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清冷长官在垃圾堆贴贴(玄幻灵异)——砂砂砂砂砂砂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7 17:03:56

  也许,从头到尾,只是他小题大做了。
  ……
  三天后,中城区。
  阿江刚从下城区发完物资,脸上带着满足与释然。
  他是中城区的普通社畜,早和父母断了往来,一个人缩在出租屋。
  这些天,他把所有工资攒在一起,全数换成米面药品,免费发给下城的人。
  回到家,屋里早已空空荡荡。
  能卖的都卖了,能捐的都捐了,四面墙冷清清的,只剩地板中央一小盆烧得微红的炭火。
  阿江蹲下来,指尖轻轻摩挲手臂内侧的青色十字星纹。
  他抬头望向窗外,隔着紧闭的玻璃,看向远处下城那片微弱却温暖的灯火,嘴角慢慢扬起一抹安稳的笑。
  轻声开口,像在说晚安,又像在告别。
  “裴长官,我要去变成一盏灯了。”
  “照亮下城,照亮您,让上城彻彻底底看见。”
  他静静望着那片光,轻声道:
  “裴长官,晚安。”


第109章 看不见(13)
  两天后。
  金砂和拉文猫着腰,鬼鬼祟祟跟在路恩身后,一路摸到中城区一栋老旧公寓楼下。
  拉文死死趴在草丛后,压着声问:“金哥,我们跟着路恩干什么啊?”
  金砂嗓子压得极低:“裴凌这几天都在上城,没他点头我们进不去。路恩天天在中下城来回跑,肯定是他吩咐的,跟着他,才知道裴凌到底在查什么。”
  他伸手按了按拉文的脑袋,两人往草丛里缩得更深。
  路恩脚步没停,只随意朝后偏了偏头,没戳破那两道鬼祟身影,径直上楼。
  到了指定楼层,他抬手一拧,门锁应声而断,强行推开了出租屋门。
  门一开,一股闷了两天的腐臭混着淡淡炭味扑面而来,呛得人胸口发紧。
  屋内空空荡荡,阿江靠在墙角,面色呈现一氧化碳中毒特有的樱桃红,身体微微蜷缩,表情平静得近乎释然,只是尸体已放置两日,皮肤泛出冷灰,气息腐臭刺鼻。
  远处拐角阴影里,金砂和拉文离着老远,就被那股飘过来的淡臭刺得鼻腔一紧。
  金砂脸色瞬间沉下,把拉文往阴影深处推了推。
  屋里,路恩戴上手套,面无表情地对着尸体拍照、取样。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设备,缓缓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楼道平静开口。
  “金先生,出来吧。”
  金砂让拉文在墙角蹲好,自己沉着脸走了出去。
  他一进门,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屋子,最后落在墙角的尸体上。
  路恩摘下一只手套,语气平静:“裴长官让我紧盯寻光者,还是晚了一步。”
  他抬眼看向金砂,声音不带多余情绪:“裴长官让我带话,寻光者已经盯上你,你最近不要冲动,别擅自行动。”
  金砂喉结一紧,低声问:“这组织到底怎么回事?裴凌他还好吗?”
  路恩淡淡道:“之前一直没法断定善恶,现在裴长官确认了他们的真实目的。他一切安好,你不用担心。”
  上城区裴凌的公寓。
  裴凌刚结束与路恩的通讯,门外守卫便敲门禀报,称有位名叫裴安的人求见。
  裴凌淡淡应允,让他进来。
  裴安推门而入,温和有礼:
  “裴长官,我来是向您汇报,寻光者这些日子一直在帮扶下城,发粮、修屋、助老、助学,人人都以您为榜样,一心想把下城变得安稳干净。
  大家都说,要跟着您的心意,把自己烧成一盏灯。”
  说到最后一个字,他语气微微一沉,刻意加重。
  裴凌沉默几秒,直接开门见山,戳破表层。
  “乔恩,你到底想做什么?”
  裴安脸上那层始终温和的伪装,骤然裂开一瞬。
  可他很快又覆上柔软笑意,依旧轻声细语:
  “裴长官,我现在叫裴安。请您称呼我这个名字。”
  裴凌没有接话,神色冷淡,静静垂着眼,等他继续说下去。
  裴安维持着温和的姿态,缓缓开口。
  “寻光者近来颇有成果,我专程来邀请您,亲眼见证我们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只希望裴长官一人赴约即可。您的手下事务繁杂,不必随同,反倒不便。”
  裴凌抬眼,语气淡漠。
  “鸿门宴。”
  裴安脸上笑意不改,温柔依旧。
  “裴长官聪慧,这场邀约,您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他话锋骤然一转,眼底藏着不加掩饰的偏执。
  “您的副官路恩,应该已经找到阿江了。以您的心思,不会想不到,阿江从来都不是个例。”
  “第一盏灯已经点燃,后面还会有第二盏、第三盏、第十盏。”
  “一盏盏依次亮起,彻底照亮下城,让上城所有权贵,清清楚楚看见我们的一切。”
  裴凌神色冷冽,字字寒凉:“你以为,用这些人的性命,就能威胁到我?”
  裴安面露无辜,语调轻柔无害,全无半分戾气:“裴长官误会了,这算不上威胁。我只是单纯想邀请您,亲眼见证寻光者一路以来的成果。”
  他说着,从袖中抽出一张褶皱陈旧的证件,径直塞进裴凌掌心。
  裴凌双目不便,只能用指腹细细摩挲纸面纹路,无从分辨物件。
  裴安故作恍然大悟,语气带着刻意的假意关切:“倒是我疏忽了,忘了您视物不便。”
  “这是一本记者证,来自我手下最忠诚的那位信徒。”
  “那个小姑娘悄悄和我说,在她化身明灯之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再见您一面。裴长官,您会成全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小愿望吗?”
  裴凌没有半分犹豫,冷声道:“带路。”
  裴安唇角瞬间扬起一抹深沉的笑,伸手牢牢攥住裴凌的手腕,力道暗藏禁锢,牵引着人,一步步缓步走下楼去。
  他一路将人带到中城区一栋空置还在扩建施工的写字楼楼下。
  水泥台阶冰凉粗糙,他拽着裴凌一步步往上走,声线温温柔柔。
  “裴长官,你看不见前路。没关系,从今往后,我来做你的眼睛。”
  他缓缓开口,用阴冷又缱绻的语调,一点点描摹周遭景象。
  “这栋楼还未完工,四处空旷冷清,每一级台阶两侧,都摆放着你的仿生娃娃。”
  “它们姿态各异,垂首跪拜、仰头凝望、躬身俯首,全是仰望神明的模样。”
  “楼外、走廊、阴影里,到处都是寻光者的信徒,安静肃立,不吵不闹,所有人的视线,牢牢锁在你身上。”
  “他们在等,等亲眼见证,属于你的光,被我们亲手点亮。”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安握着裴凌手腕的力道骤然一扯,猝不及防猛地向内拽了一把。
  裴凌目不能视物,脚下瞬间失衡,身形猛地往前踉跄,清冷矜贵的姿态骤然破碎,染上一层难得的狼狈。
  下一秒,裴安顺势伸手,半搂半抱将人稳稳扣住,手臂牢牢圈在裴凌后腰,将失衡的人完全拢在自己怀中。
  近距离的贴近,让他得以近距离感受怀中神明的紧绷与僵硬。
  看着一向高高在上、冷绝淡漠、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裴凌,会踉跄、会失控、会落进自己怀里,裴安心底翻涌着病态的亢奋与满足。
  那是一种扭曲的快感,是掌控神明、撕碎对方清冷外壳的极致愉悦。
  他喉结微微滚动,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口水,细微又清晰的吞咽声,清清楚楚落进裴凌耳里。
  贪恋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裴凌的侧脸、紧绷的下颌线,呼吸刻意放轻,却带着极具侵略性的灼热。
  病态的欲望藏在温和的皮囊下,疯狂滋生。
  裴凌薄唇微抿,脊背绷得笔直,察觉到腰间那只手的禁锢,也听见了那道暧昧又诡异的吞咽声响。
  裴安半拥着裴凌,一步步穿过空旷的施工楼层,最终踏上了写字楼天台。


