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作者:平安和小鹿
更新:2026-05-13 21:04:51
《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作者:平安和小鹿 简介: 他曾是敌国最锋利的剑,如今却成了敌国太子枕边人。 楚长潇,临安国战神,却在凯旋之日被赐毒酒、废武功,身陷死牢。
第292章 你在哪,我在哪
拓跋珞由就站在三步之外,风尘仆仆,衣袍下摆沾满黄泥,发丝被风吹得凌乱。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肯眨眼,就那么直直地盯着苏烬明。
苏烬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双手无意识的攥紧手中的舆图。
“你怎么瘦成这样?”拓跋珞由先开口,声音沙哑:“我不在,你就不好好吃饭?”
周围几个官员面面相觑,识趣地拱手告退。堤坝上只剩下两人。
苏烬明垂下眼,声音闷闷的:“吃了。”
“骗人。”拓跋珞由走上前,伸出手,想摸他凹陷的脸颊,手指悬在半空又缩了回去。
他怕自己一碰,就忍不住把人搂进怀里。
苏烬明看着他缩回去的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他一把抓住那只手,按在自己脸上,低声道:“没骗你。真吃了。只是最近太忙,顾不上。”
拓跋珞由的指尖触到那微凉的皮肤,触到那突起的颧骨,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反手握住苏烬明的手,攥得死紧,声音发哽:“你知道我这些天怎么过的吗?”
苏烬明摇了摇头。
他确实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人在封地,赌气,喝酒,不回他的信。
他没有追去,不是不想,是来不了。
水患不等人,他走不开。
“我天天盼着你来找我,”拓跋珞由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说一件丢人的事:“可你连封信都不肯多写。就那几行字,公事公办的,好像我是个不相干的人。”
苏烬明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后来我打听到你来治水了,瘦了一大圈。”拓跋珞由深吸一口气:“我就想,我还在赌什么气呢?你在这里吃苦,我却在封地喝闷酒。”
他说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是不是特别傻?”
苏烬明看着他,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模样,忽然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最聪明了。”
拓跋珞由捂住额头,愣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泪,难看极了,却是这些天来他第一次笑。
苏烬明也笑了,笑得眼眶泛红。
两人就这样站在堤坝上,傻笑了好一会儿。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那之后,拓跋珞由没有回封地。
他留在了三峡镇,帮着苏烬明一起治水。
他对水利一窍不通,便主动揽下了那些琐碎却费力的事——调拨粮草、安置灾民、安抚民心。他性子急,说话直,可对着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却耐心得不像话。
有一回,一个老妇人跪在泥地里哭,说家里的壮劳力都被征去修堤了,只剩下她和小孙子,米缸见了底。
拓跋珞由蹲下身,跟老妇人平视,轻声说:“大娘,您别急。米粮明日就到,我亲自盯着。您孙子还小,您要是哭坏了身子,谁照顾他?”
老妇人抹着泪抬头,见说话的是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便有些慌。
拓跋珞由笑了笑,从怀里掏出几块干粮,塞进她手里:“先垫垫。明日我让人给您送到家里去。”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苏烬明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扬起。
“看什么?”拓跋珞由走过来,拍了拍袖子上的泥。
苏烬明收回目光,淡淡道:“没想到你还会哄人。”
拓跋珞由哼了一声:“我哄你的时候,你倒是没觉得。”
苏烬明不说话了,耳根却悄悄泛红。
夜里,两人挤在一间简陋的工棚里。床是用木板拼的,铺了一层薄褥子,躺上去硌得慌。
拓跋珞由翻来覆去睡不着,侧过身,看着苏烬明的侧脸。月光从破旧的窗纸漏进来,落在他脸上,那眉目比在京城时清瘦了许多,却依旧好看。
“烬明。”他轻声唤。
“嗯。”
“你那天,为什么要穿那身纱衣?”
