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对头?师兄你们怎么谈了!(穿越重生)——夏檐枝

分类:2026

作者:夏檐枝
更新:2026-05-10 20:47:58

  “012。”
  没有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沈砚清。”
  还是没动静。
  池倾久点点头,把最后一口干粮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提剑往甬道走去。
  【!对啊,砚清去哪了!】
  【卧槽,好像从进了秘境开始就没看见过他了?!】
  【剧情越来越奇怪了】
  【兄弟们,我好像嗅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甬道很长,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斑驳的壁画。池倾久走得不快,目光时不时落在那些壁画上——画的内容很杂乱,有人有兽,有山有水,看不出具体的逻辑。
  但有一幅画让他停了脚步。
  那幅画上画着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跪着。站着的人手里握着一柄剑,剑尖指着跪着的人的咽喉。跪着的人抬起头,面容模糊,但肩头垂着一缕东西——
  像是小辫子。
  池倾久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指尖抚过那缕小辫子的刻痕。
  “这一世,你不能再死了。”他轻声说。
  说完,他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
  【师兄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什么死不死的师兄你说清楚啊!!】
  【我脑子不够用了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等等等等,信息量有点大让我缓缓——】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门。
  门是半开的,里面透出暖黄的光。池倾久推开门,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庭院。
  小桥流水,假山凉亭,一草一木都透着熟悉的气息。池倾久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玄灵宗。
  他住的那个小院。
  连院角那棵歪脖子枣树都在,树干上还留着他小时候练剑划出的剑痕。池倾久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师兄?”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池倾久猛地回头。
  沈灼墨站在院门口,穿着一身墨色的中衣,长发披散着,像是刚睡醒。他揉着眼睛往这边走,走到一半忽然顿住,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池倾久,脸上浮现出一个茫然的表情。
  “我怎么在这儿?”他问,“刚才不是还在膳堂吗?”
  池倾久没动。
  沈灼墨又往前走了一步,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怎么这么冷?”他搓了搓手臂,四处张望,“师兄,我的外袍呢?”
  池倾久看着他,看着他披散的长发,看着他茫然的表情,看着他因为打喷嚏而微微泛红的鼻尖——
  然后他走上前,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沈灼墨身上。
  沈灼墨眨了眨眼:“谢谢师兄。”
  池倾久没说话,只是把外袍拢紧了些。
  沈灼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多出来的外袍,又抬头看了看池倾久,忽然笑了:“师兄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池倾久终于开口:“冷就进屋。”
  沈灼墨“哦”了一声,乖乖跟着他往屋里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院门。
  “怎么了?”池倾久问。
  沈灼墨皱着眉想了想:“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池倾久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沈灼墨又想了想,没想起来,于是放弃,冲池倾久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算了,应该不重要。师兄,我饿了。”
  池倾久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沈灼墨被拍得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呜呜呜呜呜我的小沈回来了】
  【虽然但是,这真的是小沈吗?刚才那个假的也是小沈的样子啊】
  【师兄你快确认一下!别又被骗了!】
  【可是这个好乖好软,和那个冷冰冰的不一样……】
  【假的也能演啊!】
  池倾久当然知道要确认。
  所以他进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沈灼墨按在椅子上,开始给他扎头发。
  沈灼墨乖乖坐着,透过铜镜看他:“师兄怎么突然想给我扎头发?”
  “你刚才不是说要吃早饭?”池倾久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动作轻柔,“扎完去吃。”
  沈灼墨“嗯”了一声,闭上眼,一脸享受。
  池倾久的指尖在他发间穿梭,慢慢地,把那头墨发束成一个高马尾。然后他捻起一缕垂在肩头的青丝,开始编辫子。
  沈灼墨透过铜镜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开口:“师兄,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给我扎辫子的时候,表情都特别认真。”
  池倾久的手顿了顿。
  “像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沈灼墨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其实只是个辫子而已。”
