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倦(近代现代)——乖乖柚

分类:2026

作者:乖乖柚
更新:2026-05-12 19:29:58

  一句话听着轻描淡写,实际上暗潮汹涌。
  霍星澜敏锐察觉。这个男人对她并不是单纯的找茬,而像是借着宣泄着某种‘旧怨’。
  父亲临行前交代的话,突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海城不是京城,你别惹事,别逞强。”
  既然对方来势汹汹,那她退一步,又如何?
  霍星澜笑了,笑得落落大方:“仔细看,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了。既然盛总诚心想要……那就让给您吧,相信您戴起来一定比我更~惊艳~”
  话看似客气,每个字都带着不加掩饰的讽刺。
  说完,她抬手自然的挽上況野的胳膊:“走吧,我今天也逛累了。”
  況野微愣,没想到小姑娘今天这么识趣,下意识的跟着她的脚步离开。
  而盛瑞恒站在原地,非但没有因为这丫头的揶揄恼羞成怒,反而低低笑出来。
  那笑意深得像是预告。
  口舌之争?意气之勇?
  都只是开始。
  他目送着两人远去,眼底的阴影像野兽一般缓慢撑开,
  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姑娘,
  他总有一天会亲眼看到,在他面前哭着求饶,
  来日方长。
  走得足够远了,彻底脱离盛瑞恒的视线。
  霍星澜再压不住情绪,气鼓鼓的炸开:
  “況野!你到底去哪了?我好久没这么被人欺负了!”
  语气委屈又理直气壮,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豹子。
  況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沉默了两秒,才压低声音道:
  “海城盛家……霍爷的那场事故,就是他们一手酿成的。”
  他侧头,看向霍星澜的眼神异常严肃。
  “以后见到他绕着走,听到没有?”
  霍星澜怔住了。
  原本还在理直气壮的抱怨,可听到这句话时,所有情绪都僵在原地,
  委屈一下子变得小小的。
  “哦……知道了……”
  她乖乖点头,语气明显弱了下来。
  況野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轻地像在安抚一只气鼓鼓的小兽。
  “我还有事,让人送你回去。”
  “……什么事?”
  霍星澜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语气缠绕上一点依赖。
  她本来还想着让况野陪她吃顿好的,好缓一缓这被羞辱的心情。
  但況野眼里闪过一瞬急切,几乎没犹豫:
  “很重要的事。”
  況野满脑子都是在休息室里憔悴、可怜的那个身影。
  短暂的离开已经让他足够牵肠挂肚,他需要尽快回到沈倦身边。
  “你挑中的东西,我已经安排人结款了。”
  他顿了顿,“一定会在你生日前送到你手上。”
  这是交代也是补偿。
  霍星澜指尖一松,缓缓放开他的衣袖,
  唇线绷着,神情却乖巧的令人心酸。
  “那你去吧。”
  她站在原地,看着况野的背影渐渐远去。
  .
  独立休息室静得仿佛隔绝于世界之外。
  沈倦醒来的时候,整个人正被況野牢牢拥在怀里。
  他的意识像刚被从深水里捞出,浑身湿冷又混沌不清,
  还没能从混沌中恢复,他嗓音沙哑,想开口问些什么,却不知从何开口,
  为什么你会在这儿?方才的事情你又看进去多少?
  他被況野安置在休息室后,看着他脚步匆匆。
  “你在这等我,我先把星澜安排好,马上回来。”
  语气笃定的不像说给别人听,更像是在对自己下命令。
  沈倦只是安静的点头,
  可等把门合上,腺体处因为先前祁曳信息素的强制压制仍在刺痛,此刻更像被火焰般发热,竟有些许发情期前兆的预示。
  他心脏狠狠缩紧。
  方才祁曳若是再多停留一秒,他可能早就被逼到跪地……祈求标记。
  这个念头,让他血液骤然冰冷。
  他需要抑制剂来缓解,而不是在这里等待另一个Alpha来和他共处一室。
  等況野回来,并不是什么一定要信守的承诺。
  沈倦这么想着,况且他已经等了况野足够久,
  五分钟?十分钟?
  或许该把过去的那几年都算进去。
  沈倦撑着沙发,一步一步挪向门口,动作轻到像怕惊动空气,
  他不准备再等,也不想再让任何人看到他脆弱自己的模样,
  可就是在他拉开门的瞬间,
  一道急切的力道迎面撞来,他的额头撞在况野结实的胸膛。
  況野立刻扶住他,声音沉到发紧:
  “你要去哪?”
  況野就知道沈倦不会再愿意守在原地等着他,明明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沈倦抬头,脸色苍白,唇角扯着微弱的笑。
  “我没事了。”
  像是想安抚,像是将他迫不及待地逃离合理化。
  可话音刚落,那股从腺体深处爆裂开的灼烧感突然席卷全身,
  痛、热、空虚、渴求,像潮水同时拍向四面八方。
  腿一软,他整个人往下坠。
  況野眼疾手快,将它稳稳的接住。
  糟糕。
  沈倦意识到自己真的被迫引发的发情期。
  沈倦浑身像被骤然点燃,体温一路往上窜。
  耳边嗡鸣不止,他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只能死死盯着況野的腺体,那股熟悉、强势、近在咫尺的气息像是在诱他、牵他、逼他沉沦。
  渴求就一点一点撕开理智的缝隙,可他知道。
  绝不能靠近。
  更不能越线。
  他抬手推向况野的胸口,却软得像根棉线,力道轻的不值一提。
  任谁看去都像在撒娇,而非拒绝。
  直到況野看见他泛红的脸颊、被发情搅扰得微颤的呼吸,才在那一瞬骤然反应过来。
  “阿倦……你发情了。”

