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对头?师兄你们怎么谈了!(穿越重生)——夏檐枝

分类:2026

作者:夏檐枝
更新:2026-05-10 20:47:58

  池倾久收回目光,继续练剑。
  祝余等池倾久转回去,才小声对沈灼墨说:“沈师兄,你真的不知道吗?”
  沈灼墨看着她:“知道什么?”
  祝余看着他,一脸“你是木头吗”的表情。她叹了口气,说:“没什么。你们慢慢想吧。”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糕点屑,拿起剑,跑去找池倾久了。
  沈灼墨坐在桃树下,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池倾久。
  池倾久正在教祝余下一招,神情专注,语气平淡。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剑光很亮,亮得像冬天的雪。
  沈灼墨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杯里的茶水已经凉了,但他没觉得凉。
  他想起祝余的话,想起她说“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啊”,想起她那一脸“你是木头吗”的表情。
  他明白吗?
  他好像不明白。
  他只知道,看着池倾久的时候,他会高兴。池倾久在的时候,他安心。池倾久不在的时候,他想去找他。
  这是喜欢吗?
  他不知道。
  但他觉得,应该是的。
  【祝余小师妹的内心OS太真实了哈哈哈】
  【“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啊,急死我了”——说出了我们的心声】
  【小沈在想了!他在想了!】
  【他终于开始想这是不是喜欢了!】
  【师兄还在练剑,完全没注意这边哈哈哈】
  【不急不急,慢慢来,木头也需要时间开窍】
  傍晚的时候,祝余走了。她走的时候很累,但很高兴,一边走一边在小本子上写东西。写了几笔,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池倾久和沈灼墨站在院门口,一个穿着练功服,一个端着茶杯,并肩站着,看着她的方向。
  祝余笑了,冲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跑了。
  跑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在本子上写了最后一行字:
  “今日池师兄教祝余剑法,沈师兄在旁看着。池师兄的剑光很亮,沈师兄的眼睛也很亮。祝余觉得,沈师兄看池师兄的眼神,比剑光还亮。”
  她合上本子,心满意足地走了。
  【呜呜呜呜呜“沈师兄看池师兄的眼神,比剑光还亮”——祝余好会写】
  【这就是旁观者清啊】
  【两个当事人还在装糊涂】
  【但小沈已经开始想了,这就是进步!】

