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04:51

  他抽出长剑,剑身在烛光下泛起一抹冷白的水光。
  待拓跋渊推门而入的瞬间,楚长潇手腕一振,剑锋斜指地面,整个人已旋身掠出。
  剑光如匹练,从他身后划出一道圆弧,衣袂翻飞间,墨绿的袍角翻卷如浪。
  他的身形不疾不徐,剑势却连绵不绝——挽剑花,刺虚空,又猛地回腕,剑尖擦着地面扫过,带起细微的嗡鸣。
  不是杀伐凌厉的战场剑法,而是舒展柔和的剑舞。
  腾挪、俯仰、回眸,每一式都像是随手拈来,却暗合韵律。
  剑至急处,他身形一顿,长剑自下而上挑起,剑尖指向拓跋渊的方向,停驻片刻,又缓缓画出一道弧线,轻轻收了回来。
  不同于上一次舞剑。那次是为了救长枫,心不甘情不愿,每一剑都带着屈辱与无奈。
  可这一次,他是完全放松的,剑随心走,只想让身后那人驻足欣赏。
  他确实做到了。
  拓跋渊站在门口,目光追着那道墨绿色的身影,呼吸随着剑锋的起落而起伏。
  剑光在他眼底明灭,像是揉碎了一池星子。待楚长潇收剑回身,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攥紧了门框。
  “……故意的?”拓跋渊声音微哑。
  楚长潇将长剑收入鞘中,抬眸看他,唇角带着一丝微扬的弧度:“那你喜欢吗?”
  拓跋渊没有回答,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将人连同剑鞘一起揽进怀里。他埋头在楚长潇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闷声道:“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舍不得让你走。”
  楚长潇被他抱得微微向后仰,却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道:“我很快就回来。你和孩子都在这呢,你还担心我跑了不成?”
  “谁知道呢,”拓跋渊闷闷地哼了一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低沉又委屈:“你第一次说爱我,我激动够呛,结果转头你不就不见了。”
  楚长潇气得抬手在他胸口拧了一把,拧完又觉得手感不错,没忍住多捏了两下:“又跟我翻旧账。”
  拓跋渊闷哼一声,一把封住他的唇,将这个又气人又撩人的家伙狠狠堵了回去。
  他一边吻,一边亦步亦趋地将楚长潇往榻上带。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楚长潇被放倒在衾枕间,墨绿色的衣袍散开,衬得他肌肤如瓷。
  拓跋渊的手探入他的衣襟,沿着腰线往里摸,却没触到温热的皮肤,反而碰到一层滑腻的丝绸。
  他愣了愣,低头一看——楚长潇贴身穿着件墨绿色的肚兜,丝绸面料,绣着并蒂莲,两根细带绕过脖颈,在背后系了个小巧的结。
  “你怎么还穿上肚兜了?”拓跋渊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这是不是只有女子才会穿的?”
  楚长潇瞪他一眼:“谁告诉你是女子穿的?这本来就是用来护住肚子的,男女都穿。只不过,较为私密,因此一些风流韵事上,总会提起女子的肚兜。”
  “那怎么之前没见你穿?”拓跋渊用手指拨了拨那根细带,目光在肚兜上流连,像是在打量什么新鲜物件。
  “你们北狄的服饰和中原不同,自然不必穿。今日我穿的是中原服饰,便搭配上了。”楚长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去扯被子,想遮住自己。
  拓跋渊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动,低低地笑了:“原来如此。不过别说,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他俯身,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在楚长潇胸口落下一吻。
  丝绸的触感滑过唇舌,与直接触碰肌肤全然不同,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阻隔,反而更显缠绵。
  楚长潇被他吻得呼吸微乱,咬着唇,把脸别到一边。
  拓跋渊笑了笑,不再研究肚兜的来历,一路向下,开始安抚楚小潇。
  他的动作极尽温柔,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可那份温柔里藏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整整一夜,拓跋渊要了三次。
  无论楚长潇怎么哭喊,声音从恼怒变作求饶,又从求饶化作沙哑的呢喃,他都充耳不闻——温柔的,却不肯停。
  楚长潇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最后连推他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任他胡来。
  第二日,楚长潇扶着腰坐起身,浑身骨头像是被拆过又重新拼了一遍。
  他看一眼铜镜里自己脖颈上那些斑驳的痕迹,再看一眼身旁那个餍足得像只吃饱了的狼、还冲他笑得没脸没皮的男人,心里只有三个字——后悔了。
  他发誓,再也不在拓跋渊面前单独舞剑了。
  原计划卯时出发,却被楚长潇硬生生推到了巳时,整整晚了两个时辰。
  清风和明月早早便候在府门口,等着君后启程。
  自从楚长潇决定回望京城,他便问过这二人要不要同去。虽然他当初因那桩事将两人赶出府,心头也曾动怒,可说到底,这两人对他也算忠心护主。
  更何况,自己都已将他们送了出去,他二人却还心甘情愿地替自己打理将军府,这份心意,他不是不领。
  “既是要回去,便带上他们,也好回去看看。”楚长潇这样想着,便开了口。
  清风和明月听闻君后愿意带他们回望京,当即跪下,重重叩首,眼中满是感激。


第298章 还有不开眼的敢来劫我的马车
  出发前,楚长潇去看了长乐。小家伙正睡得香甜,小脸粉扑扑的,小手攥成拳头举在耳边。
  他俯身,在女儿额上落下一吻,又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手。长乐似乎感觉到什么,动了动手指,却没有醒。
  拓跋渊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上前。昨夜他几乎没睡,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他不想再说什么挽留的话,说了也没用。
  楚长潇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红红的眼眶。
  马车辘辘驶出宫门。楚长潇掀开车帘回望,拓跋渊站在城楼上,明黄色的龙袍在晨光中格外醒目,他没有挥手,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石雕。
  楚长潇放下帘子,靠回车壁,闭上了眼。
  清风和明月骑马跟在车旁,一路无言。
  马车辘辘南行,官道两旁绿荫渐浓。
  楚长潇靠在车壁上,车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清风厉声喝问:“什么人!”
