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巨大的货车像钢铁巨兽,轰鸣着驶过,卷起一阵尘土。
  他就像暴风雨中心一片飘摇的叶子,必须抓住每一丝风的间隙,调整自己的方向。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被他磨得边角发白的、父亲的小小工作证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笑得腼腆而朴实。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无比坚定。
  他,还没有输。
  第二天天刚亮,他戴上帽子和口罩,混入物流园早起上工的人流中,走进一条烟火气十足的老街。
  他需要补充食物,也需要用这种方式,确认自己是否被盯上。
  他在一个嘈杂的早餐摊坐下,点了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
  摊主刘婶麻利地端上食物,借着收碗的动作,飞快地在他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
  那句话很短,却让江屿白握着油条的手,瞬间停在了半空中。


第27章 巷尾的陌生人
  刘婶压低的声音像一根细针,扎进他耳膜:“昨天下午,巷口来了两个外地人,拿着照片到处问,找一个新来的男助理,说是……正平律所的。”
  江屿白咀嚼的动作没有停下,只是变得极其缓慢。
  正平律所。
  他来到这个小城后,为掩盖身份,在一家名为“正平”的本地小律所挂了个助理的名头。
  对外,他叫江白。
  这个身份,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
  他将最后一口油条咽下,喉咙里有些发干。
  他没有抬头,眼角的余光却已经将整个巷口的布局尽收眼底。
  清晨的老街,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卖菜的,送货的,赶着上班的。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但就在巷口拐角,一辆黑色的老款大众车停得有些突兀。
  车身很干净,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条缝。
  一道微弱的红光,在挡风玻璃后一闪而过。
  有人在车里抽烟。
  江屿白端起碗,将碗里剩下的豆浆一饮而尽。
  他放下碗和几张零钱,对刘婶点了点头,和平时一样。
  “刘婶,走了。”
  他起身,没有选择最短的路线回自己的出租屋,而是转身,走进了老街更深处的另一条岔路。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混在赶集的人流中,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身后,那辆黑色大众的引擎,没有丝毫发动的迹象。
  对方很有耐心。
  这说明他们不确定目标就在这里,只是在布控,在等。
  等他去律所,或者,回住处。
  江屿白绕了一个大圈,穿过一个菜市场,喧闹声和鱼腥味包裹着他。
  他从菜市场的后门出来,进入了一片更为老旧的居民区。
  这里的楼房密集,墙壁上爬满了青苔,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杂乱。
  他的出租屋就在其中一栋楼的三层。
  他没有直接上楼。
  他在楼下的一根电线杆后停下,目光投向自己房间的窗户。
  窗帘拉着,看不出什么。
  但他视线下移,落在了那扇不起眼的防盗门上。
  在出门前,他在门缝顶端,用口水粘了一根自己的头发丝。
  那根头发丝很细,位置刁钻,不刻意寻找,根本不会被发现。
  现在,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他看不清。
  但他不需要看清。
  对方能找到这里,就意味着他们有能力撬开这扇脆弱的门。
  陷阱已经布好,就等他一头撞进去。
  他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走向了不远处一家挂着“老李修车铺”招牌的铺子。
  铺子门口,一个穿着油腻工装的男人正埋头修理一辆电动车。
  男人叫李牧,是江屿白在这里唯一主动结交的“朋友”。
  李牧抬起头,看到江屿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江白,今天不去律所?”
  江屿白走了过去,声音很平静:“李哥,借你的后院抽根烟。”
  李牧愣了一下,随即看懂了他眼神里的东西。
  他没多问,只是用下巴朝里点了点。
  “去吧,茶壶里有刚泡的茶。”
  江屿白走进昏暗油腻的修车铺。
  铺子后面有个小院子,堆满了废旧轮胎和零件。
  院子的后墙不高,墙上装着一个不起眼的监控摄像头。
  那是李牧装来看管零件的,监控画面连着他操作台前的一部旧手机。
  江...屿白走到后墙边,踩着一个轮胎,视线正好能越过墙头,清晰地看到自己出租屋那栋楼的楼下。
  他站的角度很隐蔽,被一堆杂物完美地遮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十分钟后。
  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从他那栋楼的单元门里走了出来。
  他们的神情很不耐烦。
  其中一个高个子,抬脚狠狠踢在一只路边的废旧轮胎上,轮胎滚出去很远。
  另一个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人不在。屋里翻过了,很干净,什么都没留下。”
  电话那头似乎在下达新的指令。
  “知道了,正平律所那边也安排了人盯着。这小子肯定还在附近,跑不远。继续找。”
  男人挂了电话,和同伴一起,重新坐回了巷口那辆黑色的大众车里。
  双向包围。
  江屿白从墙头退回来,眼神冰冷。
  他回到铺子里,李牧还在忙活,但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麻烦了?”李牧低声问。
  “嗯。”江屿...白没有隐瞒,“李哥,你装在律所路口的那个摄像头,现在能看吗?”
