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清冷长官在垃圾堆贴贴(玄幻灵异)——砂砂砂砂砂砂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7 17:03:56

  下一秒,教堂后方雪白的墙面上,骤然亮起光影。
  金砂贴身搀扶裴凌、低头轻吻他发梢、亲密揽着他肩膀的画面,尽数铺开。
  全场瞬间噤声,跪拜的信徒僵在原地,满脸震惊,眼底的崇拜裂出缝隙。


第106章 看不见(10)
  裴凌身形微顿,察觉气氛骤变,指尖轻攥,面上依旧毫无波澜。
  裴安立刻上前,挡在裴凌身侧,语气温和郑重,仗着他目不能视,朗声圆场:
  “诸位切莫慌乱,更不要妄加揣测。裴长官向来体恤下城民众,平日里与底层百姓亲近,不过是为了体察民情、安抚人心,是为了更好地了解大家的疾苦,与众人拉近关系,绝非其他,万万不可误会了裴长官的心意。”
  裴安的话音落下,台下信徒依旧神色惶惶,窃窃私语不断。
  路恩快步走到裴凌身边,压低声音,快速将墙上投影的内容一字不落地告知他。
  裴凌静静听着,面色始终平淡,等路恩说完,他缓缓抬眼,朝向台下躁动的人群,开口声音清冷,却清晰传遍整个教堂:
  “我从来不是什么神。”
  “我和你们一样,只是普通人。我有要做的事,也有在意、喜欢的人,有正常的喜怒哀乐,并非不食人间烟火。”
  “你们不必拜我,更不必将我捧上神坛,好好过日子,安稳生活,便足够了。”
  他语气认真,试图掰正众人被洗脑的认知,可台下信徒却一片哗然。
  被洗脑后的他们,早已将裴凌视作至高无上的真神,根本不愿、也不肯相信他的话,只当是神明自谦,或是被外物蒙蔽,依旧满脸狂热与固执。
  裴安见状,上前一步,依旧温和地虚扶向裴凌:“裴长官,外面风大,我先送您离开。”
  他语气恭敬,不动声色地引着裴凌,在路恩的护送下,缓步走出了教堂。
  直到裴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裴安才转身走回高台。
  他脸上的温和淡了几分,眼底覆上一层浓重的悲悯,看着台下依旧心神不宁的信徒,缓缓开口,声音沉缓,直击人心:
  “你们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
  “至高的真神,已经被来自下城的恶魔蛊惑、玷污,那份纯粹的神性,早已蒙尘。”
  信徒们脸色发白,纷纷低下头,满脸痛苦与不甘。
  裴安没有提献祭,只是语气愈发虔诚郑重,一字一句引导着:
  “真神依旧是我们的光,只是光被阴霾遮住了。”
  “我们不能坐视不管。我们要守护神的洁净,要用毕生的善念,去做善事,去帮扶弱小,去积攒功德,用我们所有的善意,驱散缠上神明的恶魔,洗净神身上的污秽。”
  “只要我们心够诚、善事做得够多,真神终会重回纯粹,光芒会再次普照我们。”
  这番话,彻底戳中了信徒们的虔诚与惶恐。
  他们瞬间被调动起情绪,争先恐后地举手高呼,发誓要倾尽所有做善事,要守护心中的神明,一个个眼神坚定,疯魔般将这份“守护神明”的执念,刻进了骨子里。
  裴安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群情激奋的信徒,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人群的角落里,丽丽死死攥着手里的记者笔记本,指腹把纸页捏出一道道褶皱。
  她从来都不是盲从的人,作为记者,她向来习惯理性判断,习惯探寻事情真相。可此刻,她脑子里乱成一团,两种念头在疯狂撕扯。
  她见过金砂寸步不离护着裴凌,雨天挡雨、饿时让食,全程都是真心相待,那从不是什么恶魔蛊惑,只是两个人的相互在意。
  可裴安自始至终只谈行善,寻光者发粮送药、接济穷人,从来都是做实事,挑不出半分错处。
  身边的小春、周遭所有信徒,个个眼神赤诚,笃定“行善净神”是天经地义的正事,没人觉得荒谬,反倒满是神圣使命感。
  她想起自己出租屋,满墙裴凌的剪报、相片,那是她藏了很久的赤诚敬仰。她想质疑,却找不出裴安话术里的破绽,想反驳,又被满场一致的虔诚压得开不了口。
  理智告诉她不对,可身边所有人都在说这是对的,裴安用最正当的“行善”,裹着洗脑的内核,一点点冲垮她的判断。
  是不是她太狭隘了?
  是不是她不懂神明的纯粹,才会把世俗的情爱,当成正常的亲近?
  是不是大家都是对的,只有她,误解了这份“玷污”?
  身旁的小春还在轻声念叨,语气满是虔诚:“只要我们多做善事,神明就能干净起来,这是对的。”
  周围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像潮水般将她包裹。
  丽丽松开攥紧的笔记本,指尖轻轻颤抖,她低下头,跟着身边的人一起,轻轻默念起守护神明的话语。
  裴凌走出教堂,微凉的风拂过脸颊,他抬手轻抵眉骨,侧头对着身旁的路恩沉声吩咐。
  “盯紧寻光者,事无巨细,随时上报。”
  他眉眼间覆着一层淡冷的沉色,“我总觉得,事态在脱离掌控。这个组织一直以我的名义行善,收拢人心,推进的事也贴合中下城区建设、利于局势稳固。”
  他从不是什么纯善之人,对信徒将他捧作神明的事,本就毫无所谓。
  只要寻光者的所作所为,对他的管控、对城区安定有利,即便众人盲目崇拜,他也可以暂且放任。唯有摸清底细,确认无隐患,才是他的行事准则。
  “先观察,暂不打草惊蛇。”
  路恩身形一正,沉声应下“是”,转身领命快步离去。
  裴凌独自站在路边没等片刻,一阵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金砂大步跨到他身前,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满是急切的护佑。
  “教堂里怎么样?那个跟你长得像的冒牌货,没对你动手?”
  裴凌摇了摇头,没有多言,只是反手轻轻攥住金砂的手,指尖扣住他的掌心。
  “没事,回去。”
  金砂眉头依旧紧蹙,却没再多问,只是牢牢扶着他,两人并肩往下城区的方向走去。
  ……
  半个月后,中城区报社筒子楼。
  同事们都凑在一处,敲打着上城区名流的八卦花边,嬉笑打闹声此起彼伏,唯有丽丽坐在靠窗的旧书桌前,指尖攥着笔,盯着采访本上的字迹,脸色发白。
  她正在撰写下城区的深夜火灾新闻。
  那场火烧得猝不及防,烈焰冲天,浓烟裹着火舌卷了整栋民宅,从半夜烧到破晓,才被巡逻队勉强扑灭。现场一片焦黑,断壁残垣塌了一地,屋里的家具、衣物、所有物件全烧成了灰烬,连半点完整的痕迹都没留下。
  更骇人的是屋中的死者。
  躯体被烧得蜷缩成一团,通体焦黑,皮肉碳化,早已辨不清原本的模样,只剩一具扭曲的焦炭轮廓,静静躺在废墟中央。
  丽丽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记者,亲眼见过那具遗体。
  旁人都吓得不敢靠近,唯独她定定看着,心头猛地一沉。
  那具碳化到面目全非的躯体,明明没有了完整的面部轮廓,可她却清清楚楚、隐隐约约地,从那焦黑的弧度里,看出了一丝近乎释然的、诡异的笑容。
  不是痛苦的狰狞,不是绝望的扭曲,是一种带着虔诚、仿佛完成了终极使命般的平静笑意。
  丽丽握着笔的手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惶恐。


