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对头?师兄你们怎么谈了!(穿越重生)——夏檐枝

分类:2026

作者:夏檐枝
更新:2026-05-10 20:47:58

  “师兄,”沈灼墨又开口了,“明天早上我想吃你做的面。”
  池倾久看着他:“你不是要喝汤吗?”
  “汤也喝,面也吃。”沈灼墨笑嘻嘻的,“又不冲突。”
  池倾久沉默了一瞬。“面可以,但你要去洗碗。”
  沈灼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成交!”
  他站起来,收拾碗筷,端去灶房。水声从灶房里传出来,哗啦哗啦的,夹杂着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池倾久坐在院子里,听着那些声音,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笑了一下。
  很轻,很淡,嘴角只翘了一瞬就收了回去。但沈灼墨端着空碗从灶房出来的时候,还是看见了。
  “师兄,你笑了。”
  池倾久收了笑:“没有。”
  “有。我看见了。”沈灼墨把碗放进橱柜,擦着手走过来,“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应该多笑笑。”
  池倾久没有接话。他站起身,把石桌上的油纸收起来,叠好,放进袖子里。
  沈灼墨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做这些事。月光下,池倾久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张油纸都要抚平了才叠起来。沈灼墨看着他的手,忽然觉得那双手很好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握剑的时候冷厉,浇花的时候温柔,叠油纸的时候耐心。
  “师兄。”他叫了一声。
  池倾久抬起头。
  沈灼墨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没什么,就叫你一声。”
  池倾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把叠好的油纸收好,转身往屋里走。
  “早点睡,”他说,“明天还要去问学堂。”
  沈灼墨“哦”了一声,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屋里,各自关上房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一片。池倾久躺在床上,盯着那片月光,脑子里想着沈灼墨说的那句话。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应该多笑笑。”
  他笑的时候好看吗?他自己不知道。他很少笑,也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沈灼墨是第一个。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是白的,月光照在上面,泛着淡淡的蓝。他看着那片蓝,想起今天在灶房里,沈灼墨说“你不能反悔”的时候,表情很认真。那双桃花眼里没有笑,只有一种很深的、他说不清的东西。
  池倾久闭上眼睛。
  明天要早起,给沈灼墨做面。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他向来不是一个会顺着别人的人。但沈灼墨说要吃面的时候,他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像这件事很自然,自然得像呼吸。
  算了,不想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天还要去问学堂,还要听课,还要给沈灼墨做面。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从地板上移到墙上,又从墙上移到天花板。灶房里,那锅萝卜汤还温着,明天早上热一热就能喝。
  隔壁房间,沈灼墨也躺着,也没睡着。
  他盯着帐顶,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池倾久说的那句话。“你应该都在。”这是什么意思?是随口一说,还是认真的?是说他应该一直待在他身边,还是说他应该一直活着?或者——或者还有别的意思?
  他想不出来。
  但他觉得,不管是哪个意思,都说明池倾久在乎他。一个会在笔记上画线把手连在一起的人,一个说“你应该都在”的人,一个答应给他做面的人,一定是在乎他的。
  沈灼墨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什么都没有,白茫茫一片。他看着那片白,想起池倾久叠油纸的样子。很慢,很仔细,每一张都要抚平了才叠起来。
  他忽然很想看看池倾久现在的样子。是睡着了,还是也醒着?是在想事情,还是在发呆?他有没有也在想今天的事?有没有也在想那句话?
  沈灼墨盯着墙壁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翻了个身,面朝池倾久房间的方向。中间隔着一堵墙,他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觉得,好像离他很近。
  他闭上眼睛,嘴角翘着。
  明天早上有面吃。师兄做的面。
  他想着这件事,慢慢睡着了。
  【两个人都在想对方,都睡不着】
  【“你应该都在”——这句话够小沈想一整夜的】
  【师兄答应给小沈做面的时候,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已经习惯了】
  【这就是最自然的感情啊,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一个在叠油纸,一个在盯着墙发呆,两个人都好可爱】
  【明天早上有面吃——好温馨的结尾】
  【这种日常我能看一百章】
  第二天一早,池倾久是被灶房里的声音吵醒的。
  他睁开眼,听见隔壁灶房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还有一股糊味。他愣了一下,然后起身披上外袍,推门出去。
