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牵着鼻子走的傻子。
  江屿白利用他的人脉,利用他的焦急,把他变成了吸引赵启明火力的最佳诱饵。
  当他像疯子一样冲进物流园,和赵启明的人正面冲突时,江屿白正躲在某个角落,冷静地完成了最后一步。
  “秦总。”
  助理孙浩推门进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兴奋。
  “赵启明和他的人都被市局带走了。我们发过去的证据非常扎实,税务和经侦那边连夜成立了专案组,他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秦司珩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江屿白呢?”
  “……没有消息。”孙浩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李牧那边我们的人去问过,他只说江白早上借了摩托车就没再回来。我们查了全城的监控,除了那辆货车,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愤怒和恐惧,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像两条毒蛇,在秦司珩的心里疯狂撕咬。
  他愤怒于被江屿白当成一枚棋子,用完即弃。
  那种智商和情感上的双重碾压,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尊碎了一地。
  他更恐惧。
  恐惧江屿白会彻底消失,不是从这个城市消失,而是从法律的视野里消失。
  他太了解江屿白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偏执和狠劲,一旦脱离了规则的束缚,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
  一个优秀的律师,如果决定要绕开法律去复仇,那将是所有人的噩梦。
  尤其是他自己的。
  城市的另一端,一个嘈杂的网吧包厢里。
  江屿白用公共电话拨通了李牧的手机。
  “李哥,是我。”
  “你小子,跑哪去了?警察都来我这问了好几遍!”李牧的声音听起来很焦躁。
  “帮我最后一个忙。”江屿白的声音平静无波,“从明天开始,在老街坊邻居间放个消息出去,就说我,江白,卷了律所一笔钱,偷偷跑路去南方投靠亲戚了。说得越真越好,细节越多越好。”
  李牧沉默了几秒,似乎明白了什么。
  “……行。你自己多保重。”
  “谢谢。”
  挂断电话,江屿白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城市地图。
  南辕北辙。
  夜更深了。
  正平律所的大门紧锁,只有街灯的光透过玻璃,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投下寂寥的影子。
  一道黑影,熟练地用卡片划开老旧的门锁,闪身进入。
  是江屿白。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光,径直走进了周晓芸的办公室。
  桌上堆满了卷宗,一杯冷掉的咖啡旁边,是一份写了一半的法律意见书。
  那是律所最近接的一个大案子,关系到周晓芸能否在年底的律协评优中拿到关键的加分项。
  江屿白看了一眼,然后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另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轻轻放在那份未完成的文书上。
  这份文件,是他利用这几天的时间,结合自己在大律所学到的所有技巧和知识,重新撰写的法律意见书。
  逻辑严密,引经据典,甚至对庭审时可能出现的几种情况都做了预案。
  它近乎完美。
  这是一份迟来的谢礼,感谢周晓芸在他最落魄时,给了他一个临时的容身之处。
  这也是一个句号。
  他将彻底告别“江白”这个身份,告别这里的一切。
  他转身,无声地离去,就像他来时一样。
  凌晨四点。
  秦司珩的宾利停在了正平律所的楼下。
  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地排查了江屿白可能去的所有地方,最后,这个不起眼的小律所,成了他最后的希望。
  他刚下车,就看到律所办公室的灯亮着。
  他冲上楼,推开门。
  周晓芸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看到突然闯进来的秦司珩,她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
  秦司珩的目光越过她,扫视着这间小小的办公室,像一头寻找猎物的困兽。
  “江白呢?”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周晓芸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下意识地指了指手里的文件。
  “他……他来过。他把这个放在我桌上就走了。”
  秦司珩一把拿过那份文件,只扫了一眼标题和摘要,瞳孔便猛地一缩。
  这份法律意见书的水平,远超这个小城市任何一个律师。
  那种清晰的逻辑,狠辣的切入点,带着一种他极为熟悉的风格。
  那是他亲自教出来的风格。
  “他还说什么了?”秦司珩的声音绷得很紧。
  周晓芸咽了口唾沫,回想着那个模糊的背影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让我转告一个可能会来找他的人。”
  她的目光对上秦司珩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说,别再找替身了。”
  “因为替身,从来都不存在。”
  秦司珩的身体晃了一下,像被一记重锤狠狠击中胸口。
  他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这里还残留着江屿白的气息,冷静、克制,却又无处不在。
  江屿白甚至算到了他会找到这里,算到了他会从周晓芸口中听到这句话。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伪装的温情,把他内里那点不堪的、自私的掌控欲,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里。
  清晨,长途汽车站。
  人声鼎沸,混杂着各种方言和劣质快餐的味道。
  江屿白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买了一张前往北方边境小城的车票,与他让李牧散布的南方路线,完全相反。
  候车大厅的广播嘈杂地响着。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秦司珩近乎疯狂的声音,背景里是刺耳的风声。
  “江屿白,你在哪?”
