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对头?师兄你们怎么谈了!(穿越重生)——夏檐枝

分类:2026

作者:夏檐枝
更新:2026-05-10 20:47:58

  这就够了。
  直到有一天,他听见有人在背后议论。
  “那个沈灼墨,天天粘着池倾久,也不嫌烦。”
  “池倾久脾气好,不跟他计较罢了。换了我,早把他轰出去了。”
  “就是,谁受得了天天被人缠着?”
  沈灼墨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第一次开始想:师兄是不是也觉得烦?
  只是碍于同门的情面,不好说出来?
  那天晚上,他没有去找池倾久。
  池倾久在房里看书,看了很久。
  书翻到第三十六页,他又翻回第一页。
  他放下书,看向窗户。
  窗户关着。
  没有人翻进来。
  他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
  月色如水,树影婆娑。
  没有那个蹲在窗台上的人。
  池倾久站了很久,才关上窗户。
  他回到桌边,拿起书。
  这一次,他看进去了。
  只是那一页,他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
  第二天,沈灼墨又来了。
  他照常翻窗进来,照常叽叽喳喳说话,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池倾久看着他,目光比平时多停留了一瞬。
  “昨天怎么没来?”他问。
  沈灼墨一愣。
  师兄居然主动问他话了?
  他眨眨眼,随口扯了个谎:“昨天练功太累,早早就睡了。”
  池倾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沈灼墨心虚地摸摸鼻子,继续扯:“真的,我练那个御风诀,练了一下午,累得跟狗似的……”
  池倾久收回目光,低头看书。
  沈灼墨松了口气,继续说他的废话。
  但他没有注意到,池倾久翻书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也没有注意到,池倾久的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是松了一口气的弧度。
  ——
  日子继续过。
  沈灼墨继续粘,池倾久继续淡淡地受着。
  直到那一天。
  那天的阳光很好,照得后山的草地暖融融的。沈灼墨拉着池倾久去晒太阳,两个人并肩躺在草地上,看天上的云。
  “师兄,”沈灼墨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池倾久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
  “我倒是想过。”沈灼墨说,“我想以后我们俩一起闯荡江湖,打遍天下无敌手,让所有人都知道玄灵宗的沈灼墨和池倾久。”
  他说着,侧头看向池倾久:“师兄你觉得呢?”
  池倾久没有看他。
  他只是看着天上的云,淡淡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沈灼墨眨眨眼,忽然凑近他:“师兄,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想那么远?”
  池倾久侧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池倾久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移开视线,说:“没有。”
  沈灼墨笑了:“那就好。”
  他又躺回去,继续看云。
  池倾久却再也看不进云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
  阳光很暖,风很轻,身边有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但他也知道,不能。
  因为他是池倾久。
  因为他身上背负着的那些东西。
  因为他注定不能像普通人那样,肆意地去喜欢一个人。
  所以,就到这里吧。
  就这样淡淡地,不远不近地,待在他身边。
  就够了。

