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我怕。”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我怕说了,他会找我家里人。”
  “他是谁?”
  陆鸣沉默了很久。烟燃到了滤嘴,烫了一下他的手指,他才扔掉。
  “我以前的同事。顾总在的时候,他是顾总的人。顾总倒了之后,他去了另一家律所,叫正恒。”
  “名字。”
  “陈永丰。”
  江屿白记住了这个名字。“他让你做什么?”
  “跟踪你和秦律师。拍照。记录你们的行踪。”陆鸣顿了顿,“他说只要做两个月,就给我一笔钱。我儿子要上补习班,我老婆身体也不好……”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跟踪我们吗?”
  “不知道。他没说。我不敢问。”
  江屿白沉默了一会儿。“你见过陈永丰本人吗?最近。”
  “见过一次。在城西的一个茶馆。他把现金给我的时候。”
  “那家茶馆叫什么?”
  “不记得了。在一个巷子里,没有招牌。”
  江屿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地图,递给陆鸣。“大概的位置,标出来。”
  陆鸣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标了一个点。城西,老城区,一片密密麻麻的小巷子。江屿白看了一眼,把手机收回来。
  “你回去之后,陈永丰还会联系你吗?”
  “不知道。他每次都是临时打电话,用不同的号码。”
  “下次他联系你,你不要拒绝。照常做。但他让你做什么,你告诉我。”
  陆鸣抬起头。“你让我继续替他做事?”
  “不是替他。是替我。他让你跟踪我,你就跟踪我。但你跟到的内容,先给我看。他让你拍什么,你拍。但你拍的照片,也给我一份。”
  陆鸣看着他,眼神里有犹豫,也有恐惧。“他会发现的。”
  “不会。你照常汇报,他不会起疑。你突然不干了,他才会起疑。”
  陆鸣低下头,想了很久。楼下的橘猫已经舔完了爪子,站起来,慢悠悠地走了。
  “好。”他说。
  江屿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信封里是两千块钱。“这是你这几天的辛苦费。不是收买你,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陆鸣接过信封,攥在手里,没有说话。
  江屿白转身走了。走出巷子的时候,天开始下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凉凉的。他打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律所的地址。车开了,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陈永丰。这个名字他听过。现在是正恒律所的合伙人,以前在天衡待过几年,和顾明轩关系很近。顾明轩倒台后,他去了正恒,带走了一批客户。
  车到了律所楼下。江屿白付了钱,下车。雨还在下,他没有伞,快步走进大楼。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金属壁上映出他的脸,有些疲惫。
  秦司珩在工位上等他。看到江屿白进来,他站起来。
  “怎么样?”
  “人来了。背后的人叫陈永丰。正恒律所的合伙人,以前是顾明轩的人。”
  秦司珩的眼神变了一下。“陈永丰。我认识他。他在天衡的时候,负责过几个大客户。顾明轩倒了之后,他把那些客户带走了。”
  “正恒律所。和天衡是竞争关系。”
  “不止是竞争。”秦司珩坐回椅子上,“顾明轩案发后,正恒挖了我们好几个客户。陈永丰在那段时间活动很频繁。”
  江屿白在他对面坐下。“他跟踪我们,不是为了收集八卦。是为了找天衡的把柄。你我的关系,如果被曝光,天衡的声誉会受影响。客户会流失。”
  秦司珩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要的是天衡的市场份额。”
  “对。顾明轩倒了,天衡元气大伤。正恒想趁机上位。你我是最好的突破口。”
  窗外的雨大了,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秦司珩的脸半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让他继续跟。但让陆鸣把假信息给他。”
  “什么假信息?”
  江屿白想了想。“让他以为我们因为这件事闹翻了。”
  秦司珩看着他。“闹翻?”
  “对。你疏远我,我疏远你。不一起吃饭,不一起上下班。让他觉得他的跟踪起作用了,让他觉得我们怕了。”
  秦司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然后呢?”
  “然后他会放松警惕。他会觉得天衡不过如此,两个合伙人加一个顾问就被他吓住了。他会犯更多的错,露出更多的马脚。”
  秦司珩停了敲击。“这个计划,要多久?”