  江屿白没有出声。
  “顾明轩在看守所自杀了,没死成,现在在医院抢救。”秦司珩的声音急促而混乱,“他醒来后,指名要见你。你回来,我帮你安排,你想知道什么,让他亲口告诉你!”
  江屿白的面容依旧平静,眼神里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用顾明轩来当诱饵?
  秦司珩,你还是不懂我。
  他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然后熟练地抠出手机SIM卡,随手一弹,那张小小的芯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开往北方的长途大巴缓缓启动。
  江屿白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
  就在汽车驶出车站广场的瞬间,一辆黑色的宾利以一种不顾一切的速度冲了过来,刺耳的刹车声几乎撕裂了清晨的空气。
  车停在了车站的另一个出口。
  秦司珩从车里冲出来,像个疯子一样在人群中张望。
  江屿白看着那个在错误地点徒劳寻找的身影,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大巴车汇入主干道,车上的广播开始播报下一站的站名。
  江屿白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陈旧的笔记本,翻开。
  在写着“顾明轩”名字的那一页,他用笔,重重地画上了一个叉。
  然后,他翻到新的一页,在页面的顶端,写下了“秦司珩”三个字。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最终,在名字后面,打了一个迟疑的,未完成的问号。
  这座城市,再与他无关。
  而新的棋局,刚刚开始。
  秦司珩在车站外站了很久,直到孙浩开车赶来,将几乎失魂落魄的他扶上车。
  “秦总,我们……要去哪?”
  秦司珩的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去他住过的那个地方,城西,那栋筒子楼。”
  他要知道,在他不知道的那些日子里,江屿白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又在谋划着什么。
  他要找到哪怕一丝一毫,能让他重新把那个人抓回自己世界里的线索。


第30章 遗落的机械表
  秦司珩踩下油门,宾利车引擎低沉地咆哮着,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他驾驶汽车,穿过夜幕下的街道,直奔城西。
  孙浩坐在副驾驶,保持着沉默,偶尔瞥一眼秦司珩,他的侧脸紧绷,下颌线条锐利,眼底布满血丝。
  孙浩能感受到从秦司珩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那是一种极度的焦躁与不甘。
  车子开进老街,导航显示目的地已到。
  这里是城西一片老旧的筒子楼,建筑密集,电线像蛛网一样交错在空中,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气味。
  秦司珩下车,脚步匆匆。
  他停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门牌号模糊不清。
  孙浩上前,轻轻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回应。
  秦司珩从口袋里拿出工具,动作利落地撬开了老旧的门锁。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门缓缓打开。
  屋子里,一股灰尘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却凌乱不堪。
  桌椅倒翻在地,抽屉被暴力拉开,里面的物品散落一地。
  显然,这里曾被人翻找过。
  秦司珩的目光扫过这些狼藉,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踏进房间,第一件事不是查看屋内的摆设,而是弯腰,仔细观察门槛。
  门槛上,一根细如发丝的白色纤维被撕裂成两截,断裂处极为整齐,只剩下极短的一截附着在门板上。
  那是江屿白离开时留下的痕迹。
  秦司珩的心底涌起一丝冰冷的敬佩。
  江屿白,他甚至在撤离前,都设下了这样的警示。
  他知道自己会回来,也知道会有人跟踪而至。
  这份清醒与缜密,让秦司珩感到心口发紧。
  他想,江屿白比他想象中,还要难缠。
  孙浩看到秦司珩的动作,也明白了那细微断裂的含义。
  他咽了口唾沫,低声说:“看来,阿峰的人来过这里。他们应该也是什么都没找到。”
  秦司珩没有回答。
  他继续在房间里搜寻,每一寸地板,每一面墙壁,他都看得极仔细,仿佛能从这些无声的物件中,拼凑出江屿白留下的蛛丝马迹。
  但屋子里除了被翻乱的痕迹,再无其他。
  他走出筒子楼,抬头看向四周,视线落在不远处一家修车铺。
  铺子的卷帘门已经拉到一半,一个穿着油腻工装的男人正准备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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