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对头?师兄你们怎么谈了!(穿越重生)——夏檐枝

分类:2026

作者:夏檐枝
更新:2026-05-10 20:47:58

  沈灼墨没有否认。
  因为他知道,她写的都是真的。
  此刻,祝余坐在后面,正奋笔疾书。沈灼墨假装没看见,转回头去,但耳朵尖已经悄悄红了一小片。
  池倾久注意到了他的耳朵,侧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沈灼墨说,“有点热。”
  池倾久看了看窗外——初秋的天气,凉风习习,一点都不热。他没有追问,只是把面前的水杯推过去:“喝点水。”
  沈灼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身后的祝余笔尖一顿,在本子上飞快地写:
  “池师兄给沈师兄递水,沈师兄笑了。池师兄看沈师兄喝水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这算不算笑?算吧?姑且算吧。回去再斟酌。”
  她写得太专注了,没注意到前排的一个师兄回头看了一眼。
  那师兄姓林,是剑道峰的,平时话不多,但眼神很好。他看见祝余在写东西,又看见沈灼墨红着耳朵,再看看池倾久推过去的水杯,忽然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转回头,和旁边的师弟低声说了句什么。师弟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两人一起转回去,肩膀微微抖动,像是在忍着笑。
  沈灼墨假装没看见。
  池倾久是真的没看见。
  【祝余小师妹返场了!!!】
  【“宗门实录”哈哈哈,她还在记!】
  【“沈师兄笑看池师兄三次,池师兄未觉”——这个记录太细了】
  【小沈知道她在写,耳朵红了哈哈哈】
  【师兄给小沈递水,小沈笑了,好甜好甜】
  【林师兄那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笑死我了】
  【看来全宗门都知道这俩的事了,只有他们自己不知道】
  长老来了。
  今天讲阵法的是一位姓陈的长老,年纪很大了,头发花白,说话慢吞吞的,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他在台上摆了一个小型的阵法模型,用灵气催动,阵纹亮起来,在半空中投射出复杂的图案。
  “阵法之道,在于推演。”陈长老说,“一步错,步步错。所以学阵法,首先要学的是耐心。”
  沈灼墨坐在池倾久旁边,看起来很认真地在听。但池倾久注意到,他的手在桌子底下偷偷转笔,转了三圈,又转回来,再转三圈。
  这是他觉得无聊时的习惯动作。
  池倾久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笔记往他那边推了推。沈灼墨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已经把刚才长老讲的阵法要点都记下来了,条理清晰,字迹工整。
  沈灼墨看了看笔记,又看了看池倾久,笑了。他不再转笔了,而是拿起笔,在池倾久的笔记旁边画了一个小人。
  那小人有长长的头发,手里拿着一把剑,旁边写着三个字:“池师兄。”
  池倾久看了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沈灼墨冲他眨了眨眼。
  池倾久面无表情地把笔记拉回来,在沈灼墨画的小人旁边添了一笔——在小人头上加了一朵花。
  沈灼墨看见了,无声地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他拿过笔记,在小人旁边又画了一个小人,这个小人扎着高马尾,肩上垂着一缕小辫子,手里拿着一把剑,剑上画了几道火焰。旁边写着:“沈师弟。”
  两个小人并排站着,一个头上戴着花,一个肩上垂着小辫子。
  池倾久看着那两个小人,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在两个小人中间画了一条线,把他们的手连在一起。
  沈灼墨看见那条线的时候,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池倾久。
  池倾久没有看他,正看着台上的长老,表情很认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的耳朵尖,红了一小片。
  沈灼墨看见了。
  他低下头,嘴角翘得老高,在笔记的角落里写了一行小字:
  “师兄画的线。师兄耳朵红了。”
  然后他把笔记推回去。
  池倾久低头看了一眼那行字,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把笔记合上,放回桌角,继续听课。
  沈灼墨也没有再闹,安静地坐在旁边,听长老讲阵法。
  但两个人的耳朵,都红着。
  身后的祝余,笔尖在纸上飞驰:
  “阵法课上,沈师兄在池师兄的笔记上画了两个小人。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池师兄。池师兄在两个小人之间画了一条线,把他们的手连在一起。然后两个人都红了耳朵。”
  她写完这几行,又加了一句: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啊?急死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沈画小人,师兄给小人戴花,然后在两个小人之间画线——这是什么神仙互动!】
  【我知道了,这线其实是红线吧(恍然大悟.jpg)】
  【两个人的耳朵都红了!都红了!】
  【祝余小师妹的内心OS:急死我了】
  【全宗门都在替他们着急】
  【这段我能看一百遍】

