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水凉不凉?”秦司珩问。
  “不凉。温的。”
  秦司珩也踩了一下水。“是温的。”
  他们继续走。沙滩上有人用树枝画了一个很大的心形,里面写了两个名字,被海浪冲了一半,看不太清。江屿白看着那个被冲散的心形,嘴角动了一下。
  “你笑什么?”秦司珩问。
  “没什么。”
  “你又笑。”
  “没有。”
  秦司珩停下来,看着他。阳光落在江屿白的脸上,把眼底那层光映得很清楚。他的嘴角确实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刻意的那种,是从里面漫出来的。
  “江屿白。”
  “嗯。”
  “你今天心情好。”
  “嗯。”
  “为什么?”
  江屿白想了想。“因为在这里。不用想案子,不用想律所,不用想任何人。”
  秦司珩看着他。“那我呢?你想不想?”
  江屿白看了他几秒。“你在这里,不用想。”
  秦司珩伸出手,握住了江屿白的手。两个人光着脚站在沙滩上,手握着。海浪涌上来,没过他们的脚踝,又退回去。沙子从脚趾间流走,痒痒的。
  “秦司珩。”
  “嗯。”
  “你以前和别人来过海边吗?”
  “来过。和客户,和同事,和以前的朋友。但都是工作,或者应酬。没有这样过。”
  “哪样?”
  “不用说话,就这么站着。”
  江屿白拉着秦司珩的手,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块礁石旁边,两个人坐下来。礁石被太阳晒得温热,坐着很舒服。海风把江屿白的头发吹乱了,秦司珩伸手帮他拨了一下。
  “你头发长了。”秦司珩说。
  “嗯。该剪了。”
  “回去我陪你去。”
  “好。”
  他们坐在礁石上,看着海。远处的海面上有船,很小,像一片叶子。海鸥在头顶飞过,叫声尖细。
  “江屿白。”
  “嗯。”
  “你父亲说带你来海边,是什么时候的事?”
  江屿白沉默了一下。“我上初中的时候。他打电话说,等那个项目做完,就带我来。后来项目没做完。”
  秦司珩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他现在应该看到了。”秦司珩说。
  “看到什么?”
  “看到你在这里。看到你过得还好。”
  江屿白看着海面。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靠在了秦司珩的肩膀上,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秦司珩没有动。他感觉到江屿白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很平稳。
  他们在礁石上坐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东南边,久到沙滩上的人多了起来,久到海水涨潮,淹到了礁石下面。
  “走吧。”江屿白直起身,“该回去了。”
  “中午想吃什么?”
  “海鲜。来海边不吃海鲜,白来了。”
  秦司珩笑了一下。“好。”
  他们从礁石上下来,穿上鞋,沿着沙滩往回走。这次手没有松开。两个人并肩走着,手握着,谁都没有说话。阳光很好,海风很好,一切都很好。
  回到酒店,他们洗了澡,换了衣服,退了房。秦司珩开车,江屿白坐在副驾。他们在路边找了一家海鲜馆,点了鱼、虾、螃蟹和一锅海鲜汤。老板是个胖胖的女人,很热情,上菜的时候说:“你们俩是朋友吧?一起出来玩?”江屿白说:“是。”秦司珩没有说话,但他看了江屿白一眼。
  吃完了饭,他们上了车,往回开。太阳开始偏西了,天边又开始烧起来。江屿白靠在副驾上,有些困。秦司珩把收音机音量调低。
  “睡一会儿。到了叫你。”
  “嗯。”
  江屿白闭上眼睛。车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和秦司珩平稳的呼吸声。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秦司珩的手伸过来,碰了一下他的手背。他没有睁眼,但嘴角动了一下。
  车在高速上开着,往城市的方向。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橙红色,一层一层地叠着,像翻开的书页。江屿白睡着了,手搭在秦司珩的手上,没有松开。


第94章 承诺
  从海边回来之后,日子变得很平。上班,下班,做饭,吃饭,看电视,睡觉。像一条河,流过了急弯,进入了开阔的平原,速度慢下来,水面也宽了。江屿白有时候坐在阳台上抽烟,看着楼下的街道,会觉得这种平淡有点不真实。但转念一想,真实的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的。不是每天都有火场要闯,不是每天都有官司要打,不是每天都要在生死的边缘做选择。大多数时候,就是吃饭、睡觉、和一个人在一起。
  秦司珩最近变得有些奇怪。说不上哪里奇怪,就是一些小细节。他开始注意一些以前不在意的东西。比如江屿白衬衫的领口是不是皱了,会在他出门前帮他抚平。比如江屿白加班晚了,他会发消息问要不要去接,以前只会说“早点回”。比如他开始学做新的菜,照着菜谱,失败了也不恼,倒掉重来。
  江屿白没有问为什么。有些事不需要问,看着就好。
  八月的第一个周末,秦司珩说要去一个地方。江屿白问哪里,他说到了就知道。车开了四十分钟,出了城区,上了山。山路不陡,两边是树,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路面上画出一片一片的光斑。江屿白看着窗外,没有追问。
  车在半山腰的一个平台停下来。平台不大,铺着石板,边缘有一圈石栏杆。栏杆外面是山谷,能看到远处的城市,灰蒙蒙的一片,像一幅没干的水彩画。
  “这里是哪?”江屿白下了车。
  “以前来过的一个地方。很多年前了,快不记得路了,上个月特意来找了一次。”秦司珩走到栏杆边,看着远处,“那时候刚升合伙人,压力很大,一个人开车到这里,坐了一下午。觉得天很大,自己很小,那些烦心事好像也没那么大了。”
  江屿白走到他旁边。“今天怎么想到来这里?”