  灶房里,沈灼墨正对着一口冒着烟的锅手忙脚乱。他的脸上沾了面粉,头发也没束,散在肩上,那缕该扎成小辫子的青丝垂在肩头,孤零零的。他手里拿着锅铲,正在铲锅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怎么铲都铲不起来。
  “你在干什么?”池倾久站在门口问。
  沈灼墨回头,脸上全是面粉,狼狈得很。他讪讪地笑了一下:“我想给你做面。”
  池倾久看了看锅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沉默了一瞬。
  “然后呢?”
  “然后……面糊了。”沈灼墨把锅铲放下,委屈巴巴地说,“火太大了,我本来想等你醒了再煮的,但是水开了我就慌了……”
  池倾久走过去,把他推到一边,看了看锅里的惨状。面已经完全糊了,粘在锅底,铲都铲不动。锅边上还有几滴溅出来的面汤,已经烧干了,留下白色的痕迹。
  他叹了口气。“你去洗脸。”
  沈灼墨“哦”了一声,乖乖去洗脸了。池倾久把锅刷干净,重新烧水,和面。他的动作很快,面团在他手里揉了几下就变得光滑了,擀成薄片,叠起来,切成细丝。水开了,面条下锅,在沸水里翻滚了几下就熟了。
  他捞出面条,浇上昨晚剩下的萝卜汤,撒了点葱花。两碗,一碗多些,一碗少些。
  沈灼墨洗完脸回来,头发已经束好了,小辫子也扎上了。他看见石桌上摆着的两碗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师兄,你还是给我做了。”
  池倾久把多的那碗推给他。“吃吧。”
  沈灼墨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条筋道,汤头鲜美,比他做的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好了一万倍。他吃了几口,忽然停下来。
  “师兄,你不问我为什么想给你做面吗?”
  池倾久也吃着面,没有抬头:“为什么?”
  沈灼墨看着他,认真地说:“因为一直都是你照顾我。做饭是你,扎头发是你,守夜是你,什么都是你。我也想照顾你一次。”
  池倾久的筷子顿了一下。
  沈灼墨继续说:“虽然搞砸了。”他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但我下次会做好的。”
  池倾久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灼墨。
  “你不用照顾我。”他说。
  沈灼墨愣了一下。
  池倾久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好好吃饭,好好养伤,好好活着,就够了。”
  沈灼墨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面。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说:“师兄,你刚才说的话,我也记住了。”
  池倾久没有接话。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面。沈灼墨抢着去洗碗,池倾久没有拦他。他坐在院子里,听着灶房里的水声,看着天边的晨光从灰白变成金黄。
  他想起今天早上推开灶房门时看见的画面。沈灼墨站在灶台前,手忙脚乱,脸上全是面粉,锅里是一团黑糊糊的东西。他的头发散着,那缕该扎成小辫子的青丝垂在肩头,孤零零的。
  那一刻,池倾久忽然觉得,他很想帮他把那缕头发扎起来。
  不是因为它是小辫子,不是因为它是他们的习惯,只是因为——它散着,不好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会握剑,会浇花,会叠油纸,会和面,会扎辫子。
  但他不会说那些话。那些沈灼墨想听的话。
  灶房里的水声停了。沈灼墨走出来,手上还滴着水。他在衣服上蹭了蹭,走到池倾久旁边坐下。
  “师兄,今天阵法课讲什么?”
  池倾久想了想:“阵眼。”
  沈灼墨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是阵法。”
  池倾久看了他一眼:“你昨天不是听得挺认真的?”
  沈灼墨干笑了一声:“那是因为你在旁边。”
  池倾久没有接话。他站起身,往屋里走。“收拾一下,该走了。”
  沈灼墨“哦”了一声,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屋里,各自去拿自己的东西。剑,笔记,笔。池倾久拿起衔霜的时候,发现剑柄上系着一条新的剑穗,月白色的,上面缀着一颗小小的白玉珠子。
  他看了看那条剑穗,又看了看沈灼墨。
  沈灼墨正在系自己的剑,没有看他。
  “你放的?”池倾久问。
  沈灼墨头也没抬:“嗯。昨天在集市上看见的,觉得好看。你不是喜欢剑穗吗?”
  池倾久低头看着那条剑穗,看了很久。月白色的丝线编得很密实,白玉珠子不大,但质地很好,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我没说过我喜欢剑穗。”他说。
  沈灼墨系好剑,抬起头,冲他笑了笑:“你不用说的。我看得出来。”
  池倾久握着剑柄,指尖摩挲着那条剑穗,没有说什么。他把剑挂在腰间,剑穗垂下来,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走吧。”他说。
  沈灼墨跟上来,走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走出院子,沿着山道往下走。晨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池倾久腰间的剑穗轻轻晃着,月白色的,和沈灼墨衣袍的颜色一样。
  沈灼墨注意到了,嘴角翘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走在山道上,一个穿着深蓝弟子服,一个穿着深蓝弟子服。一个腰间的剑穗是月白的,一个腰间的剑穗也是月白的。
  看起来,像是故意配的。
  但其实不是。
  只是碰巧。
  ——只是碰巧。
  【小沈想给师兄做面,虽然搞砸了,但心意到了】
  【“你不用说的,我看得出来”——小沈真的好细心,师兄喜欢剑穗他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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