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下班的时候,江屿白从西门走。灰色轿车停在老位置,车窗贴膜,看不到里面。他知道车里是陆鸣。陆鸣现在每天照常“盯梢”,但盯到的内容先经过江屿白过滤。今天汇报的内容是:“江独自离开,秦未同行。未见异常。”江屿白看了陆鸣发来的草稿,回了一个字:“发。”
  陆鸣发出去之后,又发了一条消息:“陈永丰说下周想见我。当面谈。”江屿白停下脚步,站在西门外的台阶上。“时间地点定了告诉我。”“好。”
  回到家,江屿白给秦司珩打了电话。这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打电话,不是发消息。秦司珩接得很快。
  “陈永丰要见陆鸣。当面谈。”
  “什么时候?”
  “还没定。定了告诉你。”
  “你觉得他想谈什么?”
  江屿白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街道。路灯刚亮,光线还不稳,一明一暗的。“可能想确认我们是不是真的闹掰了。也可能想收网。让陆鸣做更过分的事。”
  “比如?”
  “比如拍更私密的照片。比如在我们的车上装东西。”
  秦司珩沉默了一下。“陆鸣会做吗?”
  “他不会。但陈永丰不知道。”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秦司珩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来,很轻,很稳。
  “江屿白。”
  “嗯。”
  “这件事结束后,我们好好吃顿饭。不是面馆,不是盒饭。找个好点的餐厅,点一瓶酒,慢慢吃。”
  江屿白靠在阳台栏杆上。“你是在约我吗?”
  “你觉得呢?”
  江屿白没有回答。他看着楼下的街道,一辆车驶过,尾灯拖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好。”他说。
  挂了电话,他站在阳台上又待了一会儿。六月的晚风不凉,带着一点潮湿的气息,像是要下雨。他回到屋里,洗了澡,躺在床上。手机亮了,是陆鸣的消息。陈永丰约在周六下午,城西那家没有招牌的茶馆。江屿白回:“去。他问你什么,你照实说。但不要主动提任何事。让他问,你答。”
  “好。”
  周六下午,江屿白没有跟去。他在家里等陆鸣的消息。秦司珩来了,带了一袋菜和一袋水果。两个人在厨房里忙了一个多小时,做了三菜一汤。鱼是清蒸的,秦司珩杀的鱼,这次比上次利索多了,刮鳞开膛一气呵成。江屿白站在旁边看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吃饭的时候,秦司珩的手机响了几次,都是工作消息,他看了一眼没回。
  “陈永丰约的三点。”秦司珩说,“现在三点四十了。”
  “再等等。”
  四点过十分,陆鸣的消息来了。很长,分了三条才发完。
  “他问我你和秦律师的关系。我说不知道,以前走得近,最近不说话了。他问我原因,我说听说是工作上有分歧。他不太信,又问了一遍。我说我只是盯梢的,别的不知道。他让我继续盯,说下周会给新的指令。”
  江屿白看完,把手机递给秦司珩。秦司珩看完,把手机还回来。
  “他不信。”秦司珩说。
  “不需要他信。只需要他犹豫。犹豫就会等,等就会给我们时间。”
  秦司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打算用这个时间做什么?”
  江屿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查他。查他的客户,查他的资金链,查他和顾明轩之间还有什么没清干净的账。”
  “你要动他的饭碗?”
  “他先动我们的。”
  秦司珩看着江屿白。江屿白的表情很平静,筷子夹着鱼,鱼刺挑出来放在碟子里,动作很慢,很仔细。
  “我认识一个人。”秦司珩说,“以前在税务系统工作,现在做独立调查。他能查企业的资金往来,不通过官方渠道。”
  “可靠吗?”
  “可靠。他帮我查过顾明轩的事。”
  江屿白放下筷子。“让他查陈永丰。重点查正恒律所的客户签约时间——哪些客户是从天衡带走的,签约前后有没有异常的资金流动。”
  秦司珩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开始发消息。
  吃完饭,秦司珩洗碗。江屿白站在阳台上抽烟。楼下的街道上空荡荡的,灰色轿车不在。陆鸣今天完成了任务,大概回家陪儿子了。他抽完烟,回到屋里。秦司珩已经洗完了碗,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查到了?”江屿白走过去。
  “没这么快。他说下周给结果。”秦司珩把手机放下,“过来坐。”
  江屿白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不远不近。电视没开,房间里很安静。
  “江屿白。”
  “嗯。”
  “我说这件事结束后,我们好好吃顿饭。但我也想问你,结束后你打算做什么?”
  江屿白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继续上班。继续查案子。继续过日子。”
  “和我一起?”
  “你觉得呢?”
