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那是一个微型录音笔。
  秦司珩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藏身之处,这是一个舞台。
  一个江屿白为他精心搭建的,只为他一人上演的舞台。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抓住冰冷的铁梯,开始向上攀爬。
  铁锈的碎屑簌簌落下,梯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爬得很快,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
  十几米的高度,他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当他翻身站上塔顶的平台时,剧烈的喘息被狂风吹散。
  他伸出手,解下了那支录音笔。
  笔身冰冷,上面还带着夜的露水。
  秦司珩盯着那个小小的播放键,手指悬停在上方。
  他的拇指,还是用力按了下去。
  没有声音。
  预想中的嘲讽并未从那个小小的录音笔里传出。
  秦司珩皱起眉,就在他以为录音笔坏了的时候——
  “滋——”
  一声巨大的电流噪音,从水塔下方的某个角落炸开!
  紧接着,一个他刻骨铭心的声音,被扩音器放大了数百倍,像一道惊雷,响彻整个荒野。
  “秦司珩?他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是顾明轩的声音。
  秦司珩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他以为他掌控一切,其实什么都不知道!我随便说几句话,他就信以为真,活该被骗得团团转!”
  这些话,是顾明轩生前在私人会所里,对着他的狐朋狗友,带着醉意的炫耀。
  这些录音,本该永远消失。
  现在,它们却被江屿白用这种方式,以最洪亮、最公开、最羞辱人的姿态,在这片空旷的荒野里,反复播放。
  每一句,都像一把淬了毒的铁锤,狠狠砸在秦司珩的尊严上。
  声音巨大,传出了数里之远。
  就在这时,两道刺眼的车灯从不同的方向射来,像两把利剑,精准地劈开了黑暗,死死锁定了水塔。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迅速包围了过来。
  阿峰的两辆车,被这巨大的声音吸引,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毫不犹豫地将这里判断为最终目的地。
  车门被粗暴地推开,七八个手持棍棒砍刀的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妈的,在这儿!把塔围起来!别让他跑了!”阿峰的声音在录音的间隙里显得格外狰狞。
  秦司珩站在塔顶,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低头俯视。
  下面,是如临大敌的打手,是明晃晃的凶器,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而他,秦司珩,天衡律所无往不胜的王牌,此刻却像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小丑,孤身一人,站在高处,被所有人围观。
  他成了江屿白扔出来的一块肉骨头,一个会移动、会发声的报警器。
  用他秦司珩的骄傲和痛苦作为噪音,吸引所有追兵的火力。
  而真正的猎物,此刻早已沿着完全相反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走远了。
  秦司珩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没有丝毫笑意的、冰冷到极点的笑。
  他没有理会下方的叫嚣,也没有看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
  他只是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映着他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有些骇人的眼睛。


第34章 底盘下的盲区
  他没有拨号。
  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点开了一个图标。
  图标的设计很简单,是一个盾牌,盾牌中心是天衡律所的徽记。
  这是天衡顶级合伙人才有的权限。
  一个直接连接城市安全风控中心的实时视频通道。
  他按下了红色的“连接”按钮。
  通话几乎是瞬间接通。
  屏幕那头,不是接线员,而是一张严肃的中年男人的脸,背景是满是屏幕和数据的指挥中心。
  “秦律师?”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错愕。
  秦司珩没有废话,他将手机的后置摄像头,对准了水塔下方。
  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阿峰那群人。
  他们手里的棍棒,还有一把闪着寒光的砍刀,在手机高清摄像头的记录下,清晰无比。
  “S307省道,废弃第三水厂。”秦司珩的声音,穿透了狂风和录音的噪音,冰冷地传了过去,“我,天衡律所高级合伙人秦司珩,正在遭遇持械围堵,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他顿了一下,镜头扫过阿峰那张狰狞的脸。
  “我要求,你们立即启动一级应急预案,保护证人及律师安全。”
  指挥中心那头,中年男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天衡律所的“盾牌”通道,不是普通的报警电话。
  每一次开启,都意味着有重大案件的关键人物正处于极度危险中。
  这是直接向城市最高安保级别发出的指令。
  “明白!秦律师,请务必保证自身安全!最近的警力单位已在路上,预计三分钟内抵达!”
