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江屿白站在走廊尽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烫烫的。“什么时候动手?”
  “等我的通知。在这之前,你那边不要有任何动作。不要让陈永丰察觉。”
  “好。”
  挂了电话,江屿白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流不息,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有人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他转身走回工位,经过秦司珩办公室的时候,门关着。他敲了两下。
  “进来。”
  江屿白推门进去。秦司珩坐在桌后,面前摊着那堆证据的打印件。他抬起头,看着江屿白。
  “周正打电话了?”
  “打了。让我们等。”
  秦司珩靠在椅背上。“那就等。”
  江屿白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隔着一张办公桌,桌上堆满了文件,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封未读完的邮件。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陈永丰的事结束后,”江屿白说,“你还会留在天衡吗?”
  秦司珩看着他。“你觉得呢?”
  “我问你。”
  秦司珩沉默了一下。“会。天衡虽然有很多问题,但它是我开始的地方。我不想因为它烂过就放弃它。”
  江屿白点了点头。“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秦司珩伸出手,越过桌上的文件,碰了一下江屿白的手背。很轻,很快,像是怕被人看到。
  “快了。”秦司珩说。
  “嗯。”
  江屿白站起来,走出办公室。走廊里没有人,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他走回工位,坐下来,继续看文件。
  晚上,秦司珩来江屿白家做饭。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蛋汤。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电视开着,音量很低。吃到一半的时候,秦司珩放下筷子。
  “如果陈永丰被判了,顾明轩在外面就少了一条胳膊。”
  “但他还有别的胳膊。”
  “慢慢砍。”
  江屿白看着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哪样?”
  “这么有耐心。”
  秦司珩想了想。“以前没耐心,是因为觉得时间不够。现在觉得,时间够。”
  江屿白没有说话。他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秦司珩碗里。
  吃完饭,依然是秦司珩洗碗。江屿白仍然站在阳台上,点了一根烟。楼下的街道上,一个老人牵着一只狗慢慢地走,狗走走停停,老人也不催。烟抽完了,他把烟头按灭在花盆里,回到屋里。秦司珩已经洗完了碗,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
  “周正说明天下午行动。”秦司珩抬起头,“陈永丰明天下午会在正恒开会。周正说那时候动手,人证物证都在。”
  江屿白在他旁边坐下。“明天下午。”
  “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天暗了,路灯亮了,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秦司珩。”
  “嗯。”
  “明天之后,我们就不用演了。”
  秦司珩看着他。“不用演了。”
  “那明天晚上,去你说的江边那家餐厅。”
  秦司珩的嘴角动了一下。“好。”
  那天晚上,秦司珩没有走。他们坐在沙发上,靠着,谁都没有说话。电视开着,播的是一个纪录片,关于深海生物的。画面里是一片黑暗的深海,一只发着光的生物缓缓游过。
  “江屿白。”
  “嗯。”
  “你怕不怕明天出意外?”
  江屿白想了想。“不怕。证据确凿,他跑不掉。”
  “我不是说他。我是说我们。”
  江屿白转过头。秦司珩的侧脸在电视的光线里明暗交替,表情看不太清。
  “不会出意外。”江屿白说,“因为我们没做错任何事。”
  秦司珩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握住了江屿白的手。力道不大,但很稳。江屿白没有抽回去。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手握着,看着电视里那片黑暗的深海。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明天,一切都会不同。


第87章 收网
  周正通知的行动时间是下午三点。江屿白那天没有去律所,请了半天假。秦司珩也没有去。两个人坐在江屿白家的客厅里,电视关着,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窄窄的光。
  江屿白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他在等陆鸣的消息。秦司珩坐在沙发另一端,手里拿着一支烟,转了一圈又一圈。
  “你紧张?”江屿白问。
  “不紧张。”秦司珩把笔放下,“就是觉得慢。”
  江屿白看着他。秦司珩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烟。
  两点四十五分,陆鸣的消息来了。“陈永丰到茶馆了。一个人。”
  江屿白看完,把手机递给秦司珩。秦司珩看了一眼,还给他。“他在茶馆等人。等谁?”
  “不知道。但周正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三点十分,周正的电话打了过来。江屿白接起,那边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办案多年的人特有的平淡。
  “抓到了。在城西那家茶馆。他没去律所开会,他在和一个中间人见面,谈的是怎么从你们律所窃取更多的内部文件。人赃并获。”
  江屿白握着手机,没有说话。秦司珩看着他,等着。
  “中间人是谁?”江屿白问。
  “顾明轩妻子的私人助理。顾明轩在狱里通过她向外传递指令。陈永丰是她在外面的执行人。”周正顿了顿,“这条线,我们盯了两个月。”
  江屿白沉默了一下。“陆鸣呢?”