  秦司珩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握在手心里,没有打开。
  “江屿白。”
  “嗯。”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江屿白想了想。“从红枫镇算,快八个月了。从你跟我说喜欢我那天算,四个多月。”
  “你觉得久吗?”
  “不觉得。但也不短。”
  秦司珩点了点头。他转过身,面对着江屿白。山风吹过来,把两个人的头发吹乱了。
  “我这个人,不太会表达。你知道的。”秦司珩的声音有些涩,“以前觉得,说不说不重要,做就行。但后来发现,有些话不说,对方可能不知道。”
  江屿白看着他。秦司珩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有些紧张。他的手握成拳头,指节泛白。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秦司珩打开手掌。手心里躺着一枚戒指。银色的,款式很简单,没有任何装饰,就是一圈光面。在阳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
  江屿白看着那枚戒指,没有说话。
  “不是求婚。”秦司珩说,“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我们还没到那一步。这只是一个——”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一个承诺。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年两年。是一直。”
  江屿白看着他的眼睛。秦司珩的眼眶没有红,但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在阳光下很亮。
  “你什么时候买的?”江屿白问。
  “上个月。出差那天。我去商场挑了很久,不知道选什么样的。太复杂的怕你不喜欢,太简单的又怕你觉得敷衍。最后选了这款。店员说这是最简单的款式,但戴久了不会腻。”
  江屿白伸出手,从他手心里拿起那枚戒指。金属的触感冰凉,有些分量。他翻过来,看到内圈刻着两个字——“屿白”。不是“江屿白”,是“屿白”。和那块表背面的字一样。
  “你刻的?”江屿白问。
  “嗯。用刻表的那套工具。刻了两次,第一次刻歪了,这个是第二次。”
  江屿白把那枚戒指握在手心里。山风吹过来,带着松树的味道。
  “秦司珩。”
  “嗯。”
  “你刚才说,不是求婚。那是什么?”
  秦司珩想了想。“是我想让你知道,我选了你。不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是因为你就是我想选的人。”
  江屿白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抬起秦司珩拿着戒指的手,让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戒指不大不小,刚好。秦司珩低头看着那枚银色的圈,愣住了。
  江屿白说,“我不想一个人戴。你也戴。一样的款式,一人一枚。”
  秦司珩抬起头看着他。
  “我虽然没准备,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再买一枚一样的。你一枚,我一枚。”
  秦司珩看着他。山风很大,把江屿白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但他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水。
  “好。”秦司珩说。
  他们没有在山上待太久。下山的时候,秦司珩开得很慢,江屿白靠在副驾上,手里把玩着那枚戒指。银色的圈在指间转来转去,反射着阳光。
  “你刚才说是承诺。”江屿白开口。
  “承诺什么?”
  秦司珩想了想。“承诺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分开。”
  江屿白看着他。秦司珩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下颌线还是那么锋利,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那如果以后我想分开呢?”江屿白问。
  秦司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一瞬。“你不会。”
  江屿白没有说话。他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大小刚好。银色的圈在阳光下闪着光,和手腕上的那块表配在一起,很好看。
  他们没有直接回家。秦司珩把车开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商场。两个人下了车,走进一家珠宝店。店员是个年轻的姑娘,看到他们进来,笑着迎上来。
  “两位想看什么?”
  “戒指。”秦司珩说,“男款的,简单一点的。”
  店员把他们领到柜台前。玻璃柜里摆着各式各样的戒指,有金的,有铂金的,有银的,有带钻的,有光面的。秦司珩看了一圈,指着最边上一对款式完全相同的银色戒指。
  “这个拿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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