  秦司珩挂断了通讯。
  他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水塔下,阿峰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顾明轩那段羞辱人的录音还在魔音贯耳,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妈的,别装神弄鬼了!给老子滚下来!”阿峰举起手里的钢管,指着塔顶那个模糊的人影。
  他身后的一个小弟凑了上来。
  “峰哥,有点不对劲,那姓秦的太镇定了。”
  阿峰啐了一口。
  “镇定个屁!他一个人,我们八个!还能让他飞了不成?把他弄下来,绑上车,赵总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话音刚落。
  远处,夜的尽头,响起了尖锐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速度极快,而且不止一辆。
  那声音撕裂了荒野的寂静,像一张正在收紧的法网。
  阿峰脸上的狠戾瞬间凝固,转为了惊愕和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么快?
  从他们包围这里,到警笛响起,前后不过几分钟!
  “警察!快走!”副驾驶的男人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拉住阿峰。
  阿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
  他抬头,死死地瞪着水塔顶上那个身影。
  风依旧很大。
  秦司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俯瞰众生的雕塑。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绝对掌控力的姿态。
  阿峰打了个寒颤。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算计了。
  这个水塔,这个录音,根本不是陷阱。
  这是一个舞台。
  一个秦司珩借江屿白的手,为他们这群人搭建的,用来“自投罗网”的舞台。
  “撤!快撤!”
  阿峰不再犹豫,转身就往车上跑。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乱哄哄地钻进车里。
  两辆黑车发动引擎,轮胎在泥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慌不择路地朝着与警笛声相反的方向逃窜。
  秦司珩看着他们消失在黑暗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动,直到警灯的红蓝光芒彻底照亮了这片荒野。
  他才缓缓转身,抓住冰冷的铁梯,一节一节,爬了下来。
  孙浩开着车,在警戒线外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秦司珩的身影,他立刻冲了上去。
  “秦总!您没事吧?”
  秦司珩摆了摆手,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的西装上沾满了铁锈和灰尘,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孙浩。”他开口,声音沙哑。
  “在!”
  “动用律所最高权限,给我调取过去六小时内,通往北山伐木场那条唯一公路出口的所有监控录像。”
  孙浩愣了一下:“秦总,警方那边……”
  “我等不了。”秦司珩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要所有原始高清录像,立刻,马上。”
  “……是!”
  孙浩不敢再多问,立刻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车载网络,开始操作。
  几分钟后,一段段监控画面传输了过来。
  秦司珩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屏幕上。
  “慢放,五倍慢放。”
  画面开始以一种近乎凝固的速度流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画面里,大多是空荡荡的山路。
  就在秦司珩的耐心快要耗尽时,一辆车,出现在了画面边缘。
  那是一辆老旧的泥头车。
  车头破烂,车斗里堆满了湿漉漉的木材,高高地冒出了头。
  车辆驶过监控探头时,激起了一片浑浊的水花。
  “停!”秦司珩的声音突然响起。
  孙浩立刻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
  秦司珩的视线,穿透了屏幕上模糊的雨丝,落在了泥头车的副驾驶位置。
  那个位置的遮阳板,被人刻意地放了下来。
  角度刁钻。
  正好将副驾乘客的脸,完完整整地挡在了监控的死角里。
  “就是这辆车。”秦司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孙浩立刻开始追踪这辆车的轨迹。
  “秦总,这辆车半小时前经过了碧溪镇,最后进入了县城的东郊……还在移动!”
  “跟上它。”
  秦司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即将捕获猎物的森然。
  宾利重新发动,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循着气味,冲进了更深的夜色里。
  此刻。
  江屿白并不在那块被放下的遮阳板后面。
  他的身体,悬挂在泥头车的底盘之下。
  车斗与车轮之间,有一个用于安放备胎的铁架。
  那里有一个狭小的、布满了油污和泥土的空隙。
  他整个人,就蜷缩在这个空隙里。
  几根黑色的登山绳,将他的身体牢牢地固定在粗壮的车底横梁上。
  这样,即使车辆剧烈颠簸,他也不会被甩出去。
  泥头车转弯减速的那个瞬间,他从副驾一跃而下,翻身钻进车底。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司机甚至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避开所有人工设卡检查的方法。
  没有人会检查一辆满载木材的破旧卡车的车底。
  冰冷的泥浆,混合着雨水,不断地溅在他的脸上,身上。
  发动机的轰鸣和轮胎的摩擦声,震得他耳膜生疼。
  每一次车辆压过路面的坑洼,他都感觉自己的骨头快要被颠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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