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对头?师兄你们怎么谈了!(穿越重生)——夏檐枝

分类:2026

作者:夏檐枝
更新:2026-05-10 20:47:58

  那些纠缠在一起的死结,那些紊乱不堪的脉络,那些被强行逆转的命运……
  他终于知道,沈灼墨为什么会重生。
  不是因为什么禁术。
  是因为池倾久。
  那个前世死在悬崖上的池倾久,死前的那一声呼唤,穿透了生死,穿透了轮回,穿透了天道法则,硬生生把沈灼墨从那个没有他的世界里拉了回来。
  所以他重生在他们打架那天。
  所以他要用尽全力去靠近他。
  所以他怕极了师兄推开他。
  因为他经历过一次。
  一次就够了。
  ——
  沈灼墨看着池倾久,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难看,眼眶红着,睫毛湿着,嘴角却努力往上弯。
  他说:“师兄,你说得对。”
  他说:“你不是前世的你。”
  他说:“我也不是前世的我了。”
  他说:“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池倾久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他握紧了沈灼墨的手。
  这一次,是他主动的。
  ——
  铜镜微微颤动,像是在提醒他们,时间不多了。
  池倾久深吸一口气,收敛起那些翻涌的情绪,看向镜面。
  剩下的画面,不多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会看到什么,但他知道,无论看到什么,他都要看完。
  那是他和沈灼墨的前世。
  那些破碎的、惨烈的、遗憾的过去。
  他要知道。
  他要替那个死在悬崖上的自己,知道一切。

