脚,把人牢牢锁在墙面与自己之间,彻底制住动作。
  指尖触到对方单薄的肩颈、细腻的脖颈肌肤,还有那股清冷淡漠的气息,金砂浑身一僵,如同被雷劈中。
  他猛地低头,凑近了借着微弱天光细看。
  那张清冷的脸,不是裴凌是谁?!
  金砂瞳孔地震,捂嘴的手“唰”地一下松开,勒着人的力道瞬间撤得干干净净,慌得往后连退两步,差点摔坐在地上。
  刚才还狠厉果决的人,此刻直接傻在原地,双手举在半空,碰也不是放也不是,脸都绿了。
  “我靠!”
  被按在墙上的裴凌气息微乱,胸口轻轻起伏,空洞的眼瞳对着金砂的方向,压低声音却带着笃定:“金砂?”
  这一声,直接把金砂喊得原地抓狂。
  而旁边的拉文,刚才还一脸狠劲扫腿,此刻保持着弯腰劈腿的滑稽姿势,定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彻底石化。
  半晌,他慢慢收回腿,僵硬地站直,挠了挠头,看着裴凌,又看看金砂,一脸生无可恋,小声哔哔:“……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要救的人,自己从牢里走出来了?”
  金砂回头瞪了拉文一眼,眼神里全是“你闭嘴”的慌乱,再转回头看着裴凌,瞬间从狠戾杀手变成手足无措的憨憨,上前一步又不敢碰人,急得抓耳挠腮,声音都劈叉了:
  “你、你怎么自己出来了?!黑灯瞎火的我以为是疯信徒!没弄疼你吧?!刚才那下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手没重吧?!”
  拉文在一旁补刀:“还好裴哥身手好,不然咱们俩,没救成正主,先把正主打晕了,传出去下城金哥的脸往哪搁!”
  金砂气得抬脚踹了拉文一下,耳根却悄悄泛红。
  三人不敢多耽搁,裴凌被金砂小心护在中间,拉文在前头探路,借着白袍遮掩,混在信徒里快步走出教堂,一头扎进外围的废墟小巷,七拐八绕彻底甩开追踪,直到躲进一处废弃的屋子,才算真正到了安全地带。
  直到此刻,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垮,金砂才一把扶住裴凌的胳膊,语气满是急切:“你怎么自己出来了?那个冒牌货呢?”
  他说着,不由分说上下扫视裴凌,指尖小心翼翼拂过对方的衣袖、肩头,一寸寸检查,生怕那人身上有半点伤口。
  可当视线落在裴凌锁骨处时,眉头瞬间紧紧皱起,那一片肌肤透着明显的红痕,像是被人反复用力揉搓过,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金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一旁的拉文也凑了过来,伸着脖子盯着那处红痕,一脸天真地开口:“裴哥,你这脖子咋了?是不是在地下室待着,吃啥东西过敏起的红印子啊?”
  金砂没心思开玩笑,攥紧拳头,盯着裴凌沉声问:“是不是那个假货打的你?他对你动手了?”
  裴凌先是愣住,微微低了下头,随即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衣领,遮住那处痕迹,语气平淡地开口:“没事,这不重要。”
  “不重要?!”金砂瞬间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一把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要往外冲,“他都把你弄成这样了还不重要?我现在就回去,把那小子的脸给揍烂,让他知道什么叫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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