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雨刮器在宾利的挡风玻璃上疯狂地左右摆动。
  秦司珩的手机终端,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蜂鸣。
  屏幕上,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坐标点,突兀地跳了出来。
  距离:1.5公里。
  坐标锁定:红枫镇东,废弃木材厂。
  秦司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一脚油门,宾利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轮卷起泥浆,冲进了湿滑的山路。
  他没有开车灯。
  只凭着仪表盘和示廓灯的微弱光亮,车辆像一头黑色的猛兽,在黑暗中狂奔。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拨通了孙浩的电话。
  “是我。”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孙浩焦急的声音:“秦总,你那边……”
  “听着,”秦司珩的声音冷得像冰,“立刻联系红枫镇派出所,让他们派所有人手,前往我发给你的坐标点。”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还有,告诉他们,全程不得鸣笛,关闭警灯。这是最高级别的潜行指令。”
  “明白!”
  挂断电话,秦司珩将油门踩到了底。
  车窗外的景物,化作了一片片模糊的流光。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前方那片被黑暗吞噬的厂区轮廓。
  木材厂的外墙,斑驳不堪。
  巨大的玻璃窗早已破碎,只剩下扭曲的铁框,像怪物的肋骨。
  江屿白蹲在一堵半塌的矮墙后,身体的线条与周围的废墟融为一体。
  他透过一扇破窗的缝隙,向厂房内部望去。
  厂房中央,一根粗壮的承重柱。
  张老师被反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团,脸上满是惊恐的泪水。
  她身体不住地颤抖。
  阿峰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
  他正在拨打一个号码。
  是江屿白的号码。
  他身旁,黑皮提着一个红色的汽油桶,正将里面黄色的液体,一圈一圈地泼洒在柱子周围的废弃刨花堆上。
  刺鼻的汽油味,即使隔着几十米,也钻进了江屿白的鼻腔。
  阿峰手中的打火机,“咔哒”、“咔哒”地反复开合着。
  每一次迸发的火苗,都照亮了他那张因为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
  电话,无人接听。
  江屿白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等待最佳的时机。
  他缓缓地移动身体,绕到了厂房的侧后方。
  那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子,挂在墙壁上。
  是配电箱。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卷黑色的绝缘胶带,和一把瑞士多功能折刀。
  刀刃弹出,闪着寒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精准地切断了那根最粗的照明主线。
  “啪!”
  一声轻响。
  整个厂房,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操!怎么回事!”
  “妈的,跳闸了?”
  黑皮和阿峰的咒骂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激起了一阵回响。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两个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变成了惊弓之鸟。
  慌乱,正在蔓延。
  刺耳的刹车声被雨声掩盖。
  秦司珩的车,在距离工厂两百米外的树林里停下。
  他熄了火,整个人隐入更深的黑暗。
  他打开后备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只战术强光手电,一把尖锐的破窗锤,被他握在手中。
  他没有立刻冲过去。
  他从车里拿出一个平板大小的设备,屏幕亮起,是红外热成像的画面。
  厂房的轮廓在屏幕上呈现出蓝色的冷光。
  在厂房内部,三个散发着热量的人形轮廓,清晰可见。
  两个靠在一起,是橙红色,显然情绪激动,体温很高。
  另一个是淡黄色,被固定在中央,几乎不动。
  是张老师。
  秦司珩的目光,在厂房外围快速扫过。
  突然,他的眼神凝固了。
  在厂房侧面,一个模糊的、正在移动的黑影,正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靠近一扇破损的窗户。
  那个黑影的动作极为矫健。
  他攀住窗沿,身体一翻,就无声地滑进了厂房内部。
  是江屿白。
  他没有等待,他选择了近身救援。
  秦司珩的心脏,猛地一紧。
  他立刻明白了江屿白的意图。
  在绝对的黑暗中,人类的恐惧会被无限放大。
  江屿白要利用这份恐惧,在敌人最混乱的时候,一击制胜。
  但这也是最危险的赌博。
  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厂房内,汽油的味道越来越浓。
  黑暗放大了听觉。
  张老师压抑的呜咽声,和绑匪们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妈的,姓江的那个小杂种,肯定在耍我们!”黑皮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闭嘴!”阿峰低吼着,压抑着自己的恐惧。
  他什么也看不见,这种感觉,比被人用枪指着头还要难受。
  他需要光。
  他需要看到敌人!
