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对头?师兄你们怎么谈了!(穿越重生)——夏檐枝

分类:2026

作者:夏檐枝
更新:2026-05-10 20:47:58

  沈灼墨也正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点茫然,一点不安,还有一点藏得很深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什么。
  池倾久看着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对他说的话——
  “你最好死了,不然别回来。”
  那声音冷得像冰。
  可如果因果线的颜色不会骗人……
  那当年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池倾久不知道。
  但他忽然很想问一问。
  想问一问那个已经死去的沈灼墨,问他那天到底是怎么想的,问他为什么要用禁术重生,问他这一世追着自己跑的时候,有没有一刻后悔过。
  可那个沈灼墨已经不在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十七岁的沈灼墨,什么都不记得,只会傻乎乎地冲他笑,会在他被拽头发的时候委屈巴巴地瞪他,会攥着他的袖子说“我会保护你”。
  池倾久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走吧。”他说,“上山。”
  沈灼墨眨了眨眼:“上山干嘛?”
  池倾久没回答,只是反手握住他攥着自己袖子的手,拉着往山上走。
  沈灼墨被他拉着,踉跄了一下,然后乖乖跟上。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谢亦尘和宴景玄:“你们不一起来吗?”
  谢亦尘正要抬脚,却被宴景玄拉住了。
  宴景玄冲他摇摇头,然后看向池倾久和沈灼墨的背影,唇角微微弯起:
  “你们先走。”他说,“我们还有别的事。”
  谢亦尘皱眉看他:“什么事?”
  宴景玄没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天空。
  那灰蒙蒙的天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外面往里看。
  宴景玄盯着那道裂痕,目光幽深如井。
  “等他来。”他说。
  谢亦尘愣了一下:“等谁?”
  宴景玄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道裂痕,看着那裂痕后面隐约可见的暗红色光芒,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等那个一直在看的人。
  【?????】
  【宴景玄你等等,你说等谁???】
  【魔尊要来了???】
  【谢亦尘好懵,心疼他,老婆的秘密太多了】
  【小沈抓师兄手那里我真的反复去世,太甜了太甜了】
  【上山!快上山!我倒要看看山顶到底有什么!】
  山道还在延伸,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
  但池倾久不急。
  他握着沈灼墨的手,一步一步往上走,耳边是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像某种古老的韵律。
  沈灼墨走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师兄。”
  “嗯?”
  “宴景玄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池倾久脚步微顿:“哪些?”
  “就是……我会为了某个人不惜一切的那句。”沈灼墨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那个人,是你吗?”
  池倾久没说话。
  沈灼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有些不安地抬起头。
  然后他愣住了。
  池倾久正看着他。
  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
  “是。”他说。
  沈灼墨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池倾久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是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我。”
  沈灼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池倾久,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个人。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个傻子,却又真挚得让人心疼。
  “那就好。”他说,“那就好。”
  池倾久看着他,也笑了。
  两人继续往上走。
  身后,那道裂痕越来越大。
  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来,落在空无一人的山道上,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而在裂缝的另一边,有“人”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祂看着那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看着沈灼墨肩头那缕小辫子。
  然后祂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吹来的风。
  “找到了。”祂说。
  声音落下,裂缝骤然扩大——
  一只手从裂缝中探出。
  那只手苍白修长,指节分明,指甲泛着淡淡的暗红色。
  祂探出来,轻轻一握,像是握住了什么无形的东西。
  然后那只手收回,裂缝缓缓合拢。
  一切归于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宴景玄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的裂缝,唇角微微弯起。
  “果然是你。”他轻声说。
  谢亦尘皱眉看他:“你到底在说什么?”
  宴景玄收回目光,看向他,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谢亦尘被他揉得一愣:“你干嘛?”
  宴景玄笑了笑:“没什么。走吧,我们也该上去了。”
  “上去?你不是说有别的事吗?”
  “现在没了。”宴景玄收回手,往山道上走,“他想看的已经看完了,剩下的,该我们看了。”
  谢亦尘一头雾水地跟上:“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宴景玄没理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停下。
  “谢亦尘。”
  “嗯?”
  宴景玄回头看他,那双眼睛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不管发生什么,”他说,“你都站在我这边,对吗?”
  谢亦尘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张扬又肆意,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
  “废话。”他说,“我不站你这边站谁那边?”
  宴景玄看着他,也笑了。
  “那就好。”他说。
  两人继续往山上走。
  身后,那棵巨大的桃树不知何时又出现了。
  花瓣纷纷扬扬地落着,铺满了来时的路。
  而在那些花瓣之间,有几点暗红色的血迹,正悄悄渗入泥土。
  没人看见。
  也没人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魔尊真的出现了,但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宴景玄知道他在看,他们是旧识?还是对手?】
  【谢亦尘好惨一男的,老婆的秘密比山还高】
  【小沈说“那就好”那里我哭死,他什么都不记得,但他知道那个人是师兄就够了】
  【师兄说“是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我”的时候,我真的原地升天】
  【呜呜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山道尽头,终于出现了光亮。
  池倾久停下脚步,看向那道光。
  沈灼墨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也看向那道光。
  “师兄,”他轻声问,“那是什么?”
  池倾久没回答。
  他只是握紧沈灼墨的手,一步一步,走进那道光里。
  光很亮,亮得刺眼。
  但池倾久没有闭眼。
  因为他知道,光的那一头,有他一直在找的东西。
  也有他一直在等的人。

