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清冷长官在垃圾堆贴贴(玄幻灵异)——砂砂砂砂砂砂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7 17:03:56

  裴凌直接打断,语气带着压着的火气:
  “你去了那家生产仿生娃娃的厂子,把老板打了一顿。”
  拉文立刻往前凑了半步,急着替金砂辩解:“裴凌哥,我们实在看不惯他们把你的脸做成那种东西……金哥就是想给你出气,我们没有惹事!”
  裴凌等几秒,才开口,语气平得没有起伏:“你们受伤了?”
  “没有没有!”拉文连忙摆手,“金哥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受伤,我们几下就……”
  话没说完,被金砂一把拽到身后。
  金砂僵在原地,肩背绷得紧紧的,刚才在黑市里狠戾的劲儿全没了,垂着两只大手,头微微低着,像个被抓包的大狗。明明一米九几的个子,此刻缩手缩脚,连呼吸都放轻,委屈又无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裴凌没抬头,也没再说话,指尖无意识轻抵终端。
  裴安那张七分相似的脸在他脑海里掠过,温和底下裹着病态的占有欲。那人容不得半点“玷污”,更容不得金砂这样贴身靠近自己。上次教堂投影、煽动信徒,已经是警告。
  裴安的矛头,迟早对准金砂,金砂越护着他,越危险。
  他指尖微顿,在终端上敲下一行字,随即抬脸转向金砂,语气冷硬:“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冲动,会害死多少人?”
  金砂一怔,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无措:“我只是……”
  “只是意气用事。”裴凌打断他,语气淡却锋利,“黑市一闹,痕迹擦不掉,上层会盯,下城会查。你以为是出气,实则是把我,把下城所有人往风口浪尖推。”
  “我没有!”金砂急了,上前一步,“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拿你做那种东西!”
  “那是我的事,轮不到你出头。”裴凌声音更冷,“你从来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除了惹麻烦,还会做什么?”
  金砂脸色一白,高大的身子僵在原地,喉结滚了滚,没说出话。
  拉文在旁边吓得不敢出声。
  裴凌摸索着撑着床垫站起身,刚碰到金砂伸来扶他的手,便猛地甩开。
  力道不大,却足够决绝。
  “别碰我。”
  他转身就往门外走,步伐稳,却冷得没有一丝回头的意思。
  “裴凌!”金砂慌忙追上去,伸手想去拉他胳膊,又被裴凌狠狠甩开。
  “离我远点。”
  裴凌头也不回,声音克制又冷淡,“从今天起,你别再跟着我。”
  拉文和金砂僵在门口,眼睁睁看着裴凌被快步走来的路恩接走,背影很快融进下城的暗巷里,再也看不见。
  两人蔫头耷脑地退回铁皮屋。
  拉文攥着衣角,小声嘀咕:“裴凌哥到底怎么了……这根本不像他啊,他从来不会这么凶的……”
  金砂没吭声,抓起桌上的黑面包狠狠啃了一大口,腮帮子绷得死紧,一口一口用力嚼着,像是要把满心的烦躁和委屈全碾进面包里咽下去。
  他坐得笔直,肩背还绷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压着嗓子,烦躁又低沉地对拉文丢出一句:
  “别问。”
  “配合他就行。”
  ……
  中城区废弃教堂,地下室。
  裴安站在满墙监控前,指尖轻轻抚过屏幕里裴凌乘车离去的背影。
  画面一角,金砂孤孤单单坐在铁皮屋里,周身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缓缓弯起唇角,笑意温和又悲悯。
  决裂了,真好。
  那个粗野的、肮脏的、不配靠近神明的下城混混,终于被推开了。
  神,终于要重回干净了。
  他抬手,点开一段刚刚截获的音频。
  是傍晚铁皮屋里,裴凌冷着声音训斥金砂的对话。
  “轮不到你出头。”
  “除了惹麻烦,还会做什么?”
  “别碰我。”
  “离我远点。”
  裴安闭上眼,一遍遍循环播放,像在聆听最神圣的乐章。
  喉间轻轻滚动,呼吸一点点放软。
  “听到了吗?”他轻声呢喃,“他嫌你脏,嫌你粗鲁,嫌你给他惹麻烦……你根本不配站在他身边。”
  “只有我。”
  “只有我,才配得上他。”


第108章 看不见(12)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安静的疯狂。
  抬手,按下通讯器,声音温柔得像在哄睡:
  “小春,通知下去,准备‘净神’仪式。”
  “真光,即将重归纯净。”
  废弃教堂的大门紧闭,素衣信徒们安静跪坐一片,空气里只剩压抑的呼吸。
  裴安站在高台,垂着眼,神情悲悯又沉重。他抬手一挥,身后光屏轻轻亮起。
  一段被截获的音频缓缓流出,是裴凌冷而淡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座教堂。
  “轮不到你出头。”
  “除了惹麻烦,还会做什么?”