第20章 前尘
  玄灵宗收徒大典,向来是修真界的一大盛事。
  这一年也不例外。
  山门外排着长长的队伍,有世家子弟,有散修后人,也有不知从哪座穷乡僻壤来的野小子。他们都仰着头,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山门,眼中满是憧憬。
  人群中,有一个少年格外显眼。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肩上背着个破布包袱,却站得笔直,像一株刚抽条的小青竹。他面容清秀,左眼下方有一颗红色的泪痣,衬得那张冷淡的脸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味道。
  他叫池倾久。
  今年十四岁。
  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他也不说。管事弟子问起,他只淡淡回一句:“无父无母,散修。”
  管事弟子多看了他一眼。
  这少年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度,不像寻常散修。但既然他不愿说,也就没人追问。修真界里,谁还没有几个不愿提起的秘密?
  测试灵根的时候,池倾久走上前,把手放在测灵石上。
  刹那间,蓝光暴涨。
  那光芒浓得像化不开的翡翠,从测灵石中喷涌而出,直冲云霄,引得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极品水灵根!”
  “天哪,多少年没出过极品灵根了!”
  “玄灵宗这回捡到宝了!”
  池倾久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那冲天蓝光与他无关。
  他退到一旁,等着下一项测试。
  就在这时,他听见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让让,让让——哎你别挡道啊——”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带着几分痞气。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不是因为那声音,而是因为那声音的主人走过的地方,凭空卷起一阵小旋风。
  池倾久抬头看去。
  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正拨开人群往这边走。那少年穿着一身墨蓝衣衫,肩头垂着一根小辫,面容生得极好,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他走到测灵石前,大大咧咧地把手放上去。
  风,忽然起了。
  不是寻常的风,是从他掌心卷起的狂风。那风呼啸着,裹挟着测灵石中喷涌而出的淡青色光芒,在广场上盘旋肆虐,吹得众人睁不开眼。
  等风停了,那少年收回手,笑嘻嘻地看着目瞪口呆的管事弟子:“怎么样?能过吗?”
  管事弟子咽了口口水,声音都在抖:“变、变异风灵根……”
  那少年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四处张望,忽然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池倾久。
  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哎,你也是新入门的?”他自来熟地往池倾久身边一站,“我叫沈灼墨,你呢?”
  池倾久淡淡看他一眼:“池倾久。”
  “池倾久……”沈灼墨念了两遍,忽然笑起来,“这名字好听。以后我就叫你师兄了?”
  池倾久微微皱眉:“我未必比你大。”
  “那有什么关系?”沈灼墨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你看着比我稳重的多,叫师兄不吃亏。”
  池倾久没再说话。
  沈灼墨也不恼,就站在他旁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哎你刚才那个青光我看见了,极品水灵根啊,厉害厉害——你说我们会不会分到一个师父门下?我觉得肯定会,极品灵根和变异灵根,长老们肯定抢着要——哎你饿不饿?我带了干粮,分你一点——”
  池倾久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话太多的陌生人。
  沈灼墨眨眨眼,闭嘴了。
  但他嘴角还弯着,眼底带着笑。
  这人真有意思。
  明明是个少年人,却偏偏要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
  他想。
  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
  果然如沈灼墨所料,他们俩都被玄灵宗宗主楚寒舟收入门下,成为亲传弟子。
  楚寒舟收徒极严,门下至今只有他们两个。他看着这两个徒弟,一个清冷寡言,一个跳脱话多,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太平。
  事实证明,楚寒舟的预感很准。
  沈灼墨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入门第三天就开始“骚扰”他那位师兄。
  “师兄,你今天练剑了吗?”
  “师兄,你吃的什么?给我尝尝?”
  “师兄,你脸上的痣是胎记吗?好特别。”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
  池倾久被他烦得不行,终于开口回了一句:“你能不能安静点?”
  沈灼墨眨眨眼,乖巧地点头:“能。”
  安静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他又凑过来:“师兄,我安静完了,现在能说话了吗?”
  池倾久:“…………”
  沈灼墨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笑出声来:“师兄,你刚才是不是想打我?”
  池倾久没理他,转身就走。
  沈灼墨跟上去,边走边说:“你想打就打呗,我又不躲。不过师兄你打人的时候肯定也好看——”
  池倾久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沈灼墨对上他的目光,笑嘻嘻的,一点都不怕。
  池倾久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沈灼墨一愣,随即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师兄你……”
  他想了想,选了个词:“好看。”
  池倾久沉默了一瞬,转身继续走。
  沈灼墨追上去:“哎师兄你别走啊,我说真的,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池倾久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走得更快了。
  沈灼墨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师兄的耳朵红了。
  真可爱。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沈灼墨每天都变着法地往池倾久身边凑。练功的时候凑,吃饭的时候凑,连池倾久一个人在房里看书的时候,他都敢翻窗进去。
  “你怎么又来了?”池倾久放下书,面无表情地看着蹲在窗台上的某人。
  沈灼墨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我房里太闷,来找你说话。”
  “我没话和你说。”
  “那我说,你听着就行。”
  池倾久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继续看书。
  沈灼墨就真的在旁边说开了,从天上的云说到地上的草,从今天吃的饭说到昨天做的梦,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池倾久翻了一页书,忽然说:“你话真多。”
  沈灼墨眨眨眼,凑过去看他手里的书:“师兄你在看什么?剑谱?这个我昨天刚看过,我觉得第三式那里有问题,你看这里——”
  他伸手去指,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池倾久的手。
  池倾久的手微微一缩。
  沈灼墨装作没发现,继续指着书页说:“你看,这里说要‘气随意转’,但我觉得应该是‘意随气转’才对……”
  池倾久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在那个被碰到的手背上停留了一瞬。
  ——
  楚寒舟看着这两个徒弟,心情复杂。
  沈灼墨粘池倾久粘得紧,这他知道。但他也看得出来,池倾久虽然表面上冷淡,却从来没有真的推开过沈灼墨。
  沈灼墨翻窗进来,他没有赶。
  沈灼墨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他没有嫌。
  沈灼墨抢他盘子里的菜,他也只是看一眼,然后继续吃。
  楚寒舟活了几百年,什么没见过?
  他看得出,池倾久那孩子,心里是愿意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有一回,楚寒舟在后山遇见池倾久一个人站着发呆。
  他走过去,问:“在想什么?”
  池倾久回过神来,垂下眼:“没什么。”
  楚寒舟看着他,忽然问:“你讨厌灼墨?”
  池倾久一愣,随即摇头:“不讨厌。”
  “那为什么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池倾久沉默了。
  很久,他才说:“弟子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他。”
  楚寒舟看着他,忽然有些心疼这个徒弟。
  明明还是个孩子,却要装得什么都懂。
  明明心里在意,却要装作无所谓。
  “不知道没关系。”楚寒舟说,“慢慢来。”
  池倾久抬起头,看着他的师父。
  楚寒舟拍了拍他的肩:“那孩子皮实,你怎么对他,他都不会走。”
  池倾久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
  沈灼墨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自己每次凑上去,师兄都淡淡的,爱搭不理。
  但他不在意。
  师兄虽然冷淡,但从来不会真的赶他走。他说多少话,师兄就听多少。他靠多近,师兄就让他靠多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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