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倦(近代现代)——乖乖柚

分类:2026

作者:乖乖柚
更新:2026-05-12 19:29:58

  再想重建,本就难如登天。
  可是他却迫切的期待沈倦能够再次信任他,。
  沈倦却像是只抓住了那句话里,唯一能让自己暂时站稳的部分。
  “所以……”
  他小心翼翼地确认着,语气里带着迟疑后的冲动。
  “就算你们真的结婚,我也不用搬走,对吗?”
  他说得很轻。
  仿佛这已经是他能为自己争取到的全部。
  況野看着他,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无声的塌陷了,
  那一瞬间,他忽然分不清。
  沈倦是在刻意回避他的感情,
  还是早就习惯了,只敢把期待压到最低。
  “沈倦。”
  況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低的唤了他一声。
  那声音很轻,却沉得厉害,像是在为过去的每一次失言,每一次转身。
  一并做迟到的清算。
  “不会结婚。”
  他说。
  沈倦怔在原地,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況野的手仍旧托着他的后颈,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他垂下眼,避开那双湿润的眸子,
  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自己。
  “因为我爱你。”
  那句话是从胸腔深处生生剖出来的,
  没有多余的修饰,只有无法回避的真心和迟到太久的悔意。
  “有且仅有你。”
  .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夜风拂过的细碎声响。
  沈倦低下头,睫毛轻轻颤着,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深意。
  理智还没来得及跟上,情绪却先一步失了控,泪水无声地滑落。
  ‘爱’这个字他们很多年前就说过,
  那时年少,只觉得它轻,只觉得说出口就算数。
  直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再被这样郑重的提起。
  才发现原来他这么沉,沉到一出口,心口便酸得发疼。
  “……如果你还是不愿意相信,”
  況野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时间会替我证明。”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逼近,只是缓缓抬手,
  指腹落在沈倦脸侧,触到那一片湿意时,动作明显一顿。
  他低下头,几乎是带着歉意地,吻去那滴泪。
  不是急切的,也不是占有的。
  只是很轻很轻的一下,像是怕碰疼了他。
  可沈倦却在这一瞬间微微一颤。
  那点克制的温度,反而比任何用力都来得要命。
  況野的呼吸贴近,他又低头吻了一次。
  顺着泪痕,一寸一寸。
  像是要替他把这些年所有没来得及接住的委屈,一并拾起来,
  直到沈倦再也忍不住,抬起头,
  他们的视线在极近的距离里撞上。
  湿润的、混乱的、没有退路的。
  下一秒,况野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不再试探。
  起初仍旧克制,却很快被情绪冲散,
  唇瓣贴合,呼吸交缠。
  那种迟到了太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失了控。
  沈倦几乎是本能的地迎上去,
  指尖抓住況野的衣襟,力道不大,却紧得发颤。
  像是在确认。
  这一次,不会再被推开。
  况野察觉到他的回应,喉结滚动了一下,
  吻随之加深,却依旧小心,
  所有的热烈,都包裹在珍重之下,
  他们的呼吸乱了节奏。
  夜色被一点点拉长。
  .
  为了得到确切的答案,霍靖珩联系了最权威的机构去做检测,
  甚至安排了加急,以最快的速度。他拿到了检测报告。
  站在真相面前,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恐惧,比任何生意上的失误,权力的动荡都来的沉重。
  明明他已经设想了无数解决方案,能够妥善安排好沈倦的身份,只为能够弥补二十余年来的缺失,可拆开信封的手仍微微颤抖,
  向来从容笃定的霍靖珩,此刻像第一次直面自己命运的无情戏剧。
  指尖触到冰冷的纸张,心脏狂跳,呼吸忽然急促而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落在那份检测报告上,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只一眼。报告从他指缝间滑落,重重坠地。
  真相如同洪水般裹挟着他,无法抗拒。
  没错,沈倦是他和林蔚然的孩子。
  一个被隐藏了这么久的孩子。
  一个被长期冷漠对待、在不安与伤害中长大的孩子。
  霍靖珩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几乎被压碎般沉重。
  他知晓沈倦在沈家度过的那些岁月,被冷眼和打压包围,被辱骂、被欺辱、被轻视,甚至被迫上手术台清洗标记,强行处理掉腹中孕育的生命。
  再接着,嫁给不爱自己的Alpha,被迫牺牲自己的感情和尊严;再到无奈变卖母亲遗产,最后被骂做野种赶出家门。
  每一桩每一件都像利刃割入霍靖珩的胸口,让他无法呼吸。
  二十年的错失,无数次失言与冷漠的旁观,如影随形般压在他心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这孩子经历的一段磨难,他全都知晓且无所作为,他就这样事不关己的生生错过了,每个可以守护他的时刻。
  霍靖珩蹲下身,颤抖着将报告捡起,纸面冰冷刺骨,却比不上他心底的疼痛。
  他的眼睛湿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低低喃喃:
  “林蔚然,这就是你对我最大的报复吗?”