  池倾久没应声,继续编辫子。
  沈灼墨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但我很喜欢。”
  辫子编好了。
  池倾久看着那缕垂在沈灼墨肩头的小辫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还记得这辫子是怎么来的吗?”
  沈灼墨歪头想了想:“……早上你扎的?”
  “不是。”池倾久看着铜镜里他的眼睛,“是昨天,前天,大前天,每一天。”
  沈灼墨愣了一下。
  池倾久继续说:“每一天早上,我都会给你扎这个辫子。从你十五岁,扎到现在。”
  沈灼墨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但那些记忆像是隔着一层雾,怎么都看不清。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艰涩,“我好像……想不起来了……”
  池倾久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茫然和挣扎,忽然伸手,把那缕小辫子轻轻拽了一下。
  沈灼墨吃痛,“嘶”了一声,捂着肩头瞪他:“师兄你干嘛?”
  池倾久难得笑了一下:“疼吗?”
  “当然疼!”沈灼墨委屈巴巴,“你拽我头发!”
  池倾久点点头:“疼就好。”
  【???】
  【师兄你这是什么逻辑】
  【小沈:我怀疑你在家暴但我没有证据】
  【可是这个互动真的好自然好温馨呜呜呜】
  【所以这个是真的小沈吧?对吧对吧?】
  沈灼墨捂着肩头,还在委屈。池倾久站起身,拉着他的手腕往外走:“走了,去吃早饭。”
  “哦。”沈灼墨乖乖跟着走,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师兄,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事?”
  沈灼墨皱着眉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于是放弃:“算了,应该不重要。”
  池倾久没说话,只是握着他手腕的手紧了紧。
  不重要吗?
  那可未必。
  两人穿过庭院,往膳堂的方向走。玄灵宗的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熟悉的石板路,熟悉的老槐树,熟悉的晨钟声。
  但池倾久知道,这不对。
  太安静了。
  没有人。
  偌大的宗门,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停下脚步,看向四周。沈灼墨也跟着停下来,茫然地问:“师兄,怎么没人?”
  池倾久没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了,透不进一丝真正的光。
  “幻境。”他说。
  沈灼墨愣了一下:“什么?”
  池倾久收回目光,看向他:“这里是幻境。你是真的,我是真的,但这个地方是假的。”
  沈灼墨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那我们怎么出去?”
  池倾久没说话。
  因为他也不知道。
  那个变成沈灼墨的东西说这是时空秘境,可以折叠时空。那这个幻境折叠的是哪一段时空?是他的记忆?还是沈灼墨的?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池倾久。”
  池倾久浑身一僵。
  那是012的声音。
  “沈砚清?”他在心里喊。
  没有回应。
  但那声音又响了一次:“倾久,往前走,别回头。”
  池倾久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剑,继续往前走。
  沈灼墨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脸色:“师兄,你怎么了?”
  “没什么。”
  “可是你脸色好白……”
  池倾久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砚清??这不对吧】
  【我感觉我错过了一个亿】
  【姐妹们别急,剧情才开始,慢慢来】
  【但我真的好好奇啊救命——】
  两人穿过玄灵宗的广场,穿过膳堂,穿过演武场。所过之处,空无一人,只有那些熟悉的建筑静静地立着,像一座巨大的坟冢。
  走到剑极峰脚下时,池倾久忽然停下。
  沈灼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剑极峰的山道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月白的衣袍,眉目清冷,气质出尘。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人。
  沈灼墨愣了一下:“师尊?”
  池倾久没动。
  那人确实是楚寒舟。但楚寒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楚寒舟看着他们,缓缓开口:“来了?”
  池倾久没说话。
  楚寒舟也不在意他的沉默,只是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的山道:“上去吧,有人在等你们。”
  “谁?”池倾久终于开口。
  楚寒舟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池倾久与他对视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个幻境里的楚寒舟,会不会也知道些什么?
  他正想开口问,楚寒舟却先一步说话了。
  “池倾久,”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淡淡的,“你知道你缺了什么吗?”
  池倾久瞳孔微微一缩。
  楚寒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能看穿他的魂魄:“你少了一魄。”
  【??????】
  【什么???】
  【师兄少了一魄???】
  【我天这是什么展开】
  【等等等等,少了一魄会怎么样?会死吗?】
  池倾久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知道。”
  楚寒舟点点头:“知道就好。那一魄封印的东西,快要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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