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清冷长官在垃圾堆贴贴(玄幻灵异)——砂砂砂砂砂砂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7 17:03:56

  拉文也立刻跟着撸起袖子,一脸跃跃欲试,跟在金砂身后嚷嚷:“对裴哥!我们俩去揍他!保证打得他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裴凌无奈,伸手一把扯住金砂的手腕,他摇了摇头:“不用去,他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栽一个大跟头,彻底翻不了身。”


第115章 看不见(19)
  金砂和拉文齐齐顿住动作,一脸茫然地回头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脸上全是懵逼,满脑子都是问号,压根没明白裴凌话里的意思,就这么呆呆地站着,等着他往下说。
  废弃屋内的光线昏沉,裴凌静静站在原地。
  “我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
  “他想整容成我,我便故意露破绽,让他以为有机可乘;他想取代我,我便一步步松口,给他权力,给他舞台,给他疯魔的机会。”裴凌的声音轻而稳,“我养着他,不是心软,是把他当成一枚最好用的饵。”
  拉文在一旁听得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金砂喉结轻轻滚动,上前半步,伸手轻轻扶住裴凌的胳膊,低声问:“你从最开始,就布好了这盘棋?”
  “是。”裴凌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他越疯,越像我,越敢在上城乱来,越能把那些藏在暗处、想动我、想毁下城的人,一个个全都引出来。”
  他微微偏过头,指尖轻轻搭在金砂的手背上。
  “等他把所有不该得罪的人全都得罪干净,等上城那群权贵忍无可忍,对他下手的那一刻,就是我收网的时候。”
  金砂望着眼前这张清冷苍白的脸,心头一震。
  他一直知道裴凌心思深、手段狠,却从没想过,这人从一开始,就把一切算得滴水不漏。
  裴凌抬手,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只有他才懂的安抚。
  “别担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
  “更不会,让你出事。”
  金砂攥紧他的手,重重一点头。
  “我信你。”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
  次日,上城顶层会议厅,穹顶冷白灯光刺眼,长桌两侧坐满面色阴沉的权贵。
  裴安一身制式长官服,领口扣得严丝合整,脊背挺得笔直,眉眼清冷,远远望去,竟与裴凌有九分相似。可他眼底没有裴凌的沉敛与克制,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紧绷与狂热。
  他不需要讨好,不需要周旋,更不会像真正的裴凌那样,一巴掌一颗枣,软硬兼施、留足余地。
  他只想做最干净、最纯粹、最不容侵犯的裴凌。
  “从今日起,中下城区私占土地全部收回,重新分配给流民与工坊。”
  “所有权贵名下暗庄、私矿、非法收益,三日之内全部上缴充公,用于下城安置。”
  “过往贪腐、克扣赈济的官员,一律停职彻查,绝不姑息。”
  裴安的声音清冷平稳,一字一句,没有半分转圜。
  每一条命令落下,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这群上城权贵的命脉之上。
  满座哗然。
  “裴凌!你疯了?!”一名胖官员猛地拍桌,脸色铁青,“这些规矩动的是谁的利益,你心里不清楚吗?”
  “清楚。”裴安微微抬眼,目光冷冽,不带半分畏惧,“所以,我才要动。”
  “你以前从不会这么不留余地!”
  “以前是以前。”裴安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命不凡的坚定,“现在的我,不会再对肮脏妥协。”
  他要做比裴凌更完美的神明。
  要把下城彻底变好,要把所有污秽连根拔起,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才配叫裴凌。
  至于后果,他不在乎。
  至于权贵的怒火,他不放在眼里。
  长桌两侧,一张张脸由青转黑,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真正的裴凌懂得权衡、懂得隐忍、懂得给上层留一条活路。
  可眼前这个人,眼里只有他自己的“纯净”与“正义”,蛮横、强硬、不顾一切,硬生生把所有人逼到了对立面。
  会议厅内的气压低得吓人。
  一道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裴安身上,无声地达成了同一个共识:
  这个裴凌,不能留。
  行政大楼外,裴安刚结束那场掀翻半座上层权力盘的会议,他垂着眼,神色莫名地走在路上。
  一道温和得体、挑不出半点错处的声音,恰好拦在他面前。
  “裴长官,请留步。”
  说话的是上城元老级别的官员,一身熨帖礼服,唇角挂着上层专属的、恰到好处的浅笑,他微微欠身,姿态恭敬:
  “恭喜裴长官,星垣计划落地生根,中下城区焕然一新,全城都在感念您的功绩。”他抬手虚引,笑意愈发标准无害,“上层特意筹备了一场庆功宴,以星垣计划为名,庆贺成果落地,也想与裴长官共商后续布局。”
  裴安眼睫一动,冷淡道:“我没空。”
  他太清楚这群人的嘴脸。
  前几日还在会议上怒目相向,今日便笑得如沐春风,这根本不是庆功,是鸿门宴。
  他不想踏入这群人的泥潭,只想守着自己“纯净神明”的规矩,把下城守好。
  老官员脸上的笑意半分未减,依旧温和得体,语气却轻轻一转:
  “裴长官,您误会了。”他声音放轻,字字都戳在裴安的死穴上,“这场庆功宴,全城名流、媒体、中立派官员皆会到场。您如今推行新政,动了不少人的利益,正需要一场公开场合,稳住人心,立住威信。”
  他微微前倾,意味深长:
  “您若是不去,旁人只会说您……心虚、避世、担不起‘裴长官’这三个字。”
  “更何况……”老官员唇角微扬,“这场宴,是以您的功绩为名举办的。您不去,谁配站在中央?谁配接受众人的敬仰?”
  “您才是下城的光,是星垣计划的主心骨。”
  “您不去,这光,就暗了。”
  最后一句,精准扎进裴安心底最偏执、最骄傲、最不容侵犯的地方。
  他可以拒绝应酬,可以无视敲打,却不能容忍自己不配站在中央,不能容忍有人觉得他不如那个“手染鲜血、不再干净”的真裴凌。
  他要做更完美、更耀眼、更让人信服的神明。
  裴安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他沉默数秒,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挣扎,最终被偏执的坚定覆盖。
  他抬眼,语气冷硬:“我去。”
  老官员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得逞,笑意依旧得体:“恭候裴长官莅临。时间、地点,稍后会有人送至您的府邸。”
  裴安没再看他,转身径直离去。
  行政大楼另一侧的街角,路恩静静立在梧桐树下,帽檐压得极低,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他垂着眼,仿佛只是路过的普通路人,指尖极轻地按了按耳边的微型耳麦,声音压得低沉、平稳、毫无波澜。
  “长官。”
  “上层以星垣计划庆功宴为名,向裴安发出邀请,时间、地点已确认。”
  “参会名单全部掌握,包括此次会议上直接发难、暗中勾结的权贵核心成员,共十七人,全部到场。”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一分:
  “……鱼饵就位,鱼上钩了。”
  耳麦另一头,只有一道极轻的呼吸声。