第99章 血色清算
  声音哽咽,无力,悔恨如烈火般焚烧着他,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
  他本可以是守护的存在,却选择冷眼旁观;
  沈倦所受到的一切痛苦,都不可逆转地烙印了他的罪责,
  霍靖珩的指尖紧握成拳,牙关一咬,所有积压的愤怒、悔恨、无力感化作雷霆般的决绝。
  他要让那个始作俑者,感受到同样的无助与绝望,
  几乎一夜之间,沈家的核心产业被霍家斩断:重要股权迅速收回,资金链精准切断,合作伙伴被施压撤资,关键项目接连陷入停滞。金融账户被冻结,流动资金枯竭,债务利息迅速膨胀。
  一切发生的太快,几乎没有任何缓冲。见证这一切所有的局外人,都未曾设想,平日里看似稳固的帝国,会在短短几天内忽然坍塌。
  曾经高高在上的威严与权势,如今如泡影般破碎。
  哪怕沈家早已处于危机边缘,但毕竟在海城扎根已久,尚且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然而,霍家毫不犹豫,宁可自损八百,也要彻底碾压沈家。
  霍靖珩强行抽离多个上升期项目的资金,短期内损失惊人,却换来对沈家的绝对掌控。原本可深耕数年的利益线被一一斩断,只为一个结果——
  沈家,必须消失。
  这已不是普通商业博弈,而是一场带着私人仇恨的清算。
  打击精准,毫不掩饰:融资通道全面封死,关键合同依法终止,原材料、渠道、物流接连‘失联’,甚至尚未启动的投资计划,也在开始前被彻底掐灭。
  这不是寻常围猎,而是霍家以雷霆之手,宣告性的碾压:不惜自损,也要将他们连根拔起,在霍靖珩面前,任何试图插手的人,都等同于主动站到对立面,无一人敢为一个注定覆灭的家族,承受他的怒火。
  于是,沈家被彻底孤立,没有援手,没有缓冲,没有回旋余地。
  这座曾稳固存在多年的家族大厦,在内外交控制中迅速坍塌。
  不是缓慢衰败,而是被一只冷酷无情的手,深深按入深渊。
  而此刻,这场风暴的中心,霍靖珩正半跪在妻子顾婉清面前,胸口起伏急促,眼神坚毅而沉重。
  “对不起。”
  他低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必须给他一个身份,这是我欠他的。”
  顾婉清静静看着霍靖恒,眼神柔和,不带半点波澜,仿佛一汪湖水,承载着所有风暴的喧嚣而不被搅动。
  “原来是这样啊。”她轻声开口,语气温柔而理性,“我并没有什么立场去阻止,不是吗?这件事并不全是你的错,我也理解你想要弥补的心,但你更应该考虑的是孩子的感受,看他愿不愿意叫你一声‘父亲’。”
  霍靖珩微微颤抖,手指不自觉紧握,心中翻涌着急切和悔恨。
  自从得知真相那刻起,他无时无刻不想立刻认回沈倦,可心理医生的建议需要循序渐进,不能太过急躁。
  于是,他只能压下心底的冲动,寻找最合适的方式去接近这个失落二十年的孩子。
  顾婉清的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温暖而包容:“如果一切顺利,新年的全家福,要多添一位家庭成员了。”
  .
  林园开始装点节庆的装饰,红灯笼高挂,红布条随风轻摆,一片祥和喜庆的气息弥漫开来。
  沈倦坐在庭院的躺椅上,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的人群,心中难免生出几分疑虑。最近林园的人越来越多,仿佛霍家要在这里长久扎根一般。
  他曾问过況野,況野只是含糊地回答:“顾阿姨担心你一个人太过冷清,所以多安排了些人照顾你。”
  可没过几天,霍靖珩也搬了进来,情况变得更加微妙。
  走在林园的路上,偶尔还会遇到他,甚至有时还会同坐一桌用餐,
  就这样,关系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变化。
  从最初的点头之交,到偶尔互相交换一两个微笑,再到后来可以简单寒暄,日子仿佛在平静中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让沈倦觉得突兀的是,某天他居然收到了来自霍靖珩的礼物。
  “说是大家都有,你就收下吧。”
  霍星澜语气真诚,看他的眼神也比以往更加热切。
  沈倦狐疑地接过礼盒。
  打开后,里面是一对拼合在一起的双鱼玉佩,右半边曾是送给況野母亲的遗物,如今归还,变成了完整的一对。
  沈倦先是震惊,随之而来的是疑惑,紧接着是迫切想要弄明白的渴望。
  “霍爷现在在哪?”
  “书房。”
  沈倦没有犹豫,下意识地朝书房走去,
  礼貌地敲门,等到回应后,沈倦推开门,霍靖珩正坐在书桌前。
  看到沈倦,霍靖珩微微抬头,眼神平静,内心却抑制不住的翻涌波澜。
  “霍爷,我找你是想问这对玉佩的事情,右边这块是我母亲的,左边这块你是从哪里寻得的?”
  如果本就是很值钱的玩意儿,寻到一对并不是很难,花点钱,动动人脉,总能找到。
  可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块粗糙劣质的仿冒古董,若没有人情赋予的意义,留在古玩市场鱼龙混杂的物件堆里,便是毫不起眼。
  “另一块是我的,当年我同你母亲一起买下这对的。”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