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绿灯亮了,他重新发动车子。
  到家后,江屿白没有立刻上楼。他坐在车里,没有熄火。秦司珩也没有催他。两个人坐在车里,听着发动机的低鸣。
  “你上去吧。”秦司珩说,“明天早上,还是分开进?”
  “分开。”
  “好。”
  江屿白推开车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秦司珩在车里看着他,手搭在方向盘上。
  “秦司珩。”
  “嗯。”
  “顾明轩说的那个词,我不认。我们的关系,不是他嘴里那个样子。”
  秦司珩看着他,看了几秒。“嗯。”
  江屿白转身走进单元门。身后,车灯亮了一会儿,然后熄灭了。江屿白上楼之后进家之后,给秦司珩发了消息。
  “到家了说一声。”
  几分钟后,秦司珩回了。“到了。”
  “今天陈永丰的事,我想了想。他在试探陆鸣,也在试探我们。他想知道我们是不是真的在演戏。”
  “你觉得他看出来了?”
  “没有。如果看出来了,他不会让陆鸣去窃取文件。他会直接换人。”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继续演。”
  “嗯。”
  江屿白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窗外的路灯把街道照得发白,一辆车都没有。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去洗了澡。水很热,蒸汽模糊了镜面。他擦干身体,躺在床上。
  手腕上的表还在走。滴答滴答。
  他闭上眼睛,觉得他和秦司珩的关系从来不是“不正当”,不是“特殊”,不是什么可以用来攻击的武器。就是两个人的事。只有两个人能定义的事。


第83章 破冰
  周末,江屿白一个人去了超市。
  秦司珩没来。这是这次演戏的一部分——周末不一起做饭,不一起买菜,不一起出现在任何可能被拍到的地方。江屿白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挑了一块五花肉,又拿了几颗土豆。他站在货架前,看着一排放满酱油的架子,拿了一瓶生抽,又放回去,换了另一个牌子。身后有脚步声,他没有回头。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了下来。
  “这块肉不好。肥的太厚。”
  江屿白转过头。秦司珩站在他身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帽子压得很低,口罩拉到下巴。他手里也推着一辆购物车,车里放着几盒牛奶和一袋面包。
  “你怎么在这?”江屿白问。
  “家里没牛奶了。”秦司珩看了一眼他的购物车,“你呢?”
  “买菜。”
  两个人站在货架前,中间隔着两辆购物车。旁边有人经过,看了他们一眼,走了。江屿白把五花肉翻了个面,看了看肥瘦的比例。
  “这块还行。”秦司珩说,“回去炖的时候把肥油撇掉。”
  “菜煮得没我好,懂的还挺多。”
  说完之后,江屿白把肉放进购物车。两个人沉默了几秒。超市的广播在播促销信息,买二送一,限时抢购。
  “陆鸣那边有消息吗?”秦司珩压低声音。
  “没有。陈永丰没给新指令。”
  “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犯错。”
  江屿白推着购物车往前走,秦司珩跟在旁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他们走过粮油区,走过调味品区,走过零食区。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超市里人不多,周日上午,大多数人还在睡觉。
  “顾明轩的申诉,沈老知道了。”秦司珩的声音很低,“他问我和你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说?”
  “我说工作关系。”
  “他信吗?”
  “不信。但没再问。”
  他们在冷冻柜前停下来。江屿白拿了一袋速冻水饺,放在车里。秦司珩也拿了一袋,看了看保质期,又放回去。
  “这个牌子不好吃。”他说。
  “你吃过?”
  “上次你买的。皮太厚。”
  江屿白看了他一眼。秦司珩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江屿白把那袋水饺放回冰柜,换了另一个牌子。
  “走吧。”他说。
  他们在收银台分开结账。江屿白先出去,站在超市门口等。秦司珩后出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他们一前一后走到停车场。江屿白的车停在东边,秦司珩的车停在西边。
  “晚上来我家。”秦司珩说,“从后门进。没人看到。”
  江屿白看着他。“几点?”