苏烬明睁开眼,沉默了片刻,才道:“你猜。”
拓跋珞由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什么,心里涌上一股又酸又甜的热流。
他凑过去,把脸埋在苏烬明的肩窝里,闷声道:“等我回去,你再穿一次给我看。”
苏烬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那之后的日子,两人各司其职,配合得愈发默契。
苏烬明白天在堤坝上盯着工程,夜里看舆图、算账目;拓跋珞由则日日往灾民堆里跑,哪家缺粮,哪家有人生病,哪家房屋倒塌需要重建,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有一日,上游突降暴雨,河水暴涨,刚合拢的堤坝再次出现裂缝。
苏烬明带人冲上堤坝,亲自指挥加固。拓跋珞由也在,他不懂水利,便帮着扛沙袋、递工具,浑身淋得湿透,泥水糊了一脸。
“珞由,你下去!”苏烬明冲他喊。
“不下!”拓跋珞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你在哪,我在哪。”
苏烬明咬了咬牙,不再赶他,只是把最危险的位置留给了自己。
两人在暴雨中忙碌了整整一夜,天亮时,水势终于退去,堤坝保住了。
苏烬明瘫坐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拓跋珞由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两人肩并肩,谁都没有说话。
经历了这次共同治水,苏烬明对拓跋珞由又高看了一眼。
从前他只觉得这人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任性、执拗、一身孩子气。
可这些日子,他亲眼看着拓跋珞由扛沙袋、递工具、满身泥水地在堤坝上奔波,看着他对灾民温言软语、对伤病细心照料,看着他熬红了眼却还笑着说“我不累”。
那一刻苏烬明忽然明白,眼前这个人,不仅是那个会赌气跑回封地的安王,也是可以与他并肩前行、共担风雨的人。
拓跋珞由这些日子也看尽了人间疾苦。
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那些失去家园后茫然无助的眼神,让他心里那些执着于情情爱爱的念头忽然淡了许多。
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为了一点误会就赌气跑回封地,借酒消愁,夜夜难眠——在那些真正失去一切的人面前,他的那些委屈和愤怒,显得那么轻飘,那么不值一提。
他想,若是苏烬明真的无法从内心接受他,他也不必再像从前那般消极下去。这世间,还有许多值得他拓跋珞由去做的事。
第293章 我想跟你回家了
那一日,水患彻底平息。
堤坝合拢,江水缓缓流淌,灾民陆续返回家园。两人并肩站在修好的堤坝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烬明,”拓跋珞由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最近我才明白许多事。若你还是不愿,我也不会再勉强你。到时我会给你想要的自由,也会帮皇兄好好治理这天下。”
苏烬明听到他这话,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慌了。
他想起当初自己让拓跋珞由回封地,不过是因为腰酸疼得厉害,才故意如此说。
可那人真去了封地那几日,他夜里根本无法安然入睡。翻来覆去,总觉得身边空荡荡的,少了什么。他心里清楚,少了那个人。
“珞由,你怎么会这么说?”苏烬明转过身,正对上拓跋珞由那双沉静的眼睛。
这些日子的奔波劳累,让那双从前总是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眼睛多了些沉稳,可苏烬明却从那沉稳里看到了一丝他不想看到的疏离。
苏烬明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家国天下,先有家才有国。我们的小家庭都不安稳的话,如何装得下天下?”
拓跋珞由愣住了。他看着苏烬明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里忽然涌上的急切,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猛地颤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苏烬明别过脸去,耳根红透,声音闷闷的:“我说,我想和你回家了。”
拓跋珞由愣了一瞬,随即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苏烬明,抱得那样紧,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飞走似的。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烬明,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愿意跟我回家?”
苏烬明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靠在那人肩头,闭了闭眼,低声道:
“上次,我们不是说开了吗?为何你后来又突然发脾气?”
拓跋珞由的身子僵了一下。他松开苏烬明些许,垂着眼,不敢看他。
沉默了片刻,才红着眼眶:“我也以为我们说开了。我以为你说的爱我都是真的......可为何,为何你要将生子丹扔了?”
苏烬明睁开他的怀抱,双手捧着他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
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湿漉漉的,像只被人遗弃的幼犬。苏烬明的心揪了一下。
“谁告诉你我扔了?”他一字一句地问。
拓跋珞由愣住:“可那药瓶里明明就没有了丹药,你不是扔了,还能是吃......”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瞳孔慢慢放大,声音都变了调:
“吃了?烬明,那丹药,你吃下去了?”
苏烬明羞红了脸,点了点头。那一下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拓跋珞由心里。
“我怕你发现,才把空瓶放回原处。不是想骗你,是想等有了以后给你个惊喜。”
拓跋珞由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眼底那片从未见过的柔软。
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止也止不住。他一把将苏烬明重新拥进怀里,把脸埋在他肩头,肩膀剧烈地抖着,哭得像个孩子。
“烬明......我真傻......我还以为你不想要,把丹药扔了呢......”他的声音断断续续,闷在苏烬明肩窝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你竟然早就吃了......”
苏烬明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声音温柔得不像自己:“你就因为这个事生气?为何不问问我?”
“我当时气糊涂了......”拓跋珞由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以为你不爱我,才故意把丹药扔了......我、我不敢问,我怕你亲口承认......”
苏烬明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气又心疼。他抬手,用袖子替他擦了擦脸,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傻子。”
拓跋珞由吸了吸鼻子,握住他的手,不肯松开,眼眶还是红的,却终于扯出了一个笑:“那你现在还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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