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04:51

  苏烬明被他气得想打人,忍了又忍,才咬着牙道:“我都已经嫁给你了,你还要如何证明?”
  拓跋珞由收了笑意,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双手捧着,递到苏烬明面前。
  “这瓷瓶里装的便是生子丹。”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郑重,“大哥和君后能够有孕,便是服用了此丹。”
  “可这丹药有一点——”拓跋珞由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必须是真心相爱之人,才可诞下子嗣。”
  苏烬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拓跋珞由那双写满认真与期待的眼睛,苏烬明伸出手,没有接瓷瓶,而是握住了拓跋珞由的手。
  他的手指有些凉,却稳稳地覆在那只微微发颤的手背上。
  “傻子。”他低声道,声音有些哑。
  拓跋珞由眨了眨眼,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他反手握住苏烬明的手,将瓷瓶塞进他掌心里,攥着他的手指,让它紧紧握住那个小小的瓶子。
  “你收好了。”他闷声道:“等你想生的时候,咱们就生。不想生,就先放着。反正……反正我这辈子,就赖着你了。”
  苏烬明看着他,看着他红了眼眶却还在嘴硬的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将那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贴着心口。
  窗外,暮色渐浓,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棂漏进来。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松开手。
  过了很久,拓跋珞由忽然开口:“烬明。”
  “嗯。”
  “那你现在还赶我回封地吗?”
  苏烬明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不赶了。”
  拓跋珞由咧嘴笑了,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苏烬明没有反驳,任由他抱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窗外的月光又亮了些,照着一室静谧。那粒小小的丹药静静地躺在苏烬明怀中,贴着心跳,等着某一天,等他们准备好了,生根发芽。


第289章 让他冷静冷静
  之后的几天,苏烬明每日都要将那瓷瓶从暗格中取出好几回,捧在手心里,对着光细细端详,生怕瓶身有了一丝裂纹,又怕瓶塞不紧让药丸受了潮。
  批奏折时心不在焉,笔下常出错字,涂改得一片狼藉。
  拓跋渊都忍不住问了一句:“烬明,你可是身子不适?”他慌忙摇头,只推说夜里没睡好。
  第七日夜里,苏烬明独坐书房,对着那瓷瓶看了许久。
  烛火映着他的侧脸,忽明忽暗。他终于咬了咬牙,拔开瓶塞,将那粒莹润的丹药倒在掌心。
  “若真能有个子嗣……”他喃喃自语,喉结滚动了一下,仰头将药丸吞了下去。
  没有水,干涩的药丸卡在喉咙里,他端起冷茶灌了一大口,才咽了下去。
  他坐在椅中,手覆在小腹上,有些恍惚。
  他没有告诉拓跋珞由——他想等真的有了,再给对方一个惊喜。
  那人一定会高兴疯了吧?他想着,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又过了一段时间,楚长潇生了,他们一同进宫看望长乐公主。
  小长乐白白嫩嫩的,躺在襁褓里吐着泡泡,苏烬明抱着她,心都要化了,眼底的光柔得像春水。
  拓跋珞由看在眼里,心里又暖又酸——他也想和烬明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回府后,他趁苏烬明去沐浴,悄悄摸进书房。
  他记得烬明藏东西的习惯——暗格,第三层抽屉的夹层。
  他打开暗格,取出那只瓷瓶,入手便觉分量不对。他心头一跳,拔开瓶塞,倒扣过来——掌心空空,什么都没有落下。
  他愣了一瞬,又倒扣了一次,还是空的。
  他把瓶子举到灯下,眯着眼往里面看。没有药丸,连药粉的痕迹都没有。瓶内壁光洁如新,像是被人用清水洗过——不,不是洗过,是药丸被取走了,只剩下空瓶。
  拓跋珞由的手开始发抖。
  瓶子还在,药丸却不在了。
  烬明把药丸藏到了别处?
  还是……他根本就没打算吃?
  不,不对——若是藏到别处,何必把空瓶放回原处?
  他分明是要制造药丸还在的假象,好让自己以为他随时可以吃,随时愿意生。
  可他偏偏不。
  他宁愿把药丸扔掉,也不肯为自己怀一个孩子。
  “啪嗒——”
  瓷瓶被拓跋珞由狠狠掼在地上,碎成几瓣,残片在烛光下闪着冷冷的光。
  “难怪看到长乐这般高兴,还不是因为那是大哥的孩子!”
  他的眼眶通红,声音发颤,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苏烬明!你好狠的心!”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一切都是骗局。
  那句“臣心悦安王殿下”,不过是被皇兄逼出来的场面话;那些床笫间的温存,不过是他尽王妃的本分。
  他从来没有爱过自己,从来没有愿意为自己生儿育女。
  “说什么爱我,都是骗我的!”
  他猛地停下脚步,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你生怕服下药丸后怀 不上,到时候自然就暴露了你对本王毫无真心!”
  拓跋珞由颓然跌坐进椅中,把脸埋进掌心里。烛火燃尽了,书房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冷冷地照着满地碎瓷。
  他没有去质问苏烬明。他不敢。他怕从他嘴里听到那句“是,我从未爱过你”。
  苏烬明从净房出来时,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
  他特意换了一身墨色纱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浑身洗得香喷喷的。
  今夜他本想着,两人再努努力,早日有个子嗣也是好的。
  可卧房里空荡荡的,拓跋珞由不在。
  他微微皱眉,唤来侍女,才知殿下去了书房。
  苏烬明绕过回廊,远远便看见书房里亮着烛火。他走到门前,抬手轻叩了两下:“珞由,你在里面吗?”
  无人应答。
  他又叩了两下,还是沉默。
  烛火明明灭灭,映着窗纸上那道僵直的身影。苏烬明觉得奇怪,伸手推门——
  “滚出去!”
  一只茶杯从屋内猛地掷出,“啪”地碎在门框上。
  苏烬明慌忙侧身,碎瓷擦着他的耳廓飞过,险险没砸中。
  “怎么了?”他稳住心神,耐着性子问:“谁惹你不高兴了?”
  拓跋珞由坐在案后,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没有回答,反而将攥在手中的一本奏折狠狠摔在桌上,声音沙哑而凌厉:“明日我就回封地!苏烬明,你满意了?你自由了!”
  苏烬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拓跋珞由在莫名发疯。
  他忍着气,上前一步,试图拉住他的衣袖:“到底谁惹你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不能!”
  拓跋珞由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他。苏烬明被推得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廊柱,闷哼一声。还未站稳,拓跋珞由已大步穿过回廊,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夜色里。
  苏烬明扶着廊柱,望着那道消失在月洞门外的身影,手指慢慢攥紧了袖口。夜风穿堂而过,吹得他单薄的纱衣贴在身上,凉意刺骨。
  他低眉顺眼地洗了澡、换了新衣、盼着与他亲近,想与他有个孩子,可那人却忽然发了疯,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
  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在喉咙里。
  可他终究是苏烬明,是那个在朝堂上杀伐决断的苏尚书。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来人,去寻安王。找到了,请他回来。”
  下人领命而去。
  夜风穿堂,吹得他单薄的纱衣贴在身上,凉意刺骨。
  他站在廊下,等了一刻钟,又等了一刻钟。
  派出去的人终于回来,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禀报:“王妃,殿下他……他不肯回来。奴才们跪着求了,殿下只说……只说让您别管他。”
  苏烬明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
  “罢了。”他的声音有些哑,“由他去吧。”
  拓跋珞由那个人,平日里温顺得像只大狗,可一旦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若不愿回来,谁也勉强不了。好在这是京城,安王的安危不需要他担心。既然他想一个人待着,那就让他冷静冷静。