  “七点。”
  “好。”
  晚上七点,江屿白从秦司珩小区的后门进去。后门没有保安,没有监控,只有一盏声控灯,亮一下灭一下。他上了楼,敲了三下门。秦司珩开了门,侧身让他进去。屋里飘着炖肉的香味,五花肉已经炖上了,小火咕嘟咕嘟地响。
  “洗手,准备吃饭。”秦司珩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江屿白洗了手,走到厨房门口。秦司珩在盛汤,动作很慢,汤勺舀起来,倒进碗里,一滴都没有洒。锅里的五花肉炖得油亮亮的,土豆已经炖烂了,边缘模糊在汤汁里。
  “你做的?”江屿白问。
  “照着菜谱做的。”秦司珩把汤碗端到餐桌上,“第一次做,不知道能不能吃。”
  江屿白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炖得很烂,入口即化,味道不咸不淡。他嚼了嚼,咽下去。
  “能吃。”他说。
  秦司珩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他们坐下来吃饭,电视开着,音量很低。播的是一个美食节目,主持人在介绍某种奶酪的制作工艺。两个人都不看,但那个声音填满了安静。
  “今天在超市,”秦司珩放下筷子,“你拿水饺的时候,我说那个牌子不好吃。其实我没吃过。是你上次买的,你说不好吃,我记住了。”
  江屿白看着他。
  “你很多事我都记住了。”秦司珩的声音很低,“你吃面喜欢多放醋,不吃香菜。你抽烟喜欢抽到滤嘴才掐。你睡觉的时候习惯把手腕上的表摘下来放在枕头底下。”
  江屿白没有说话。
  “我以前不知道,记住一个人的这些事,会变成一种习惯。”秦司珩拿起筷子,又放下,“就像每天要喝水,要吃饭,要看天气预报。不用刻意,就是会做。”
  餐桌上的菜冒着热气,灯光是暖黄色的,把两个人的脸都照得很柔和。窗外天已经黑透了,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秦司珩。”
  “嗯。”
  “你记住的那些事,我也记住了。你喝咖啡不加糖,但会加一点奶。你开会的时候喜欢转笔,转的是那支万宝龙。你紧张的时候会用拇指摩挲那支笔的笔夹。”
  秦司珩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他问。
  江屿白夹了一块土豆,放在秦司珩碗里。“想告诉你,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记住。”
  那天晚上,江屿白没有走。秦司珩从柜子里翻出一床新被子,铺在床上。江屿白站在卧室门口。
  “我睡沙发。”
  “床大。够两个人。”
  秦司珩说完,转身去洗漱了。江屿白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床。被子是深蓝色的,枕头两个,并排放在床头。他脱了外套,躺上去。床垫不软不硬,被子有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
  秦司珩从卫生间出来,穿着睡衣,头发还是湿的。他用毛巾擦了几下,躺在床的另一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不远不近。灯关了,房间里暗下来。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
  “江屿白。”
  “嗯。”
  “你说这件事结束后,我们好好吃顿饭。我想好了去哪。”
  “哪?”
  “江边那家餐厅。能看到水。”
  江屿白侧过头。秦司珩躺在枕头上,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轮廓分明。他的眼睛是闭着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没睡着,又像快要睡着了。
  “好。”江屿白说。
  秦司珩没有回应。呼吸变得均匀了,他真的睡着了。江屿白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回头,看着天花板。手腕上的表摘下来放在枕头底下,滴答声闷在枕头里,很轻,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敲门。
  他闭上眼睛。黑暗中,他感觉到秦司珩的手伸过来,搭在他的手背上。不是握,是搭。很轻,像是无意识的。他没有抽回去。两个人就这样躺着,手背贴着手背,温度从皮肤传到皮肤。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城市的夜还很长。但这一刻,这间屋子里很安静,很安稳,像暴风雨中间的那一小片晴天。


第84章 风声
  周一早上,江屿白和秦司珩吃早餐之后,出发去律所。
  江屿白依然从东门进。电梯里遇到林薇,她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江屿白问。
  “你没看内部论坛?”林薇压低声音,“有人发了个帖子,说你升顾问是靠关系。”
  江屿白的手指在电梯按钮上停了一下。“什么关系?”
  “没明说。但意思谁都看得出来。”林薇顿了顿,“你自己去看看。”
  电梯到了,江屿白走出去。他没有去工位,先打开手机进了内部论坛。帖子标题是《论天衡的“人才”选拔标准》,没有指名道姓,但描述——“入职不到半年的实习生,直接升高级顾问,直接进风控委员会核心小组”——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回帖已经很多了,有人替他说话,说他能力够、项目做得好。也有人阴阳怪气,说“能力是一回事,有人提携是另一回事”。还有一条回帖被管理员删了,截图在别的群里传。截图里写了四个字:“枕边风。”
  江屿白把手机扣在桌上,坐在工位上。他看了几秒钟窗外,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工作。秦司珩今天从西门进,比江屿白晚到。他经过江屿白工位的时候没有停,但过了一会儿,江屿白的手机亮了。
  “帖子看到了?”
  “看到了。”
  “我让IT查一下发帖人的IP。”
  “不用。查了又能怎样。删了一个,还会有下一个。”
  那边沉默了一下。“你不在意?”
  江屿白看着那行字,想了想。“在意。但不重要。”
  中午,江屿白一个人去面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到灰色轿车停在马路对面。车窗贴膜,看不到里面。他进了面馆,坐下,老板照常上了一碗牛肉面。他吃到一半,手机震了。是陆鸣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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