  秦司珩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江屿白的手。江屿白没有抽回去。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手握着,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天暗了,路灯亮了,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细细的河。
  “秦司珩。”
  “嗯。”
  “你怕不怕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之间也结束了?”
  秦司珩的手指收紧了。“不怕。因为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因为我不想。你也不想。”
  江屿白看着他。秦司珩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轮廓分明,下颌线还是那么锋利,眼底的青黑比之前淡了一些。
  “你说得对。”江屿白说,“我不想。”
  那天晚上秦司珩最后还是没有走。他睡在沙发上,被子习惯盖到胸口。江屿白从卧室出来倒水,又发现他的手机掉在地板上,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侦探发来的消息——陈永丰最近一周的行踪记录,去了哪里,见了谁,开了什么车。于是江屿白又弯腰捡起手机,放在茶几上。他看了一眼秦司珩的睡脸,这次眉头没有皱着,呼吸很沉。


第82章 暗线
  周正那边传来了消息。不是关于陈永丰的,是另一条线。
  “顾明轩在狱中提交了一份申诉材料,声称当年的事有‘新证据’。”周正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哑,像是刚开完一个长会,“材料我看过了,没什么实质内容,都是老话重谈。但他把你也扯进去了。”
  江屿白握着手机,站在走廊尽头。窗外的阳光很烈,把对面楼的玻璃幕墙照得像一面燃烧的镜子。“扯我什么?”
  “说你利用和秦司珩的‘特殊关系’,伪造证据,栽赃陷害。还说你和秦司珩的‘不正当关系’影响了案件的公正性。”
  江屿白没有说话。这个词从他的脑子里闪过,带着一种荒谬的钝痛。他父亲用命换来的真相,在顾明轩嘴里变成了“不正当关系”的产物。
  “检察院不会理这种申诉。”周正继续说,“但消息如果传出去,对你和秦司珩的个人声誉会有影响。顾明轩在外面还有不少人,他们会拿这个做文章。”
  “知道了。”
  挂了电话,江屿白站在走廊里,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像一道黑色的裂痕。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工位。秦司珩的办公室门还是关着的,百叶窗拉下来。他经过的时候没有停。
  下午,陆鸣发来一条消息。陈永丰的新指令到了——要求陆鸣想办法进入天衡的内部网络,拷贝风控委员会的会议纪要。江屿白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陈永丰的胃口变大了。从跟踪盯梢到窃取内部文件,这是质的飞跃。如果陆鸣真的做了,一旦被发现,面临的不只是拘留,是刑事犯罪。
  他给陆鸣回了一条:“答应他。但不要真的做。拖。”
  陆鸣回了一个字:“好。”
  江屿白把这条消息截图,发给了周正。周正很快回了电话。
  “陈永丰这是找死。指使他人窃取商业机密,够他喝一壶的。”
  “但他很谨慎。所有指令都是通过陆鸣传达的,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
  周正沉默了一下。“你继续让陆鸣拖。我这边想办法固定证据。如果他给陆鸣转账,或者有语音通话,就能作为证据。”
  “他不用转账,给的是现金。也不用语音,都是文字消息。”
  “那就等。他总会有疏忽。”
  江屿白挂了电话。窗外的天开始暗了,六月的天黑得晚,但到了七点还是暗了下来。他收拾东西准备走,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电梯门开了,秦司珩从里面出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电梯里的灯光白晃晃的,把两个人都照得很清楚。
  “还没走?”秦司珩问。
  “正要走。”
  “陈永丰的新指令,陆鸣跟你说了?”
  “说了。窃取会议纪要。”
  秦司珩皱了一下眉。“他疯了。”
  “他没疯。他在试探。如果陆鸣能做到,他就继续加码。如果做不到,他换人。”
  秦司珩沉默了一下。“上车,送你回去。路上说。”
  江屿白犹豫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他们从地下车库走,秦司珩的车停在老位置。上了车,秦司珩发动引擎,驶出停车场。
  “顾明轩在狱里提交了申诉。”江屿白靠在副驾上,“把我们的事扯进去了。”
  秦司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一瞬。“什么事?”
  “‘特殊关系’。说我们利用这个关系伪造证据。”
  车里的空气凝滞了几秒。秦司珩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前方的路,车速没有变。
  “这是他的垂死挣扎。”他终于开口,“案子铁证如山,他翻不了。只能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脏水也会留下痕迹。”
  秦司珩看了他一眼。“你怕?”
  “不怕。但不想让父亲的案子被这些东西玷污。”
  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秦司珩转过头,看着江屿白。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眼底那层疲惫照得很清楚。
  “不会的。”他说,“你父亲的案子,证据链完整,程序合法。法院的判决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申诉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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