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秦司珩点开,瞳孔猛地收缩。
  一串精准的经纬度坐标。
  下面跟着一行字:赵启明的清理小队。
  他大脑里紧绷的弦,瞬间被拨动。
  这不是江屿白的求救,这更像是一个指令,一个借刀杀人的阳谋。
  江屿白算准了他不会对“赵启明”这三个字坐视不理,更算准了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清除掉任何可能伤害到他的威胁。
  那个混蛋,即使在逃亡中,依然在冷静地布局,把他秦司珩当成棋盘上最锋利的一颗子。
  秦司珩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没有报警。
  报警太慢了,而且会留下太多他不想留下的记录。
  他直接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陈局,我是秦司珩。”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的一位重要证人,正在S307省道上被一辆无牌车辆恶意追踪,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对,天衡律所的案子。我需要你立刻对前方二十公里的‘石门卡’路段进行临时交通管制,对所有过往车辆进行检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好,我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秦司珩将那个坐标转发给孙浩。
  “让交警重点‘关照’这个位置附近的车辆。”
  “明白。”
  二十分钟后,石门卡收费站前,数辆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那辆黑色大众司机,烦躁地按着喇叭。
  “妈的,搞什么鬼?怎么突然查车了?”
  一个交警走了过来,敲了敲车窗。
  司机摇下车窗,一股酒气和烟味混杂着冲了出去。
  “驾照,行驶证。”交警的语气很平淡。
  “警察同志,我们有急事……”
  “驾照,行驶证。”交警重复了一遍,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械上。
  司机和副驾的男人对视一眼,心知不妙,只能不情不愿地拿出证件。
  交警接过证件,对着对讲机念了一串号码。
  很快,对讲机里传来回复。
  “控制起来。”
  几名警察一拥而上,迅速拉开车门,将还没反应过来的阿峰两人死死按在地上。
  “警察同志,误会!这是误会!”司机挣扎着大喊。
  回应他的,是冰冷的手铐扣紧手腕的声音。
  同一时间,深山里的伐木场木屋里。
  江屿白从一个破旧的木箱里,翻出了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这是他父亲留下的东西。
  他翻到空白的一页,用笔,写下了“秦司珩”三个字。
  笔尖在纸上停顿了很久。
  他在这三个字后面,画上了一个沉重的问号。
  这个人,到底是敌人,还是……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烦躁。
  他用力划掉了那个问号,像是在驱赶什么不该有的情绪。
  他重新落笔,在下面写了一行清晰的小字。
  “他正在为我清场。”
  写完,他看着这行字,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攫住了他。
  这种感觉,像是在寒冬的冰面上行走,脚下是刺骨的寒冷,却有远处不知来由的阳光照在身上。
  荒谬,却又真实。
  他一向清醒自持的内心,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无法控制的波动。
  深夜。
  江屿白重新连接了网络。
  他侵入的,是碧溪镇的交通监控系统。
  屏幕上,画面在不断切换,最终定格在镇中心的一个十字路口。
  路灯昏黄,拉长了行人的影子。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车身沾满了泥泞和灰尘。
  秦司珩从车上下来。
  他看起来糟糕透了,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那双总是精光四射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血丝。
  他像一个幽灵,在街边漫无目的地走着。
  突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视线,落在一个垃圾桶旁边。
  那里,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静静地躺在地上,像一件被主人遗弃的垃圾。
  江屿白的心脏,猛地收紧。
  屏幕里,秦司珩缓缓蹲下身,伸出手,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件外套。
  他站起身,将外套上沾染的灰尘拍掉。
  他就那样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那件根本不属于他的、廉价的旧衣服,站了很久。
  车辆从他身边驶过,行人匆匆路过,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的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
  孤独,颓败,像一头找不到归途的困兽。
  江屿白看着屏幕里的那个人,握着鼠标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指节泛白。
  他猛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瞬间变黑,切断了所有的连接。
  木屋里重新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和寂静。
  江屿白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他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手腕。