第47章 “厚的晚熟,薄的早熟”
  祝余走后,剑极峰又安静了下来。
  池倾久收了剑,走到桃树下,在沈灼墨旁边坐下。石桌上摆着祝余留下的那包糕点,还剩最后两块,歪歪扭扭地挤在油纸里。沈灼墨把那两块都推到他面前。
  “你吃。”池倾久说。
  “我吃过了。”沈灼墨把油纸又推过来,“祝师妹做的,比你上次从膳堂带回来的好吃。”
  池倾久看了他一眼,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确实好吃,桂花的味道很浓,甜度也刚好。他吃完一块,又拿起另一块,吃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下来,看向沈灼墨。
  沈灼墨正看着他,手里转着那只空茶杯,转得很慢,一圈,又一圈。
  “怎么了?”池倾久问。
  沈灼墨笑了笑,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没什么。就是在想,祝师妹今天说的话。”
  池倾久把剩下半块糕点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什么话?”
  沈灼墨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桃树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枝叶。夕阳从树叶间漏下来,碎金子似的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
  “她说,宗门里有人在传我们的事。”他说。
  池倾久的手顿了一下:“什么事?”
  “说我们关系特别好。”沈灼墨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是普通的好,是那种……画本子里写的那种。”
  池倾久没有接话。
  沈灼墨偏过头看他。夕阳的光正好落在池倾久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边。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沈灼墨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师兄,”沈灼墨说,“你怎么看?”
  池倾久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管不住别人的嘴。”
  沈灼墨笑了:“也是。”
  他没有再追问。两个人就那么坐着,一个靠在桃树上,一个坐得笔直,看着天边的晚霞从橘红变成暗紫,又从暗紫变成灰蓝。山下的钟声响了,一下一下,传上来的时候已经很轻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师兄,”沈灼墨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池倾久看着他。
  沈灼墨没有看他,还看着天边那抹快消失的晚霞。“我是说,以后我们会怎么样。等你当了宗主,我还是你师弟。或者我们出去游历,到处走走看看。再或者——”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或者就一直待在这儿,哪儿都不去。”
  池倾久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来,墙根的花晃了晃,几片叶子飘下来,落在石桌上。
  “没想过。”他说。
  沈灼墨转过头看他。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一线灰白,院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池倾久的脸在暮色里显得有些模糊,看不清楚表情。
  “那你现在想想。”沈灼墨说。
  池倾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布满了握剑磨出的薄茧,指节分明,骨感修长。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不管以后怎么样,”他说,“你应该都在。”
  沈灼墨愣了一下。
  池倾久说完就站起身,往屋里走。“该做晚饭了,”他说,“你想吃什么?”
  沈灼墨坐在桃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门口,半天没有动。
  他刚才说什么?
  “你应该都在。”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应该一直在他身边?还是说他应该一直活着?还是别的什么?
  沈灼墨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但他觉得,不管是哪个意思,都挺好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往灶房走。“师兄,我帮你。”
  灶房里,池倾久正在淘米。沈灼墨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伸手去拿案板上的菜刀。池倾久看了他一眼。
  “你切菜?”沈灼墨问。
  池倾久没有回答,只是把菜刀往他那边推了推,自己继续淘米。
  沈灼墨拿起菜刀,开始切萝卜。他切得不算好,厚薄不均匀,有几片切歪了,滚到案板外面去了。他捡起来,放在那堆切好的萝卜片上,又切了几刀。
  “师兄,你知道我不会切菜。”他委屈巴巴地说。
  池倾久头也没抬:“多练练就会了。”
  沈灼墨“哦”了一声,继续切。这次认真了些,切得比刚才整齐,虽然还是厚薄不一,但至少没再切歪。
  池倾久淘好米,把锅放在灶上,点火。火光照亮了他的脸,明明灭灭的。他看着沈灼墨切萝卜,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切的萝卜,煮汤刚好。”
  沈灼墨愣了一下:“为什么?”
  “厚的晚熟,薄的早熟,一锅出来,有的脆有的软,口感好。”
  沈灼墨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师兄,你是不是在安慰我?”
  池倾久没有回答,只是把锅盖盖上,转身去拿调料。
  沈灼墨笑得更开心了。他把切好的萝卜放在盘子里,端到灶台边上,然后站在池倾久旁边,看着他往锅里放调料。灶房很小,两个人站在一起,肩膀几乎挨着。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暖融融的。
  “师兄,”沈灼墨忽然说,“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记住了。”
  池倾久的手顿了一下。“哪句?”
  “‘你应该都在’。”沈灼墨说,“我记住了。所以你不能反悔。”
  池倾久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嗯。”
  就一个字。很轻,轻得像锅里冒出来的水蒸气,一飘就散。但沈灼墨听见了。他站在池倾久旁边,看着锅里的汤慢慢翻滚起来,萝卜片在汤里浮浮沉沉,厚的沉在底下,薄的漂在上面。
  他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是什么荡气回肠的传奇。就是两个人,站在一个小灶房里,煮一锅萝卜汤。厚的晚熟,薄的早熟,一锅出来,有的脆有的软。
  刚刚好。
  【呜呜呜呜呜“你应该都在”——这已经是师兄能说出来的最直白的话了吧】
  【“嗯”——就一个字,但比一万个字都重】
  【小沈说“我记住了,你不能反悔”的时候,好认真】
  【两个人煮萝卜汤那段,好温馨好日常好喜欢】
  【这就是细水长流的感情啊,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就是安安静静地在一起,煮一锅汤,切一盘萝卜】
  【“厚的晚熟,薄的早熟”——师兄连安慰人都这么含蓄】
  【但他真的很温柔,只是不会说】
  【小沈懂他就够了】
  汤煮好了。池倾久把汤端到院子里,沈灼墨跟在后面端着两碗饭。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不太圆,缺了一小块,但光线很亮,照得院子里清清楚楚。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安安静静地吃饭。萝卜汤的味道很鲜,虽然萝卜切得厚薄不一,但正如池倾久说的,厚的软糯,薄的脆嫩,一口汤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
  沈灼墨喝了两碗汤,吃了三碗饭。池倾久看了他一眼:“你伤还没好全,吃这么多?”
  沈灼墨放下碗,理直气壮地说:“就是因为伤没好全,才要多吃。不吃怎么好?”
  池倾久没有反驳。他把剩下的汤盛出来,放在石桌中间。“留着明天早上喝。”
  沈灼墨“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旁边有一颗很亮的星星,离得很近,像是挨着月亮。
  “师兄,”他说,“那颗星星叫什么?”
  池倾久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
  沈灼墨笑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池倾久没有反驳。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那颗星星叫什么,不知道竹林里的脚印是谁的,不知道九霄宗宗主说的那些话还有没有下文,不知道祝余在本子上写了什么,不知道沈灼墨今天为什么问那些问题。
  但他知道一件事。
  锅里的汤还温着,明天早上热一热就能喝。沈灼墨坐在对面,月亮挂在天上,星星挨着月亮。这些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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