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小问题?”江屿白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管这叫小问题?你知不知道你这手臂要是再歪一点,整条胳膊就废了!”
  秦司珩被他吼得愣了一下。
  他看着江屿白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复杂情绪,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羽毛。
  但就是这一瞬间,江屿白清晰地看到了秦司珩眼底深处的那抹复杂——是释然,是疲惫,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你在担心我?”秦司珩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调侃,“江律师,你不是应该巴不得我死在这里吗?”
  江屿白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嘴巴比脑子更快:“我是担心你死了没人给我作证!你以为我想管你?”
  秦司珩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行。”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呓语,“那我努力活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秦总!秦总在那里!”
  “是孙浩。”秦司珩偏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他来得倒是快。”
  江屿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几个身影正从树林的方向狂奔而来。
  打头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是秦司珩的助理孙浩。
  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急救人员。
  而在人群的最后面,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正急匆匆地朝这边跑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汗。
  是陈镇长。
  “秦先生!江律师!”陈镇长的声音带着颤抖,“太好了,你们没事!太好了!”
  他身后,几个警察已经散开,朝着还在冒烟的厂房方向跑去。
  “报告!两名嫌疑人,一名在厂房后方被捕,另一名……”年轻警察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复杂,“另一名在废墟里,被烧伤了,正在等待救护车。”
  江屿白的眉头动了动。
  他知道那个被烧伤的人是谁。
  阿峰。
  那个被江屿白一脚踹进火堆里的男人。
  纵火自燃,自食恶果。
  活该。
  “江律师,你受伤了!”陈镇长跑到江屿白身边,看到他脸上的伤口,脸色一变,“快,让医生给你处理一下——”
  “不用。”江屿白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没事。”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秦司珩身上。
  此刻,秦司珩正被孙浩扶着,靠坐在一棵被雨水淋透的树干上。
  他的左臂已经被孙浩用简易的固定夹板固定住,但那条手臂的弯曲程度依然触目惊心,鲜血染红了整片夹板。
  但秦司珩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痛苦的表情。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江屿白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
  “秦总,您的伤……”孙浩的脸色也很难看,“必须马上送医院!”
  “不急。”秦司珩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先把事情处理完。”
  他从自己的西装内袋里摸索了一下,取出了一个小巧的防水袋。
  那个袋子被保护得很好,虽然外面沾满了泥水和血迹,但里面的东西依然完好无损。
  他将袋子递向江屿白。
  江屿白愣了一下:“这是……”
  江屿白接过一看——
  是一块机械表。
  老旧的款式,暗沉的表盘,指针已经停止了转动。
  “表里我放有一个隐蔽的存储芯片。”秦司珩说,“赵启明这些年所有的资金流向、交易记录、证据备份,都在里面。”
  江屿白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那块冰凉的金属。
  “另外——”秦司珩的声音顿了顿,“赵启明的所有资金链,在两个半小时前已经断裂。”
  江屿白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什么意思?”
  “就在你发信号给我的时候,我让孙浩动了点手脚。”秦司珩的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赵启明名下的七个离岸账户、三十二个壳公司、四条地下钱庄通道,全部被冻结。”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在半个小时前发现情况不对,开始往这边逃。”秦司珩继续说,“我跟着他的车辆定位,一路追过来的。”
  江屿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坐标的?”
  秦司珩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信标。”他说,“我给你的那块表,里面有一个定位芯片。你按下特定按键的时候,芯片会发送一个加密信号。”
  江屿白愣住了。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工厂里做的事——他确实按了表上的一个按钮,发出了一个红色的脉冲信号。
  他以为那是发给警方的求援信号。
  却没想到,那个信号同时也发给了秦司珩。
  “你从一开始就在监控我。”江屿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秦司珩没有否认。
  “是。”他说,“从你进入红枫镇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监控你的一切行踪。”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在利用我。我甚至知道,你接近我只是为了查清你父亲的案子。”
  江屿白的手指微微收紧。
  秦司珩继续说:“但我还是来了。在收到你的信号之后,我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因为我担心你。”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叹息。
  “我知道你会觉得我虚伪。会觉得我是在演戏。”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对上江屿白的眼睛,“但江屿白,有一件事,我没有骗你。”
  “什么?”
  “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人的第一反应都是逃跑。”秦司珩说,“但我没有。因为我的身后,是你。”
  江屿白的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上,砸在两人之间的沉默里。
  孙浩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复杂。
  他从未见过自己的老板露出这种表情——疲惫、脆弱、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温柔。
  这还是那个在法庭上杀伐决断、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秦司珩吗?
  “江律师。”陈镇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您的伤需要处理一下,镇上的卫生所可以——”
  “不用。”江屿白摇了摇头,“我要先处理一件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机械表,目光落在秦司珩身上:“你有电脑吗?”
  孙浩愣了一下:“我车上有。”
  “带我去。”
  江屿白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要把最后一份证据上传。
  那是赵启明最后的罪证,也是他父亲案子的终极真相。
  秦司珩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带他去。”他说,声音沙哑,“一切费用,我来承担。”
  孙浩点了点头,连忙带着江屿白朝停在不远处的商务车走去。
  江屿白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秦司珩身上。
  秦司珩依然靠坐在那棵树下,任由急救人员为他处理伤口。
  他的左臂被固定在胸前,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西装早已破烂,衬衫不知所踪,只剩下一条湿透的西裤贴在身上。
  但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江屿白的方向。
  江屿白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向了另一个方向。
  秦司珩的西装外套被扔在旁边的泥地里,湿透了。
  但就是这惊鸿一瞥,让江屿白的眼神顿住了。
  西装口袋的位置,露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张纸被雨水浸湿了一半,边缘已经卷起,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是一朵野花的图案,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岭城一中,校门口,4月12日”。
  那是他在垃圾桶旁边捡到的那朵野花。
  那是被他扔掉的那份“垃圾”。
  他明明记得,他没有收下秦司珩送的任何东西。
  但这张纸为什么会出现在秦司珩的口袋里?
  为什么会被保存得这么……小心翼翼?
  江屿白的瞳孔微微收缩,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过身,快步朝着孙浩的商务车走去。
  十分钟后。
  商务车的后座,江屿白坐在孙浩的笔记本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屏幕上,一份份文件正在上传。
  资金流水、交易记录、通讯截图……
  所有的罪证,都被加密压缩,上传到了一个云端服务器。
  那里,是全国最高检的数据中心。
  只要这份文件到达,赵启明和顾明轩就彻底完了。
  “上传进度:99%……”
  “上传进度:100%。”
  “上传成功。”
  江屿白看着屏幕上的那行绿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做到了。
  历时三年,他终于拿到了父亲的清白。
  那个被冤枉、被陷害的男人,终于可以瞑目了。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劫后余生的疲惫。
  就在这时,一只手递了过来。
  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修长、白皙,但此刻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和泥垢。
  那只手的手心里,躺着一片白色的药片和一瓶矿泉水。
  江屿白抬起头。
  秦司珩站在他面前,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左臂被固定在胸前,每走一步似乎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但他还是来了。
  “你脸色很差。”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心疼,“吃点药。”
  江屿白看着他,没有动。
  沉默在狭小的车厢里蔓延。
  雨水拍打着车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终于,江屿白伸出手,接过了那片药和那瓶水。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接过一个易碎的梦。
  “喝水送服。”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心,“别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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