  “不知道。看他什么时候收网。”
  秦司珩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日光灯管有两根不亮了,剩下的两根在嗡嗡地响。
  “江屿白。”
  “嗯。”
  “我不想演。”
  江屿白看着他。
  “我不想假装疏远你。不是因为我怕别人知道,是因为——”秦司珩停了一下,“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们的关系是需要躲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雨声填满了这段空白。
  “不是躲。”江屿白说,“是策略。演戏和真实是两回事。你知道。”
  秦司珩没有回答。
  “你不愿意,我就不勉强。”江屿白站起来,“我自己来。你照常上班下班,我不跟你一起就行。”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秦司珩叫住了他。
  “等等。”
  江屿白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来演。”秦司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演,不像。你这个人,不会演戏。你只会做自己。”
  江屿白转过身。秦司珩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明天开始,我不等你下班。不一起去面馆。不送你回家。”
  江屿白看着他。“好。”
  “中午如果在走廊里遇到,不要说话。点个头就行。”
  “好。”
  “周末不去你家做饭。”
  江屿白沉默了一下。“周末我去超市买菜,你来拿。”
  秦司珩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好。”
  那天晚上,秦司珩没有送江屿白回家。江屿白自己打车回去的。雨还在下,车窗上全是水珠,外面的灯光被折射成一团一团的彩色光晕。
  到家之后,他洗了澡,躺在床上。手机亮了,是秦司珩的消息。
  “到家了?”
  “到了。”
  “今天的事,不是不愿意。是不想让别人以为我们怕了。”
  江屿白看着那行字,打了几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两个字:“嗯。”
  “你早点睡。”
  “好,你也是。”


第79章 冷处理
  又到了周一早上,江屿白从东门进,秦司珩从西门进。间隔不是二十分钟,是四十分钟。江屿白到工位的时候,秦司珩办公室的门关着。以往那个时间,门是开着的,能看到他在里面接电话或看文件。今天关着,百叶窗也拉下来了。
  中午,江屿白一个人去了面馆。老板问:“今天一个人?秦律师呢?”江屿白说:“他有事。”老板没多问,上了一碗牛肉面。面还是那个味道,红油浮在汤面上,葱花翠绿。但他吃到一半就放下了筷子。不是不好吃,是一个人吃没意思。
  下午,他在走廊里遇到了秦司珩。两个人面对面走过来,走廊不宽,错身的时候肩膀几乎要碰到。江屿白点了一下头,秦司珩也点了一下头,然后各自走了。旁边有人经过,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
  下班的时候,江屿白从西门走。走到大楼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那辆灰色轿车。停在马路对面,车窗贴膜,看不到里面。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地铁站。身后那辆车没有跟上来——他知道不会跟。陆鸣现在是他的人了,汇报什么不汇报什么,都由他决定。
  回到家,他给秦司珩发了一条消息。“到了。”
  秦司珩回:“我也到了。”
  然后是一段沉默。过了几分钟,秦司珩又发了一条:“今天食堂的排骨不错。”江屿白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我吃的面。”发出去之后觉得多余,但已经发了。秦司珩回:“一个人吃面没意思。”江屿白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去厨房煮了一碗速冻馄饨。
  周二,江屿白从西门进,秦司珩从东门进。时间还是错开四十分钟。中午江屿白在工位上吃盒饭,秦司珩去了食堂。下午,风控委员会开会,两个人坐在同一张会议桌的两端。沈恪主持会议,议题是关于永泰项目的进度。江屿白发言的时候,秦司珩低着头看文件,没有看他。秦司珩发言的时候,江屿白在笔记本上写字,也没有看他。沈恪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一下,没有说话。
  散会后,沈恪把江屿白单独留了下来。
  “你和秦司珩怎么了?”
  “没怎么。”
  “没怎么?上周还一起吃饭一起上下班,这周见面点个头就走。你觉得我看不出来?”
  江屿白沉默了一下。“沈老,有些事现在不能说。等能说的时候,我会说。”
  沈恪看了他几秒,摆了摆手。“去吧。”
  江屿白走出会议室。走廊里没有人,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走到拐角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秦司珩办公室的门还是关着的,百叶窗也拉下来了。他继续走,回到自己的工位。
  周三,陆鸣发来一条消息。是陈永丰新给的指令——要求拍秦司珩和江屿白“互动”的照片。陆鸣问江屿白怎么办。江屿白回:“拍。拍不到东西。我们不互动。”
  陆鸣又问:“那他问起来怎么说?”
  江屿白想了想。“说两个人闹掰了。因为工作上的分歧。”
  陆鸣回了一个字:“好。”
  周四的时候,江屿白收到周正的消息。陈永丰的背景查到了。现任正恒律所合伙人,四十五岁,在天衡工作过六年,和顾明轩关系密切。顾明轩案发后,他被调查过,但没有发现直接证据。三个月前,他去了正恒,带走了天衡的几个大客户。
  “这个人很谨慎。”周正在电话里说,“做事不留痕迹。陆鸣是他用的最底层的人,就算被抓,也咬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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