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对头?师兄你们怎么谈了!(穿越重生)——夏檐枝

分类:2026

作者:夏檐枝
更新:2026-05-10 20:47:58

  池倾久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我还记得……”沈灼墨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了,“我记得有一年我生了场大病,烧得迷迷糊糊的。你守了我三天三夜,没合眼。我醒来的时候,你趴在我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我的手。我那时候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但他记得那温度。
  记得那只手握着它的感觉,温热,干燥,让人安心。
  池倾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还记得什么?”
  沈灼墨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
  “我还记得……”他说,一字一句,“我二十三岁那年,你来找我。”
  池倾久的瞳孔微微一缩。
  沈灼墨看着他,继续说:“你那天穿了一身黑衣,头发散着,没有束起来。你站在我面前,脸色很差,眼睛却很亮。你说你要去找一个人,你说你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池倾久的呼吸顿住。
  “我问你找谁,你没说。”沈灼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你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你转身走了。”
  他顿了顿。
  “我那时候应该拉住你的。”
  风从院外吹进来,吹动桃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池倾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灼墨看着他,目光很复杂——有疼惜,有愧疚,有不解,还有很多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后来,”他继续说,“后来我听说你死了。”
  池倾久的睫毛又颤了颤。
  “他们说你是被魔气侵蚀,自爆而亡。说你死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连尸骨都没找到。”沈灼墨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但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我不信。”
  他看着池倾久,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信你会就那么死了。你那么厉害,那么聪明,你怎么可能会死?”
  池倾久终于开口:“可我还是死了。”
  沈灼墨摇头:“你没有。”
  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到池倾久面前,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那触感是温热的,真实的,活着的。
  “你还活着。”沈灼墨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你就在这里。”
  池倾久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潮水,一层一层往上涌,压都压不住。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池倾久,就那么看着,像是怕一眨眼,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
  池倾久忽然问:“你现在多少岁?”
  沈灼墨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十七。”
  池倾久点点头:“十七岁的沈灼墨,不应该记得这些。”
  沈灼墨怔住。
  池倾久看着他,目光很平静:“那些记忆,不是这一世的你该有的。是另一世的你,留给你的。”
  沈灼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池倾久说的是真的。
  那些记忆……太真实了。真实的疼痛,真实的不舍,真实的后怕。不像是凭空出现的,倒像是本来就埋在他心里,只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现在才打开。
  可如果那些记忆是真的……
  那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池倾久吗?
  他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他淡淡的表情,看着他因为常年握剑而生着薄茧的手指。
  是。也不是。
  这是他认识的池倾久,又不完全是他认识的池倾久。
  沈灼墨忽然问:“你……是那时候的你吗?”
  池倾久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摇头:“不是。”
  沈灼墨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池倾久看着他,慢慢说:“那一世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别的地方?”
  “嗯。”池倾久顿了顿,“很远的地方。隔着一整个世界。”
  沈灼墨沉默了很久。
  久到桃树上的叶子又落了几片。
  然后他问:“那你为什么来?”
  池倾久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沈灼墨,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看着他那双写满复杂的眼睛,看着他肩头那缕还好好垂着的小辫子。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他说,“有人让我来,我就来了。”
  “谁?”
  池倾久没有回答。
  他不能说012的事,至少现在不能。
  他只是说:“一个朋友。”
  沈灼墨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点无奈,一点释然,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师兄,”他说,“你骗人的时候,耳朵会红。”
  池倾久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耳朵。
  沈灼墨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在安静的院子里荡开,惊起了桃树上的几只麻雀。
  池倾久放下手,瞪了他一眼。
  沈灼墨不笑了,但眼睛还是弯着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到石桌边上,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茶,喝了一口。
  “凉的。”他说。
  池倾久看了看自己那碗,也端起来喝了一口。
  确实是凉的。
  但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凉茶反而更解渴。
  沈灼墨端着茶碗,靠在桃树上,仰头看着从枝叶间漏下来的光。
  “师兄。”
  “嗯?”
  “你说那一世的我,后来怎么样了?”
  池倾久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
  沈灼墨没看他,继续看着天:“我听说你死了之后,做了什么?”
  池倾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沈灼墨偏过头,看向他。
  池倾久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茶碗的手指微微泛白。
  “我真的不知道。”他说,“我死了之后的事,我不知道。”
  沈灼墨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就好。”他说。
  池倾久愣了一下:“好什么?”
  沈灼墨把茶碗放下,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在你不知道。”他说,“我做过的事,你不必知道。”
  池倾久怔住。
  沈灼墨收回手,冲他笑了笑,转身往屋里走。
  “我去看看屋里什么样。”他说,“说不定还能找到你藏起来的糖。”
  池倾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茶碗。
  碗里的茶水微微晃动,映出他的脸。
  那张脸上,耳尖是红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
  【他恢复记忆了?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那些记忆……是第一世的记忆吧?】
  【师兄说他不知道那一世小沈做了什么,小沈说“那就好”……我有个不好的预感】
  【小沈到底做了什么?他不会黑化了吧?】
  【可是他对师兄好温柔呜呜呜,揉头发那里我死了】
  【两个人都在为对方着想,但都不说出来,这就是拉扯吗?】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你们倒是说清楚啊!】
  【原著不是这样的啊??卧槽我知道是为什么了!因为****(该账号已强制注销)】
  【ls!!(撕心裂肺)你说完啊!!】

第27章 我抓不住你
  池倾久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久到碗里的茶水彻底凉透,久到阳光从桃树这边移到那边。
  然后他放下茶碗,往屋里走。
  屋里很暗,窗户被什么东西遮住了。池倾久适应了一下光线,才看清屋里的情形——
  沈灼墨坐在床边,低着头,一动不动。
  池倾久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抬头看他。
  沈灼墨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哭。
  他看着池倾久,忽然开口:“师兄,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你站在悬崖边上,回头看我。”沈灼墨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你冲我笑了笑,然后就跳下去了。”
  池倾久的心猛地一紧。
  沈灼墨继续说:“我想拉住你,但我的手从你身体里穿过去了。我抓不住你。”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微微颤抖。
  “我抓不住你。”他又说了一遍。
  池倾久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颤抖的手,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他肩头那缕自己亲手扎的小辫子。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沈灼墨的手。
  沈灼墨猛地抬头。
  池倾久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现在是抓住的。”他说。
  沈灼墨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然后他慢慢收拢手指,反握住池倾久的手。
  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两个人就这么握着手,谁都没说话。
  屋外的阳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有什么东西在这道光线里悄然变化。
  但谁也说不清,那是什么。
  【呜呜呜呜呜抓手腕了!抓手腕了!】
  【“现在是抓住的”我爆哭,师兄你太会了】
  【小沈那个梦……是第一世的记忆吧?他看见师兄坠崖了?】
  【可他刚才说师兄不知道他做过什么,那他在梦里做了什么?】
  【急死我了,你们倒是说啊!】
  【但他们这样好好磕,什么都不说,就是握着对方的手,就够我嗑一年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灼墨先松了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把遮着窗户的东西拉开——是一块不知从哪来的旧布。光线涌进来,照亮了整个屋子。
  池倾久这才看清,这屋子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那张靠窗的书桌,桌上摆着的笔墨纸砚;那个靠墙的衣柜,柜门上还贴着沈灼墨十五岁那年画的符——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瞎画的;那张大床,床上并排放着两个枕头。
  沈灼墨站在窗边,看着窗外。
  池倾久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窗外是那片小院,桃树,石桌,墙根的花。一切都很安静,很寻常。
  “师兄。”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