第80章 靠近不能
  況野的声音陡然一紧,带着惊惶与心悸。
  他急忙扶住沈倦的肩,完全没察觉沈倦那些徒劳的推拒挣扎。
  “況野……我需要抑制剂……”
  这是他能说出的、最后的理性。
  明明只要一个暂时标记就能迅速让痛苦偃旗息鼓,
  明明他此刻的身体几乎在尖叫着要求靠近況野。
  可沈倦偏偏还撑着嗓子,把最冷静、最疏离、最‘不越界’的那条路说出来,
  况野盯着他倔强的目光,胸口泛起荒诞的酸意,可笑到让人心痛。
  他想起医生那段叹息的分析:
  沈倦的情绪紊乱、抑郁加重、焦虑混杂……
  不仅是心理原因,更多来自于生理层面的失调,
  长期、大剂量的抑制剂使用,让他原本就脆弱的腺体几乎被摧毁殆尽,
  腺体是全身神经最密集的器官,负责调节、平衡、感知。
  如今却处在一种极度失衡、极度不稳定的边缘状态。
  甚至比被强行清洗永久标记还要严重,
  是一种慢性、无休止的折磨。
  況野呼吸一紧,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阿倦,你现在不能再用抑制剂了。”
  他的声音低到几乎破碎,尾音在颤。
  可沈倦却像听不见,只抬着那双被痛楚逼出水光的眼眸,看着他。
  脆弱、倔强、近乎绝望。
  “给我……抑制剂……求你……”
  沈倦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拜托……”
  那一声‘拜托’不轻不重,却像钝刀一遍又一遍割着況野的心口。
  就在那一瞬间,况野终于彻底明白了,
  沈倦不是不渴望标记,
  他只是害怕来自況野的标记,
  怕再次牵扯。
  怕靠近后又被推开,
  怕再一次被他亲手伤的体无完肤,
  明明那年盛夏校园里,他目光明亮,笃定的像光。
  大胆、信任,又毫不犹豫的说过:“标记我”。
  而现在,他却被恐惧磨得发抖,连再向他靠近一点都不敢。
  况野眼底像被火烙过,痛得灼人。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捧住沈倦的脸,语气轻得像是怕惊碎他:
  “阿倦,抑制剂只会伤害你……让我给你做个暂时标记,好不好?不会有任何意义的,只是缓解痛苦,可以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
  低到卑微、到乞求。
  最后忍不住轻颤着补了三个字:
  “求求你……”
  沈倦怔住,像被钉在空气里,
  下一秒,况野再也压不住情绪,将他死死抱入怀中。
  怀抱紧得近乎绝望,想抓住他就能把他从痛苦的深渊里拉出来。
  他在等沈倦的回应。
  只要一个‘好’。
  哪怕这是一个音节、一声呼吸、一个点头。
  他都会不顾一切,以暂时标记,把他从这滚烫灼人的痛苦里救出来。
  可沈倦的身体哪怕不受控的发颤,
  整个身子一点点往下坠,
  双手只能虚弱的扒着況野的肩,也努力抓住最后一点清醒。
  坚定的开口。
  声音轻,却足以让听者心裂:
  “……不要。”
  两个字。
  像一把冰冷的刀,从況野的骨缝里深深剖开。
  这是沈倦的坚持,
  也是況野永远无法跨越、痛到窒息的深堑。
  .
  等助理把抑制剂送来,是況野此生做过最屈辱、最无力的选择。
  他将沈倦轻轻打横抱起,仿佛抱着一个随时会碎掉的人,
  把他安稳的放到沙发上平躺后,他甚至不敢在他身边多停留一秒。
  怕自己的存在会成为诱因。
  怕再靠近一点,他就会再也忍不住,
  于是況野转身,像被抽空所有力气般走向门口,
  在门外的最后一瞬,他手指在门把手上颤了颤,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把门关上,
  门合上的刹那,隔绝了两个人的世界。
  况野靠着门板,无声地苦笑了一声,
  笑自己的无能,笑自己的束手无策,
  也笑命运荒唐,让他明明就在门外,却连靠近他都成了一种伤害,
  而门的另一边。
  沈倦正在痛得发抖。
  这不是他的第一次发情期,也不是最严重的一次,
  却是最让他痛到记住一辈子的一次。
  因为门外站着的是他最渴望的Alpha。
  他的气味、他的温度、他的存在。
  每一分每一寸都能轻易救他,也能轻易毁他。
  可他不能松动,
  半分都不能。
  因为他不能再承受一次被推开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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