第107章 看不见(11)
  丽丽握着笔的手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惶恐。
  她看着桌角,寻光者组织刚送来的救济粮,又想起教堂里众人虔诚的模样,指尖顿了顿,终究只是在稿件上写下:下城区民宅意外失火,无人生还,现场已清理完毕。
  身后有脚步顿住,主编叼着烟站定,目光扫过屏幕,嗤笑一声。
  “又写下城?写这些有什么用。”他吐着烟圈,语气轻慢又刻薄,“下城区那些人死多少都没人注意,没人看见。死就死了,谁在乎?”
  “要写就写上层,写名流,写能卖钱的新闻。谁想看下城那点破事。”
  丽丽指尖收紧,她没抬头,没辩解,肩膀微微绷着,另一只垂在桌下的手悄悄攥成拳。
  桌角那袋救济粮还温着,是寻光者亲手递来的。
  她垂着眼,脸色一点点泛白。
  原来真的没人看见。
  没人看见下城的瓦砾,没人看见孩子的书本,没人看见那些在泥里挣扎着活过来的人。
  他们眼里只有上层的光鲜,只有能换钱的噱头。
  只有寻光者,是真的,只有裴凌,是真的光。
  丽丽缓缓吸了口气,再抬眼时,眼底那点惶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沉下去的、安静的坚定。
  她没回话,只轻轻点了下头,指尖移到键盘上,一个字一个字,把那句“意外失火”敲得更重了些。
  桌下的手,慢慢松开,又轻轻攥住。
  她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了。
  铁皮屋昏灯半明,破床垫硬邦邦地硌着腿。金砂出门买吃的,屋里只剩风刮铁皮的沙沙声。
  裴凌坐得笔直,指尖轻敲便携终端,节奏慢而稳。耳麦里电流声一细,阿尔的声音压得很低。
  “长官,前天那起下城失火案,死者身份查清了,是寻光者成员。”
  “现场痕迹比对过,不是意外。”
  “死者和家人早已断联,出事前一天还在正常发放物资,没有异常,没有征兆。”
  指尖敲击的动作顿了半秒。
  裴凌眼睫轻垂,左手食指快速地在眼前晃了一下:“知道了。”
  “继续盯紧寻光者,重点盯我标记的核心成员,去向、接触、资金,全要。”
  “随时汇报。”
  耳麦里一声沉稳的“是”,线路切断。
  屋里重归安静。
  他指尖重新落下,一下,又一下,敲在空荡荡的空气里。
  门轴轻响,金砂带着拉文推门进来,一身腥土气裹着晚风涌进屋里。
  裴凌眉尖轻轻一蹙,指尖离开终端,静静抬脸朝向门口。
  “去哪了。”
  金砂把手里油纸包往桌上一放,语气尽量随意:“没什么,就出去买了点吃的。”
  裴凌沉默片刻,声音冷了半分。
  “你不擅长撒谎。”
  “你身上有血腥味,还有尘土、机油、旧木料的味道,那是黑市暗巷才有的气味。拉文脚步比平时重,你们是跑着回来的。”
  他微微偏头,精准对着金砂的方向,脸色沉了下来。
  “你去了地下黑市。”
  金砂喉结动了动,还想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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