第21章 前尘(2)
  变故发生在沈灼墨十六岁那年。
  那一年,玄灵宗接了一个任务:前往北境清剿一只为祸多年的妖兽。
  楚寒舟本想让两个徒弟一起去历练,临行前却突然改了主意。
  “灼墨留下,”他说,“让倾久一个人去。”
  沈灼墨愣了:“为什么?”
  楚寒舟没有解释,只说:“你需要闭关冲击瓶颈。”
  沈灼墨想反驳,被池倾久拦住了。
  “听师父的。”池倾久说。
  他看向沈灼墨,目光淡淡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我很快就回来。”
  沈灼墨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师兄,”他拉住池倾久的袖子,“你早点回来。”
  池倾久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没有挣开。
  “嗯。”
  他走了。
  沈灼墨站在山门前,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云雾里。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血红。他看见一个人倒在地上,青衫染成了红色,左眼下方那颗泪痣,像一滴凝固的血泪。
  他想走过去,却怎么也走不动。
  他想叫那个人的名字,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然后他醒了。
  冷汗湿透了里衣。
  他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只是一个梦。
  他安慰自己。
  师兄那么厉害,怎么会有事?
  可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现在闭上眼睛,还能看见那片血红。
  ——
  池倾久走了七天。
  沈灼墨每一天都数着。
  第一天,他想师兄应该刚到北境。
  第二天,他想师兄应该在找那只妖兽。
  第三天,他想师兄应该快找到了。
  第四天,他想师兄应该动手了。
  第五天,他想师兄应该快回来了。
  第六天,他坐立不安,去问楚寒舟:“师父,师兄怎么还不回来?”
  楚寒舟看了他一眼,说:“快了。”
  第七天,他终于等到了。
  池倾久回来了。
  他站在山门前,青衫上沾着血迹,脸色苍白得像纸。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株被风吹过却依然挺立的青竹。
  沈灼墨冲上去,想抱他,又不敢。
  “师兄!”他上下打量着池倾久,“你受伤了?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池倾久看着他,目光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没事。”他说,“皮外伤。”
  沈灼墨不信,非要拉着他去药堂。
  池倾久没有拒绝。
  沈灼墨拉着他走,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师兄你下次别一个人去了,我跟你一起去,我保护你。你别看我平时不靠谱,我打架可厉害了,真的,我跟你说……”
  池倾久听着,没有打断。
  他低头看着那只拉着他的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浅,很快,像是从未出现过。
  但那确实是笑。
  ——
  那天晚上,沈灼墨又做梦了。
  还是那片血红。
  但这一次,他看清了那个人。
  是池倾久。
  他的师兄躺在地上,青衫被血浸透,左眼下的泪痣像一滴凝固的血泪。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天空,眼底什么都没有。
  沈灼墨猛地惊醒。
  他坐起来,大口喘气。
  然后他跳下床,披上外衣,往池倾久的房间跑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就是想看看师兄。
  确认他好好的。
  确认那个梦只是梦。
  他跑到池倾久房前,正要敲门,却发现窗户开着一道缝。
  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往里看。
  烛光下,池倾久坐在桌边,正低着头,往自己身上缠绷带。
  他的上衣褪到腰间,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那皮肤上布满了伤口,有的结了痂,有的还在渗血。
  沈灼墨愣住了。
  师兄说皮外伤。
  这叫皮外伤?
  他看见池倾久咬着绷带的一头,单手往肩上缠。那个姿势很别扭,缠了半天也没缠好。
  沈灼墨忍不住了。
  他推开门,走进去。
  池倾久抬起头,看见他,微微一怔。
  “你怎么——”
  沈灼墨没让他说完。
  他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绷带,说:“我来。”
  池倾久看着他,沉默了一瞬,没有拒绝。
  沈灼墨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给他缠绷带。他的手有些抖,怕弄疼他。
  “师兄,”他哑着嗓子问,“疼吗?”
  池倾久没有回答。
  沈灼墨又问:“为什么不说实话?”
  池倾久还是没回答。
  沈灼墨把绷带缠好,低头看着他肩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师兄,”他说,“以后我跟你一起去。”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受伤。”
  池倾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
  “好。”
  ——
  从那以后,沈灼墨粘得更紧了。
  吃饭要一起,练功要一起,出任务更要一起。
  池倾久从来没有拒绝过。
  但也从来没有主动过。
  他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不远不近地待在沈灼墨身边。
  沈灼墨有时候会想,师兄到底喜不喜欢自己这样粘着他?
  应该是喜欢的吧?
  不然怎么会让他缠绷带?
  不然怎么会让他跟着一起出任务?
  可如果是喜欢,为什么从来不说?
  为什么总是淡淡的,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沈灼墨想不通。
  但他也不问。
  因为他怕。
  怕问了之后,师兄会推开他。
  怕问了之后,连现在这样的日子都没有了。
  所以他不问。
  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这样粘着。
  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好。
  ——
  十八岁那年,他们一起去了宗门大比。
  那是他们第一次正式在修真界亮相。
  池倾久的水灵根,沈灼墨的风灵根,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路过关斩将,打进了决赛。
  决赛那天,对手是一个成名已久的金丹期修士。
  池倾久和沈灼墨都只是筑基巅峰,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没有人看好他们。
  “两个毛头小子,能走到决赛已经是运气了。”
  “金丹期对筑基期,这不是碾压吗?”
  “可惜了,这两个孩子天赋都不错,就是太年轻。”
  池倾久站在擂台上,听着那些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灼墨站在他身边,笑嘻嘻地说:“师兄,他们都不看好我们。”
  池倾久淡淡“嗯”了一声。
  沈灼墨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那我们给他们看看,什么叫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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