第116章 看不见(20)
  三天后,上城星冕大厦顶层宴会厅。
  水晶灯从穹顶垂落,抛光大理石地面映得人影纤毫毕现,空气中飘着香槟、玫瑰与昂贵香薰混合的气息。
  长桌铺着雪白绒布,上面摆满了在下城求都求不来的东西,整块的熏烤牛排、晶莹剔透的鲜果、冰镇海鲜、精致甜点、层层叠叠的餐点与酒水,随便一盘,就够下城一户人家活半个月。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切都像一场再正常不过的上流社会庆功宴。
  门口的安保人员站姿笔挺,黑西装、黑手套,面无表情,看上去专业又严谨。
  可他们指尖微拱、腰侧微鼓,眼神不盯外人,只死死锁着场内每一个角落;脚步轻得没有声音,视线扫过之处,全是冰冷的杀意。
  真正的安保看秩序,他们看目标。
  墙壁上的巨幅油画微微倾斜,画框背后藏着枪管的冷光,侍者托盘里的餐巾叠得整齐,底下却压着短枪与利刃,角落里谈笑风生的“宾客”,袖口垂落,手指放在口袋里,一刻不离扳机。
  无数道目光,明的暗的,虚的实的,全都若有若无地黏在同一个人身上。
  裴安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口一丝不苟,身形清瘦挺拔,单手握着一只高脚杯,指尖微微用力。
  他学着裴凌的模样,眼皮轻轻垂落,长睫覆下,做出一副目不能视的安静姿态,静静立在阴影边缘,试图把自己与这场虚伪的喧嚣隔开。
  不断有权贵端着酒杯凑上来,笑容虚伪又热络,话语里全是试探与敲打。
  “裴长官,年少有为,中下城如今可全靠您了。”
  “裴长官,新政推行顺利,真是大快人心。”
  “裴长官,日后还要多多仰仗……”
  裴安一言不发,只是微微颔首,既不举杯,也不回应。
  他学不会裴凌那种圆滑,更不想与这群满身污秽的人虚与委蛇。他只想做干净的、纯粹的、不被沾染的裴凌。
  可他越是冷淡疏离,在众人眼里,就越是“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杀机,在空气中一寸寸绷紧。
  不知情的宾客们依旧谈笑风生,举着手机拍照,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庆功宴;记者们举着相机,对着“裴长官”按下快门,记录着上城光鲜亮丽的一幕。
  他们谁也不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屠宰场中央。
  就在这时,一道不起眼的身影推着银色餐车缓缓穿行其间。
  服务生穿着统一制服,帽檐压得很低,始终低着头,看上去温顺又普通。他推着餐车缓缓经过那群围着裴安攀谈的权贵,车轮静音,脚步轻稳,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没人知道,他每经过一张脸,都在心底默默记下姓名、样貌、位置。
  路恩垂着眼,指尖在餐车下层极轻地敲击,将一串加密信号无声发了出去。
  宴会厅的阴影里,杀机已成死局。
  而整座猎场的主人,还未登场。
  监控室灯光冷白,一整面墙的屏幕亮得刺眼,将宴会厅每一个角落、每一张面孔、每一道暗藏的杀意,都照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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