第290章 苏尚书才能超群
  苏烬明一个人回了卧房。床榻上还铺着他方才换好的新褥子,纱衣还带着澡豆的清香,可那人不在,一切都失了颜色。
  他吹了灯,躺下去,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枕边空荡荡的,手伸过去,只摸到一片凉。
  第二日,天还没亮他便起身,对镜梳洗。
  铜镜里的人眼下青黑,面色苍白,一看便知彻夜未眠。他拿粉遮了遮,又整了整朝服,深吸一口气,大步出了府。
  早朝上,他依旧条理清晰,对答如流,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拓跋渊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群臣也如常禀事,无人察觉安王妃平静面容下藏着的那些翻涌的情绪。
  散了朝,苏烬明没有像往常一样留下来与同僚议事,而是快步回了府。
  他一进门便察觉不对——下人们垂手而立,神色惶惶;府中少了那道总是懒洋洋靠在廊下晒太阳的身影,连空气都变得空旷了。
  他的心猛地沉下去。
  “大人……”管家迎上来,欲言又止:“王爷他……今早回封地了。”
  苏烬明难以置信,大步往后院走去。
  卧房的门敞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他站在空荡荡的卧房里,晨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身上,却没有半分暖意。
  他真回了封地,连个消息都不给。
  苏烬明想,至少要问清楚那人为何生气。两人成婚以来,从未分开过,何至于一言不发便赌气回了封地?他唤来下人,备马,准备启程。
  可马鞭刚握在手里,宫里的内侍便匆匆赶来,说是陛下有旨,请安王妃即刻入宫议事。
  苏烬明无奈,只得调转马头,将那份焦灼与委屈暂且压下。
  御书房里已围坐了几位大臣,个个神色凝重。
  拓跋渊坐在御案后,见他进来,竟起身相迎。几位大臣也纷纷站起来,向他拱手。
  苏烬明按礼数行了跪拜,拓跋渊一把扶住,免了他的礼。他直起身,问道:“不知陛下召臣前来,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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