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露水。
  新鲜,带着山间的冷意。
  江屿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没有去碰那束花。
  他转身回到屋里,拿起墙角的扫帚。
  他用扫帚的木杆,将那束野花,连同上面的露水,一起扫落。
  花束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掉进了楼下的草丛里。
  然后,他拉上了窗帘。
  整个房间,重新陷入了昏暗。
  学校对面,民居的二楼阁楼里。
  秦司珩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他穿着一身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昂贵家居服,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望远镜的视野里,那束花坠落的过程,被放大了数倍,清晰无比。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也没有失落,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默剧。
  他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放下杯子,换上衣服,下了楼。
  他没有走向学校,而是走向了陈镇长的办公室。
  “陈镇长,早上好。”秦司珩的脸上,带着温和儒雅的微笑。
  “你是?”陈镇长看着这个气质不凡的陌生男人。
  “我姓秦,一个徒步路过这里的旅人。”秦司珩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了陈镇长的办公桌上,“我被这里的淳朴风气所打动,希望能为镇上的教育事业,尽一点绵薄之力。”
  陈镇长打开信封,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的一万元现金,愣住了。
  “这……这太多了!”
  “不多。”秦司-珩的语气真诚得无可挑剔,“我听说,学校的屋顶有些漏水,孩子们上课会受影响。这点钱,就用来修缮屋顶吧。”
  陈镇长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秦先生,我代表全校师生谢谢你!”
  “您客气了。”秦司珩微笑着,状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您说!”
  “我对工程款项的流向比较在意。我希望,能由学校里一位信得过的、细心的老师,来负责监督这笔资金的使用和施工过程,并定期向我汇报进度。”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名字。
  “我看,新来的那位江白老师,就挺合适的。”
  江屿白被陈镇长叫到了办公室。
  “小江啊,这是秦先生捐赠的一万元,专门用来修缮教学楼的屋顶。秦先生指名,让你来负责监督这笔钱。”
  陈镇长将那个装钱的信封递给了他。
  江屿白接过信封,指尖触碰到纸张的厚度。
  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他没有问那个“秦先生”是谁,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会指名自己。
  秦司珩用一种无可指摘的、光明正大的方式,为自己的存在,找到了一个合法的理由。
  他不再是阴影里的窥探者,而成了学校的“赞助人”。
  他用钱,买下了一个可以随时随地出现在江屿白面前的身份。
  接下来的几天,江屿白真的开始监督起了施工队。
  他每天拿着一个本子,记录材料的进出,核对工人的考勤。
  他利用这个机会,走遍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
  傍晚,工人都下班后。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学校的后墙。
  这里最偏僻,紧挨着后山。
  他从背包里,拿出了几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块。
  那是老K给他的感应报警器。
  没有声音,没有光,一旦有物体越过设定的红外线范围,接收器就会发出低频的震动。
  他将报警器,一个一个,无声地安装在了围墙内侧最隐蔽的草丛和砖缝里。
  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江屿白躺在宿舍的床上,和衣而卧。
  那个小小的、手机状的接收器,就放在他的枕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两点整。
  枕边的接收器,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轻微的、持续的震动。
  江屿白猛地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瞳孔亮得惊人。
  震动信号,来自后墙最东侧的那个报警器。
  有人,正在翻越围墙。
  江屿白没有起身去查看。
  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迅速地从床上一跃而起,背起了角落里那个早已收拾整齐的的行李包。


第37章 断裂的红外线
  他没有走向门口,而是来到了那台老旧的复读机旁。
  他将一卷录音带塞了进去,按下了循环播放键。
  一阵平稳的、带着轻微鼻息的呼吸声,从劣质的喇叭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是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模拟出一个正在深夜苦读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江屿白走向宿舍后窗。
  窗户的插销早就被他用机油润滑过,打开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窗外是一片半人高的杂草丛。
  他身体压低,像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双脚落地的瞬间,膝盖弯曲,将所有的声音都吸入了泥土里。
  他没有回头。
  他沿着墙根的阴影,朝着百米开外,那个早已被他选定为观察点的守林人小屋方向,快速而安静地潜行。
  宿舍楼二楼,江屿白的房门外。
  黑皮手里拿着一根撬棍,眼神暴躁。
  他旁边的阿峰则显得更为谨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黑皮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将撬棍的扁平端插进了门锁的缝隙。
  他手臂肌肉绷紧,只听“咔哒”一声轻响,老旧的门锁应声而开。
  一股廉价皂角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内漆黑一片,只有那平稳的呼吸声和翻书声,还在固执地循环。
  “妈的,装睡?”黑皮低声咒骂了一句,抬脚就踹开了门。
  他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隆起的一团被子。
  他狞笑着,举起撬棍,正要砸下去。
  阿峰一把拉住了他,指了指书桌的方向。
  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黑皮走过去,看到了那台正在工作的复读机,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操!”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撬棍狠狠砸下。
  复读机被砸得四分五裂,塑料碎片飞溅。
  那循环的呼吸声,戛然而止。
  也就在这一刻,百米之外的草丛中,江屿白按下了口袋里一个遥控器的按钮。
  “救命!有人闯进宿舍杀人!”