  “陆鸣我们没动。他配合调查,主动提供证据,可以从轻处理。但需要他来做笔录。”
  “他会配合的。”
  挂了电话,江屿白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秦司珩看着他。
  “抓到了?”
  “抓到了。陈永丰和顾明轩妻子的助理一起被抓。人赃并获。”
  秦司珩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过了几秒,又睁开。他伸出手,握住了江屿白的手。这一次没有很快松开。
  “结束了。”他说。
  江屿白看着他。“还没有。陆鸣要做笔录,周正要整理证据,检察院要起诉,法院要判。但最难的已经过去了。”
  秦司珩没有说话。他握着江屿白的手,指腹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上茶几,爬上两个人交握的手。
  晚上,他们去了江边那家餐厅。餐厅在三楼,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江。江水是灰绿色的,缓缓往东流,对岸的灯火一点一点亮起来。菜单是皮面的,有些旧了,边角磨得发白。秦司珩点了红酒,江屿白点了鱼。服务员是个年轻姑娘,记菜的时候看了他们两眼,笑了笑走了。
  “她笑什么?”秦司珩问。
  江屿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可能觉得两个大男人点一瓶红酒,浪费。”
  秦司珩嘴角动了一下。菜陆续上来,鱼是清蒸的,火候刚好,肉质鲜嫩。红酒是秦司珩挑的,牌子江屿白不认识,入口不涩,有一点点甜。他们碰了一下杯,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敬什么?”秦司珩问。
  江屿白想了想。“敬以后。”
  秦司珩看着他,点了点头。“敬以后。”
  他们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窗外的江面上有船经过,灯光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秦司珩。”
  “嗯。”
  “明天开始,我们不用分开走了。”
  秦司珩夹了一块鱼肉,放在江屿白碗里。“我知道。”
  “也不用假装不认识了。”
  “我知道。之前不是才说过?”
  “也不用周末偷偷摸摸从后门进来了。”
  秦司珩放下筷子。“江屿白。”
  “嗯。”
  “你是在提醒我,还是在提醒你自己?”
  江屿白没有说话。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吃完饭,他们沿着江边走了很久。夜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一点鱼腥味。六月底的晚上不凉,甚至有些闷热。两个人并肩走着,步子不快不慢,肩膀偶尔碰到。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不是冷的,是温的。
  走到江边公园的长椅旁边,秦司珩停下来。
  “坐一会儿。”
  他们坐下来。长椅是木头的,有些旧了,坐上去吱呀一声。对岸的灯火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你还记不记得,”秦司珩开口,“你第一次去我办公室,我给你一瓶水。你接水的姿势,和她很像。”
  江屿白知道“她”是谁。顾清妍。
  “我当时以为,我是在你身上找她的影子。”秦司珩的声音很低,“后来发现不是。你和她一点都不像。她怕我,你不怕。她总是想我想听什么,你说你想说的。你第一次反驳我的时候,我愣了好几秒。不是因为你说的有道理,是因为从来没有人那样跟我说过话。”
  江屿白看着江面。一艘船从远处驶来,灯光在水面上滑动。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她。”秦司珩继续说,“我只是用那个借口,把你留在身边。因为我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你留下来。”
  江屿白转过头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秦司珩的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认真,平静,没有任何闪躲。
  “你不需要理由。”江屿白说,“你直接说就行。”
  秦司珩看着他。“那我现在说。江屿白,留下来。不是因为工作,不是因为案子。是因为我想让你留下来。”
  江屿白沉默了几秒。“我已经留下来了。”
  秦司珩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这一次,他没松开,江屿白也没有抽回去。两个人坐在江边的长椅上,手握着,看着对岸的灯火。
  “秦司珩。”
  “嗯。”
  “你以前喜欢顾清妍,是喜欢她什么?”
  秦司珩想了想。“她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的,不会跟人吵架。和她在一起,很安静。”
  “那你喜欢我什么?”
  秦司珩转过头,看着江屿白。“你让我不安静。”
  江屿白愣了一下。
  “你让我想说话。想跟你说今天吃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你让我觉得,那些以前觉得不重要的事,其实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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