第46章 《霸道师弟强制爱,清冷师兄哪里逃!》
  阵法课结束后,弟子们陆续离开问学堂。池倾久把笔记收好,站起身,沈灼墨也站起来,很自然地把两个人的剑都拿上——他的焚海和池倾久的衔霜,一手一把。
  池倾久伸手要接,沈灼墨没给。
  “我拿。”他说,“你记笔记辛苦了。”
  池倾久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
  两人并肩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祝余追上来,笑嘻嘻地喊:“池师兄!沈师兄!”
  两人停下来,回头看她。
  祝余跑过来,仰着头看他们,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
  “池师兄,”她说,“你上次答应教我的一招剑法,什么时候教呀?”
  池倾久想了想,说:“下午。”
  祝余高兴地跳了一下:“太好了!那下午我去剑极峰找你!”
  她又转向沈灼墨:“沈师兄也来吗?”
  沈灼墨笑了笑:“来。”
  祝余笑得更开心了,冲他们挥了挥手,转身跑了。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从袖子里摸出那个小本子,一边跑一边写。
  沈灼墨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师兄,你知道祝师妹在写什么吗?”
  池倾久摇头。
  沈灼墨沉默了一瞬,说:“也没什么。就是记一些宗门的事。”
  两人继续往剑极峰走。山道上有风,吹得两边的树沙沙响。沈灼墨走在池倾久旁边,一手一把剑,走得稳稳当当。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师兄。”
  “嗯?”
  “你刚才为什么要在两个小人之间画一条线?”
  池倾久的脚步顿了一下。
  “随便画的。”他说。
  沈灼墨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然后继续走。
  但池倾久注意到,他走路的步子比刚才轻快了。
  【“随便画的”——哈哈哈哈师兄你好心虚啊】
  【但小沈信了!他信了!还高兴了!】
  【两个人都好可爱】
  【祝余小师妹下午要来学剑,好期待】
  【她会不会又记一堆东西哈哈哈】
  下午,祝余准时来了。
  她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头发扎得紧紧的,看着比上午精神了不少。她手里拿着剑,背上还背着一个小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池倾久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他换了一身练功服,头发束起来,看着比平时多了几分凌厉。
  祝余跑进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池师兄!”
  池倾久点点头,示意她拔剑。
  祝余拔出剑,站好姿势。池倾久走到她面前,调整了一下她握剑的姿势,又让她把脚步挪了半寸。
  “这一招讲究的是快,”他说,“出手要果断,不能犹豫。犹豫就慢了,慢了就输了。”
  祝余认真地点头。
  池倾久退后两步,没拿衔霜,随便拿了把木剑,给她演示了一遍。剑光如雪,快得像一道闪电,眨眼间就收回来了。祝余看呆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看清楚了吗?”池倾久问。
  祝余回过神,用力点头:“看清楚了!但是……肯定做不到。”
  池倾久说:“没关系,慢慢来。”
  他让祝余练了几遍,每一遍都给她指出问题。祝余悟性很好,练到第五遍的时候,已经有模有样了。
  沈灼墨坐在枣树下面,手里拿着一杯茶,看着他们练剑。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祝师妹,你的手腕太紧了。放松一点,剑才能快。”
  祝余照做了,果然顺手了很多。她高兴地回头说:“谢谢沈师兄!”
  沈灼墨笑了笑,喝了一口茶。
  祝余又练了几遍,越来越熟练。池倾久看了一会儿,说:“休息一下吧。”
  祝余收了剑,跑到枣树下面,一屁股坐在沈灼墨旁边。她打开那个小包袱,从里面拿出几块糕点,递给沈灼墨一块,又跑过去递给池倾久一块。
  “池师兄,你尝尝,我做的。”
  池倾久接过,咬了一口。是桂花糕,甜而不腻,比膳堂做的好吃。
  “好吃。”他说。
  祝余笑得更开心了,跑回枣树下面,坐在沈灼墨旁边吃糕点。她吃了几口,忽然压低声音说:“沈师兄,你知不知道,最近宗门里有人在传你们的事。”
  沈灼墨挑眉:“传什么?”
  祝余看了看池倾久,确认他离得远听不见,才小声说:“传你和池师兄的事。说你们……关系特别好。”
  沈灼墨笑了:“我们本来就关系好。”
  祝余急了,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不是那种好!是那种——就是那种——”她比划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形容,最后说,“就是像呃……最近很火的《霸道师弟强制爱,清冷师兄哪里逃!》里写的那种!”
  沈灼墨嘴角抽了抽,但耳朵又红了。
  他干咳了一声,说:“别瞎传。”
  祝余扁了扁嘴:“我没有瞎传。我是亲眼看见的。你给池师兄备纸笔,池师兄给你递水,你们在笔记上画小人,还在小人之间画线——”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大了起来。
  池倾久听见了“画线”两个字,转过头来。
  祝余立刻闭嘴,假装专心吃糕点。
  池倾久看了沈灼墨一眼。
  沈灼墨若无其事地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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