  当初他帮李牧修好了电脑,顺便提议让他把另一个闲置的摄像头装在街对面,对着正平律所门口的马路,美其名曰“扩大安防范围”。
  李牧二话不说就照做了。
  李牧擦了擦手上的油,拿起操作台上的旧手机,切换了监控画面。
  画面里,正平律所门口一切如常。
  但街对面,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停在禁停区域,已经很久了。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像一只潜伏的鳄鱼。
  “这些人,是冲你来的?”李牧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
  “报警吗?”
  江屿白摇头。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混混,报警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将李牧也拖下水。
  他必须自己解决。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外。
  秦司珩走进了这座小城唯一一家称得上高级的酒店。
  他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却锐利得像鹰。
  身旁的助理孙浩快步跟上。
  “秦总,查到了。顾明轩那个离岸账户,最近有一笔五十万的资金,通过几个皮包公司辗转,最终流向了本地一家叫‘启明商贸’的公司。”
  秦司珩的脚步停下。
  “法人。”他的声音沙哑。
  “赵启明。”孙浩念出这个名字。
  秦司珩的瞳孔猛地一缩。
  赵启明,顾明轩的远房外甥,手脚不干净,专门帮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顾明轩果然动用了这条线。
  而且,是在他发出警告之后。
  这已经不是威胁,而是决心要灭口。
  秦司珩的内心,被一股混杂着暴怒和恐惧的寒流席卷。
  他以为自己的人脉已经铺开,能抢在顾明轩之前找到江屿白。
  但他没想到,还有另一股势力,也在用同样的方式,甚至更狠辣的手段,清理着江屿白可能留下的所有痕迹。
  他不是在寻找,他是在和死神赛跑。
  修车铺里。
  江屿白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已经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律所和住处是两个明确的诱捕点,而整片老城区,则是他们的搜索范围。
  他像被困在蛛网中心的飞虫。
  “李哥,再帮我个忙。”江屿白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你说。”
  “你那辆没牌的摩托,借我用一下。另外,用你的名义,给居委会打电话,举报巷口那辆黑色大众,就说它堵了消防通道,态度强硬一点。”
  李牧看着他,眼神复杂。
  但他没有犹豫。
  “车钥匙在墙上挂着。油是满的。”
  李牧拿起手机,走到铺子外面,用一口地道的方言,对着电话那头大声嚷嚷起来。
  很快,城管和交警的车呼啸而至。
  巷口顿时乱成一团。
  鸣笛声,呵斥声,居民的围观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黑色大众车里的两个男人显然没料到这个变故,被迫下车和执法人员交涉。
  就是现在。
  江屿白戴上头盔,从修车铺的后门,推着那辆破旧的摩托车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他没有发动引擎,而是借着地形,滑行到另一条小路的尽头。
  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摩托车像一支黑色的箭,窜了出去,完美地利用了那场人为制造的混乱作为掩护,穿过了包围圈。
  他的目的地,是城郊的一个废弃公共厕所。
  他将摩托车藏在草丛里,闪身进入。
  厕所里臭气熏天。
  他撬开一个蹲便器的水箱盖,从里面取出一个用防水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那里面,装着他为父亲翻案的所有原始证据的备份,还有一个U盘,以及几千块现金。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最危险的东西。
  夜色降临。
  物流园附近,一间新的安全屋里,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光。
  这里比上一个藏身处更简陋,窗外就是货车不间断的轰鸣。
  江屿白知道,他必须尽快处理掉手里的物理证据,将所有东西转移到线上,彻底抹去自己的痕迹。
  他将U盘里的内容进行最后一次加密打包。
  做完这一切,他习惯性地登录了自己留下的一个诱饵邮箱。
  这个邮箱是半公开的,他用它注册过一些无关紧要的网站,是故意留给追踪者的一个假线索。
  他本以为里面只会是一些垃圾邮件。
  但今天,一封新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发件人地址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
  邮件没有标题。
  江屿白的心陡然一紧,他没有立刻点开,而是先检查了邮件的原始代码。
  发送IP经过了多重加密和跳转,无法追踪。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开了邮件。
  正文里没有图片,没有附件,只有一张扫描件的截图,和一个短句。
  截图上,是秦司珩的私人律师印章,那个独特的、由“秦”字变体设计的图案,他见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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