  “别碰我。”
  “离我远点。”
  音频结束,满堂死寂。信徒们面面相觑,眼里满是震动。
  裴安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像一块石头压在人心上。
  “前日,下城那场火,你们都知道了。”
  “那位离去的家人,是我们最虔诚的同伴。她没有怨恨,没有恐惧,在火中安然离去。”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惶恐而虔诚的脸。
  “她走之后,发生了什么?”
  “真神与污浊决裂了。”
  “那个缠在神身边、满身粗鄙之气的人,被推开了。”
  台下猛地一震,有人低低抽气。
  裴安的声音轻了些,却更有力量,一字一句,钉进人心:
  “不是巧合。”
  “是她用自己的离去,换来了神的清净。”
  “是她以身为烛,以念为光,烧尽了缠在真神身上的污秽。”
  他微微抬手,语气温柔得近乎蛊惑。
  “神从不要我们跪拜,也从不要我们赴死。”
  “可当污秽缠绕、真光蒙尘,我们能做什么?”
  “我们能做的,就是把干净的路,还给神。”
  “把不被打扰的安稳,还给下城。”
  信徒们眼神渐渐发烫,有人红了眼眶。
  “她做到了。”
  “她用自己的一盏烛火,照亮了真神的路。”
  裴安垂下眼,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们不必学谁,也不必强迫自己。”
  “心里向着光,自然会知道,该为真神,做些什么。”
  “该为家人,为下城,为这份安稳……付出什么。”
  台下一片寂静。
  裴安垂眸,声音温柔:
  “你们吃过苦,没人真心待你们,只有裴长官给你们活路。”
  “他要的从不是跪拜,是干净、安稳。”
  “现在光蒙了尘,他不说,可我们得做。”
  他抬眼,目光温和扫过众人,没有半分逼迫。
  “继续做他一直在做的事,发粮、送药、铺路、守孩子。”
  “做到底。”
  静了一瞬,他轻轻开口,温柔得像一句叮嘱:
  “去吧,去行动。竭尽所能行善,守他想守的人间。”
  “最后,把自己烧成一盏灯。”
  “照亮裴凌,照亮下城,让上城的人彻彻底底看见。”
  “看见我们为裴凌所做的一切,看见我们为下城所做的一切。”
  教堂里的静默散了。
  信徒们三三两两起身,拍掉衣上灰尘,安静地走出废弃教堂,像听完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分享会。
  第二天,天不亮,寻光者的人就出现在街巷。年轻人弯腰帮老人提米袋,不声不响送到门口。
  漏风的窗框被一块块钉牢,松动的石板被重新垫平,吱呀作响的旧家具被仔细修好。
  有人给流浪儿塞面包,有人帮摊贩整理摊位,有人蹲在路边,一点点清理积了多年的垃圾。
  每有人道谢,他们都只温和一笑。
  “不是我们好心,是裴长官的意思。”
  “裴长官希望下城安稳,希望大家都能好好过日子。”
  听多了,连路过的人都跟着点头。
  小春蹲在安置棚口,安静分发面包与药膏,有人手冻得发红,她便摘下自己的手套递过去。
  有孩子跌倒哭出声,小春快步扶起,拍净尘土,又多塞了一块甜面包。
  路人问她姓名,她笑得腼腆干净:
  “我叫小春,中城区《新风晚报》记者,只想尽点力。”
  “不是我好,是裴长官希望下城安稳,我们只是跟着他的心意做。”
  她轻声邀请,语气真诚无害:
  “愿意的话,就和我们一起。搭把手,传点光,把下城每一处都照亮。”
  越来越多人主动凑上来,问能不能一起帮忙。
  有放学的孩子,有歇工的匠人,有原本无所事事的少年,有失去依靠的老人。
  他们不求回报,不拿好处,只是默默做事,把下城一点点收拾得干净、整齐、暖和。
  寻光者的队伍,一天比一天长。
  从最初几十人,变成几百人,再到街巷随处可见素衣身影。
  他们不挂牌,不喊口号,不搞仪式,只是安安静静行善。
  名气悄悄传出去,连中城区都有人听说,下城有一群人,跟着裴长官的心意,把烂泥一样的地方,慢慢点亮了一盏盏灯。
  同一时间,上城顶层会议室。
  冷气开得很足,空气沉得压人。
  几位掌权者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裴凌身上,笑意不达眼底。
  “裴审执官,最近可是春风得意啊。”
  “中下城区的民心,叫你握得扎扎实实。那些贱民现在眼里,只有你这位裴长官,没有上层,没有律法。”
  “手段高明,不动声色,就把最乱的地方,变成了自己的势力。”
  话里藏刺,一句句往“结党营私”上引。
  明着是夸,实则是逼他收敛。
  裴凌坐在椅上,脊背挺直,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冷白的脸在惨白灯光下更显沉静。
  他没辩解,没反驳,只淡淡听着,指尖轻抵桌沿。
  这段时间,他让阿尔严查寻光者。
  阿尔传回的情报干干净净,寻光者只在发粮、修屋、扶弱助老,人数日增,一派平和。
  他指尖微顿,心底那根紧绷的弦,悄然松了些。
  或许真是他多疑。
  一群感念恩惠的人,奉他为光,用善意回馈下城,这本就是他想看见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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