第110章 看不见(14)
  凛冽的风猛地卷过来,掀起两人的衣摆,吹得裴凌额前碎发贴在脸颊上。裴安松开半搂在他腰间的手,却依旧攥着他的手腕,将人带到天台中央,语气里裹着浓烈的遗憾,温柔又残忍。
  “裴长官,真可惜,您的眼睛看不见。”
  他迎着风,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描述着天台上的景象,声音被风吹得发飘,却字字清晰。
  “此刻,天台边缘站着十个人,全是您最虔诚的信徒。他们全都和家人断绝了往来,变卖了名下所有资产,换成物资免费发给了下城区的人。”
  “他们每个人神色都很平和,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您的方向,一刻也没挪开。”
  风越刮越猛,裴安微微俯身,凑近裴凌耳边,声音压得低哑,带着蛊惑的意味。
  “裴长官,在他们自愿成为灯,彻底照亮下城之前,您有什么话,想对他们说吗?”
  裴凌迎着天台的冷风,薄唇轻启,把问题狠狠反抛回去。
  “在你们成为灯、奉献自己之前,我更想听听,你们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话音落下,天台陷入死寂,只有狂风呼啸而过。
  三秒沉寂后,一道细弱、却带着极致虔诚的男声,缓缓响起。
  说话的是个身形瘦削的男人,他站在信徒队伍里,目光死死黏在裴凌身上,满是崇敬。
  “裴长官……我曾活得比下城的尘土还卑贱。”
  “几年前家里人迷上乐天堂,败光所有家产,整日疯疯癫癫,家不成家。是您捣毁了那个魔窟,把我家人从地狱里拉了回来,让这个家还有活路。”
  他缓缓抬起左手,轻轻摩挲着袖管下的手臂,那是一条藏得极好的机械臂,外观与真臂毫无二致,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我当年在工地施工,被重物砸断左臂,没钱医治,差点活活等死。是您动用公权,联系技术部,给我装了这条机械臂,让我能重新站起来,好好活下去。”
  男人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坚定,眼底燃着赴死的光。
  “您给了我家人,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如今能为您献力,能化作一盏灯,照亮您想守护的下城,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冷风卷过天台,寒意刺骨。
  听完男人的话,裴凌语气平静,淡淡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低声报出姓名,语气恭谨虔诚,说完便低下头,重新归入人群,静静伫立。
  裴凌微微侧过脸,转向下一名信徒。
  下一刻,一道带着浅淡口音的女声缓缓响起,柔和却藏着满身过往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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