  话音未落,数支利箭破空而至,“咄咄”钉在马车厢壁上,箭尾嗡嗡震颤。
  清风挥剑拨开几支,明月已翻身下马,拔刀护在车辕前侧。
  “有埋伏!”清风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紧绷的寒意。
  楚长潇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扫过前方密林——林间人影绰绰,约有三四十人,衣着褴褛却手持制式弯刀,进退之间颇有章法。他眉心微动,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倒是没想到,”他松开帘子,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还有不开眼的敢来劫我的马车。”
  话音未落,他身形飞快掠出车外。
  清风明月只觉眼前一花,那道玄色身影已然落在车顶之上。
  楚长潇足尖轻点车盖,借着那股弹力凌空而起,右手在腰间一抹——长剑出鞘,寒光如匹练横空,将迎面射来的三支箭矢从中斩断。断箭在空中打着旋儿跌落,他已然落在人群之中。
  为首那人面覆黑巾,露出的眉眼阴鸷,弯刀裹着劲风劈来。
  楚长潇侧身避开,剑尖顺势划过那人手腕,血珠飞溅,弯刀应声落地。
  那人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楚长潇却不看他,剑锋一转,反手刺向身后偷袭之人的肩胛——不致命,却让其整条手臂瞬间失了力气。
  “说,谁派你们来的?”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压过了厮杀声。
  那人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他,忽然扯下面巾,露出一张布满刺青的脸。
  楚长潇眸光一凛——戎羌。是戎羌的残余势力。
  他心头微沉,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手腕一翻,剑尖抵住那人咽喉,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你们的将领都死了,你们不去逃命,反倒来劫我?谁给你们的胆子?”
  那人嘶声吼道:“楚长潇!你助纣为虐,灭我族邦,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猛地从靴中拔出匕首,直刺楚长潇心口。
  楚长潇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不退反进,左手闪电般扣住那人持刀的手腕,轻轻一拧,“咔嚓”一声脆响,腕骨脱臼,匕首落地。
  与此同时,他右腿横扫,踢翻两名从侧翼扑来的匪徒,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剑风扫过,三人齐齐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口吐鲜血。
  剩下的戎羌人见势不妙,面面相觑,已有退缩之意。
  楚长潇却不打算放过——他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柄弯刀,左手接住,双刀齐出,身形如鬼魅般在敌群中穿梭。
  刀光剑影间,不是杀人,而是断筋、卸骨、挑破手筋,每一下都精准得令人胆寒。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三四十人已尽数倒地,无人能再握刀。
  楚长潇收剑入鞘,袖口甚至未沾一滴血。
  他垂眸看着满地哀嚎的戎羌人,淡淡吩咐道:“绑了,送到最近的官府。审出幕后主使。”
  清风明月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捆人,又分出人手去报官。
  楚长潇翻身上马,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回头看了一眼渐近的暮色:“走吧,别误了行程。”
  清风明月押着俘虏送去官府,约定在下一处驿站汇合。
  马车继续前行,楚长潇靠回车壁,仿佛刚才那点插曲根本不足为奇。
  暮色四合时,清风明月押着俘虏赶了上来。楚长潇没多问,只吩咐加快速度。此后一路再无波折。
  三日后,马车驶入望京城。
  城门口早有楚府的下人候着,见了楚长潇的车驾,连忙跑回去报信。待马车在楚府门前停下时,楚长枫已经挺着硕大的肚子站在台阶下等了。
  “哥!”楚长枫眼眶一红,上前两步。
  叶谭卿急忙扶住他:“你慢点,慢点……”
  楚长潇掀帘下车,看着弟弟那圆滚滚的肚子,吓了一跳。双胎果然不同,肚子比他当初临产时大了不少。
  他快步上前,扶住楚长枫另一只手臂,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皱:”长枫,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睡得好吗?“
  楚长枫嘿嘿一笑,抓着哥哥的手不肯松开:“哪都好,吃得好,睡得好,我都胖了。”
  叶谭卿在一旁默默翻了个白眼——那叫胖?那是水肿。
  不过他没有拆穿,只是笑了笑,拱手行礼:“大哥一路辛苦。”
  楚长潇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见他眼下有青黑,便知这些日子照顾长枫没少受累。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叶谭卿的肩膀:“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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