  “咔哒!”
  阿峰再次按下了打火机。
  一簇微弱的火苗,骤然亮起,驱散了周围一小片黑暗。
  火光,像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空间。
  也就在火光亮起的那一刹那,阿峰的瞳孔,因为恐惧而剧烈地收缩。
  江屿白,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张老师的身后。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个从黑暗中走出的幽灵。
  他的手里,握着那把黑色的折刀。
  刀锋,正抵在捆绑张老师的绳结上。
  “你……”
  阿峰刚吐出一个字。
  “轰——!”
  一声巨响,从工厂的正门方向传来。
  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狠狠撞开,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巨大的声响,瞬间吸引了阿峰和黑皮所有的注意力。
  两人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
  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
  是秦司珩。
  他制造了动静,为江屿白创造了最后的机会。
  阿峰的大脑,因为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彻底陷入了狂暴。
  他被耍了!
  彻底被耍了!
  一股毁灭一切的冲动,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嘶吼一声,将手中那个还在燃烧的打火机,朝着脚下那片浸透了汽油的木屑堆,狠狠地抛了过去。
  “都他妈去死吧!”
  火苗接触到汽油的瞬间,一道蓝色的火线,猛地蹿起。
  火焰像一条苏醒的毒蛇,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熊熊的烈火便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火墙,瞬间封锁了正门与中央柱子之间的所有路径。
  滚滚的黑烟,夹杂着刺鼻的气味,开始弥漫。
  视线,被彻底遮蔽。


第40章 火光中的背抵背
  火焰像一头疯狂的巨兽,在地面上咆哮着、蔓延着,将整个厂房切割成一个个燃烧的孤岛。
  浓烟裹挟着呛人的焦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只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每个人的咽喉。
  江屿白眯起眼睛,刀刃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绳结的位置。
  尼龙绳很粗,勒得很紧,但在他手里,那把瑞士折刀的锋芒丝毫不受影响。
  一下,两下,三下——
  “噗嗤”一声,张老师手腕上的束缚断裂。
  “张老师,能动吗?”江屿白压低声音问道。
  张老师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她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像面条一样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别怕。”江屿白的语气出奇地平静,像一泓深不见底的古井,“我带你出去。”
  他将张老师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架半拖地朝着侧方的通风窗移动。
  那是整个厂房唯一还没有被火焰吞噬的方向。
  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三步的时候——
  身后,一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江屿白没有回头。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下意识地侧身一矮,肩膀几乎是擦着那根呼啸而来的钢管滑过。
  “砰!”
  钢管重重地砸在了他身旁的砖墙上,碎屑飞溅。
  是黑皮。
  这个被恐惧和愤怒冲昏头脑的打手,在混乱中竟然察觉到了后方的动静。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想跑?!”黑皮的声音嘶哑而扭曲,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老子今天弄死你们!”
  他再次扬起钢管,朝着江屿白的后脑勺狠狠砸下。
  这一击,带着必死无疑的决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江屿白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知道自己躲不开——他身上架着张老师,这个累赘让他失去了闪避的空间。
  然而,就在他准备用后背硬扛这一击的时候——
  一道高大的身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正门的方向冲了过来!
  “滚开!”
  一声低沉的怒吼,伴随着骨头撞击的闷响,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秦司珩!
  他竟然直接冲过了那道熊熊燃烧的火线!
  火舌舔过他的身体,灼烧着他的皮肤,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左臂猛地抬起,挡在了黑皮的钢管前面。
  “咔嚓!”
  那是骨骼与金属碰撞的声音。
  清脆,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鲜血,瞬间从秦司珩的袖口涌出,浸透了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衬衫。
  但他没有倒下。
  他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神冷得像千年寒冰,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黑皮,随后用力一推,将对方推出了两米远。
  黑皮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你他妈是疯了吗?!”
  秦司珩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用自己的身体,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挡在了江屿白和张老师的正前方。
  与此同时,他右手扬起,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射出,直直地刺入了阿峰的眼睛!
  “操!我的眼睛——!”
  阿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双手死死地捂住脸,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
  强光致盲。
  这是秦司珩最后的底牌。
  “走!快走!”江屿白听到了秦司珩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通风窗,三点钟方向!”
  他没有犹豫。
  他将张老师整个人扛了起来,几乎是连抱带拖地朝着那个方向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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