  一道尖利刺耳的人工合成音,毫无征兆地从校园内各个角落的大喇叭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被调到了最大,像是要撕裂整个小镇的夜空。
  “救命——!二楼!教师宿舍二楼!”
  整个教职工宿舍区,一扇扇窗户瞬间亮起了灯。
  狗叫声、人的惊呼声、开门声,乱成了一锅粥。
  阿峰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撤!”他低吼一声,拽着还在发愣的黑皮就往楼下冲。
  行踪彻底暴露了。
  两人连滚带爬地冲出宿舍楼,发疯似的跑向他们停在校门外的黑色轿车。
  那里是他们唯一的退路。
  可当他们跑到车前时,两人都傻眼了。
  轿车的四个轮胎,全都瘪了下去,软趴趴地贴在地面上。
  车轮的金属轮毂上,能清晰地看到几道又深又长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利器狠狠划过。
  阿峰蹲下身,摸了一下排气管,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排气管里,被人死死地塞满了钢丝球。
  车,废了。
  “怎么办?峰哥!”黑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阿峰没有回答他,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个黑暗的巷口。
  一个人影,正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是秦司珩。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昂贵的家居服,与这破败的乡野环境格格不入。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折叠刀。
  刀刃上,一滴血珠正顺着金属的纹路,缓缓滑落,最终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他的眼神很冷,像是在看两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后山,”秦司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从这里跑进去,你们或许还有机会。”
  阿峰和黑皮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选择硬拼,那把刀会毫不犹豫地割开他们的喉咙。
  没有选择。
  两人转身,仓皇地冲向学校后墙,手脚并用地翻了过去,一头扎进了漆黑的山林里。
  守林人的小屋里。
  江屿白正透过一个便携式热成像仪的目镜,观察着山下发生的一切。
  校园里的骚乱,阿峰两人的狼狈,以及秦司珩的出现,所有画面都以红黄蓝的色块,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看见秦司珩并没有离开。
  在阿峰两人消失在山林里之后,秦司珩回到路边,发动了那辆黑色的宾利。
  车灯“啪”地一下亮起。
  不是近光灯,而是两道刺眼无比的远光灯,像两把光剑,直直地射向了后山的方向。
  他开着车,没有进山,只是沿着山脚下的土路,缓缓地跟在阿峰和黑皮逃跑路线的侧方。
  那两道光柱,如同一只巨大的眼睛,将山林里两个移动的红色人影照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追捕。
  这是一种公开的追踪。
  秦司珩在用最嚣张的方式,向黑暗中的江屿白,清晰地标示出敌人的位置。
  突然,宾利停了下来。
  阿峰和黑皮也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回头看着。
  秦司珩打开车门,不紧不慢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拿出了一个备胎和一套工具。
  他在换轮胎。
  在两个亡命之徒的注视下,他慢条斯理地拧着螺丝,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行为艺术。
  他下车时,腰间一个文件夹的边角,从衣服下摆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标准的天衡律所文书封套,上面烫金的LOGO在远光灯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他在暗示对方,他所有的行为,都拥有合法的“取证”权限。
  他在拖延时间。
  江屿白立刻明白了秦司珩的意图。
  他收起热成像仪,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卫星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徐野急切的声音:“你那边怎么样了?”
  “按计划进行。”江屿白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启动‘最终扩散方案’。把赵启明在红枫镇雇凶灭口的直播预告,用所有备用渠道,发出去。我要让这件事,在天亮之前,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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