  那里,曾经有一块冰冷的、带着裂痕的机械表,日夜不离。


第33章 废弃水塔的诱饵
  现在,只剩下皮肤上一点习惯性的凹陷,和无法驱散的记忆。
  江屿白收回手,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走到木屋的角落,拉下了那条锈迹斑斑的总电闸。
  “咔哒”一声。
  屋内的所有设备瞬间断电,屏幕上秦司珩落寞的背影,连同那片昏黄的路灯,一同被黑暗吞噬。
  整个伐木场,彻底成了一座与现代文明隔绝的孤岛。
  但这黑暗并未持续太久。
  江屿白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备用电源,熟练地接上笔记本电脑。
  屏幕重新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冷静的脸上。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启动了一个预设好的定时程序。
  程序的核心,是一个伪造的定位加密包,目标地址是天衡律所的公共邮箱。
  发送时间,被精准地设定在四十五分钟之后。
  四十五分钟。
  这个时间足够秦司珩从发现外套的地点,开车抵达那个虚假的坐标。
  也足够他江屿白,彻底从这片区域消失。
  做完这一切,他果断地合上电脑,将所有设备塞回防水的背包里。
  他背起背包,重量压在肩上,感觉却很踏实。
  他走到木屋后门,推开,一股混合着松针和腐土气息的冷风灌了进来。
  屋后,是一望无际的黑沉山林。
  江屿白拿出一部老式的、没有任何定位功能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张老K提供的等高线地图。
  他的目标,是三公里外,山脊线上一个早已废弃的护林员观察站。
  他没有走现成的林间小路。那些路面松软潮湿,会留下清晰的脚印。
  他一脚踏进了旁边的防火隔离带。
  这是一条沿着山势开辟出来的、布满碎石和荆棘的粗糙地带。
  走在上面,每一步都硌得脚底生疼,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里也显得格外清晰。
  但江屿白毫不在意。
  干燥的碎石不会留下痕迹,只会让追踪者陷入无迹可寻的死胡同。
  他像一个幽灵,用稳定的节奏,一步一步,融入了深山的黑暗。
  碧溪镇的街头。
  秦司珩依然站在那个垃圾桶旁,手里紧紧攥着那件廉价的旧外套。
  布料粗糙,带着一股洗衣粉和阳光混合的味道,那是他从未在江屿白身上闻到过的、属于另一个陌生世界的气息。
  这件衣服是一个信号。
  一个挑衅的、冰冷的信号。
  江屿白在告诉他:你看,我在这里留下了痕迹,但我已经走了。
  你追不上我。
  一种被戏耍的愤怒和无力感,像两只巨手,死死扼住了秦司珩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划破了他周围凝固的空气。
  是孙浩。
  “秦总!”孙浩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压抑不住的激动,“收到了!律所的公用邮箱,刚刚收到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发件人地址经过了伪装,但技术部反向追踪,信号源来自碧溪镇北郊的一个基站!”
  秦司珩的瞳孔瞬间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重新开始流动。
  “邮件内容呢?”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是一个加密的定位包,技术部正在破解!但基站的位置很明确,就在镇北那个废弃的第三水厂!”孙浩的语速极快,“秦总,这会不会是江先生的……求救信号?”
  求救?
  秦司珩脑子里闪过这个词,随即被他自己否决。
  江屿白会求救吗?
  那个即使被逼到绝路,也只会用更锋利的爪牙反击的人,会用这种方式示弱?
  不,这更像一个诱饵。
  一个他明知是陷阱,却又不得不踩进去的诱饵。
  因为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是江屿白主动抛出来的、连接他们之间的唯一一根丝线。
  “把基站坐标发给我。”秦司珩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不容置喙的命令。
  “已经发到您手机上了!”
  秦司珩挂断电话,将那件旧外套扔回副驾,发动了引擎。
  宾利的轮胎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记,随即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咆哮着冲向小镇的北郊。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对讲机嘶嘶作响。
  “跟上!那姓秦的动了!他肯定知道那小子在哪儿!”
  “峰哥,咱们现在靠太近会不会被发现?”
  对讲机里传来阿峰阴狠的声音:“发现就发现!赵总要的是结果!两辆车从侧翼包抄过去,在前面的路口堵住他!不能让他先找到人!”
  “收到!”
  两辆黑车像暗夜里的鬣狗,悄无声息地分流,从不同的街道,向着秦司珩那辆疯狂的宾利,形成了一个逐渐收紧的包围圈。
  废弃的第三水厂,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水塔,像一个被遗忘的钢铁巨人,孤独地矗立在荒野里。
  秦司珩的宾利一个甩尾,停在了水塔之下。
  他推开车门,强劲的夜风卷着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声。
  他抬头仰望。
  水塔很高,斑驳的铁皮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光。
  一道简陋的铁梯,从底部一直延伸到塔顶的平台。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塔顶的护栏上。
  那里,用一根细细的鱼线,悬挂着一个黑色的小东西,正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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