第26章 师兄,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光很亮。
  亮得像是要把人的眼睛灼伤。
  池倾久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的一切已经变了。
  不再是灰蒙蒙的天空,不再是空无一人的山道。
  而是一座小院。
  阳光从院角那棵歪脖子桃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院墙根儿种着几丛不知名的花,开得正盛,红红粉粉的,招来了几只蝴蝶。
  石桌上摆着两碗茶,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一切都很安静,很温暖,像是某个寻常的午后。
  池倾久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心口某个地方被轻轻揪了一下。
  这是他的小院。
  玄灵宗,剑极峰脚下,他和沈灼墨住的那个小院。
  但又不完全是——院角的桃树比他记忆中的高了些,墙根的花也比记忆中多了几丛。石桌上那两碗茶,一碗放在他常坐的位置,一碗放在沈灼墨常坐的位置。
  像是有人刚刚还坐在这里。
  池倾久慢慢走进院子,目光扫过每一处熟悉的角落。他的手拂过石桌的边缘,拂过枣树粗糙的树皮,拂过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兰草——那兰草是他刚穿来那年院子里就有的,他就没管过,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在浇水,居然还活着。
  “师兄?”
  身后传来沈灼墨的声音。
  池倾久回头。
  沈灼墨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他怔怔地看着这座小院,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个很熟悉的地方,又像是在看一个很久远的梦。
  “这里是……”他喃喃。
  “我们住的地方。”池倾久说。
  沈灼墨慢慢走进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走到桃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又走到窗台前,盯着那盆兰草看了很久。
  “这盆兰草……”他开口,声音有些涩,“我记得。有一年冬天特别冷,你怕它冻死,半夜起来把它搬进屋里。结果第二天发现搬错了,把我放在窗台上的那盆蒜苗搬进来了。”
  池倾久愣了一下。
  他不记得这件事。
  或者说,这一世的他不记得。
  但沈灼墨记得。
  沈灼墨继续说:“那盆蒜苗是食堂张婶给的,说可以吃。你把它当兰草养了半个月,还天天给它浇水。后来张婶来串门,看见窗台上的‘兰草’,笑得直不起腰。”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
  那笑容很淡,和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笑不一样。
  池倾久看着他,忽然问:“你还记得什么?”
  沈灼墨转过头,看向他。
  阳光从桃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明明暗暗的。他看着池倾久,看了很久,久到池倾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我记得很多。”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宗门大比上。你站在擂台边上,穿一身青衫,手里握着剑,表情淡淡的,好像什么都跟你没关系。我那时候想,这个人真好看,就是太冷了。”
  池倾久没说话。
  “后来我发现你不冷。”沈灼墨继续说,“你只是不太会表达。你会偷偷给我留饭,会半夜起来给我盖被子,会在我练剑练到手肿的时候,半夜悄悄溜进来给我上药。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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