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对头?师兄你们怎么谈了!(穿越重生)——夏檐枝

分类:2026

作者:夏檐枝
更新:2026-05-10 20:47:58

  “嗯?”
  “你说这里是幻境,对吗?”
  “对。”
  “那我们怎么出去?”
  池倾久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沈灼墨转过头,看他。
  池倾久的表情很平静,但眉头微微皱着。他看着窗外,像是在思考什么。
  沈灼墨看着他,忽然笑了。
  “师兄,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想事情的时候,眉头都会皱起来?”
  池倾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沈灼墨笑得更开心了。
  池倾久放下手,又瞪了他一眼:“笑什么?”
  “没什么。”沈灼墨收回目光,继续看窗外,“就是觉得,这样的师兄,很好。”
  池倾久愣了一下:“什么?”
  沈灼墨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唇角弯着,眼睛亮亮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很珍贵的宝物。
  池倾久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这样站在窗边,这样看着窗外。
  那时候他们多大?十五?十六?
  那时候沈灼墨还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那时候的沈灼墨,看他的眼神很单纯——尊敬,依赖,偶尔带点小小的狡黠。
  不像现在。
  现在这眼神里,多了很多他说不清的东西。
  池倾久移开视线,也看向窗外。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站着,谁都没说话。
  阳光慢慢西斜,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院子里的蝴蝶飞走了,又飞回来。
  一切都很安静。
  安静得像一幅画。
  【我不行了,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在幻境里,明明有那么多谜团没解开,但看着他们就这样站着,就觉得好安心】
  【小沈那个眼神!那个眼神绝了!他是不是意识到什么了?】
  【师兄好像也在想什么,但就是不说话,急死我了】
  【这才是拉扯的精髓啊姐妹们,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说了】
  【呜呜呜呜呜我不想出去,我想看他们一直站在这儿】
  但幻境终究是幻境。
  当天边最后一缕阳光消失的时候,院子开始变化了。
  先是颜色——那些鲜艳的红花绿草,慢慢褪成了灰白。然后是声音——风声消失了,虫鸣消失了,一切声音都消失了。最后是形状——院墙开始模糊,桃树开始透明,石桌开始消散。
  池倾久握住沈灼墨的手腕:“要走了。”
  沈灼墨点点头。
  两人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慢慢消失。
  当那座小院彻底消散的时候,池倾久忽然听见沈灼墨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他听见了。
  他说:“师兄,我记起来了。那一世的我,做了什么。”
  池倾久猛地转头看他。
  但沈灼墨已经别开了脸,没有看他。
  周围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两人吞没。

第28章 娘。
  黑暗只持续了一瞬。
  池倾久感觉脚下重新踩到了实地,眼前的光线逐渐明朗——是黄昏时分那种暖橙色的光,从西边斜斜地照过来,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柔的颜色。
  他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是一条街。
  青石板铺的路,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有卖糖葫芦的,有卖布匹的,有卖胭脂水粉的。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偶尔有孩童追逐着跑过,笑声清脆。
  是一座小镇。
  池倾久愣了一瞬。
  这是……
  “师兄。”
  身后传来沈灼墨的声音。
  池倾久回头,看见沈灼墨站在三步之外,正看着他。那张脸上带着惯常的笑,但眼神有些复杂——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
  池倾久想起黑暗里他说的那句话。
  “你刚才说……”他开口。
  沈灼墨摇摇头,打断他:“师兄,先看看这是哪儿。”
  池倾久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往前走。
  街上的人很多,但没有人看他们。那些小贩依然在吆喝,那些路人依然在行走,那些孩童依然在追逐——一切都像是被设定好的,自顾自地进行着,与他们无关。
  池倾久一边走一边观察。这小镇的建筑风格很熟悉,青砖黛瓦,飞檐翘角,是典型的江南小镇。街边的店铺招牌上写着“李记布庄”“王婆胭脂”“张氏糖铺”之类的字样,都是很寻常的名字。
  但越寻常,越不对劲。
  “师兄。”沈灼墨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指向街角,“你看那边。”
  池倾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街角的茶摊旁,蹲着一个小孩。
  那小孩大约七八岁,穿着打了补丁的旧衣裳,蹲在地上,正专注地看着什么。他的面前摆着一个小碗,碗里装着几颗野果子,像是在卖,又像是在等人。
  池倾久盯着那小孩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他绕过茶摊,走到那小孩面前。
  小孩抬起头。
  一张脏兮兮的小脸,眼睛却很亮,黑白分明的,像两颗洗过的黑葡萄。他看着池倾久,眨了眨眼,忽然咧嘴笑了。
  “你终于来了。”他说。
  池倾久愣住。
  这声音……
  这眼神……
  他猛地回头,看向沈灼墨。
  沈灼墨站在他身后,也在看着那小孩。他的表情很奇怪——像是看见了什么很遥远的记忆,又像是看见了什么不敢认的东西。
  “他是……”沈灼墨的声音有些涩。
  池倾久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小孩。
  小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仰着头看他们。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把碗里的野果子往池倾久手里一塞,转身就跑。
  池倾久下意识接住那碗。
  碗里除了野果子,还有一张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向前跑,别回头。
  池倾久抬头看向小孩跑走的方向——那小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里,找不见了。
  “师兄。”沈灼墨走到他身边,低头看那张纸条,“这字迹……”
  “是你的。”池倾久说。
  沈灼墨沉默了一瞬。
  他当然认得那是自己的字迹。虽然歪歪扭扭的,但那笔画间的习惯,那种把“跑”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的写法,分明是他小时候才会有的毛病。
  “那小孩……”他顿了顿,“是我?”
  池倾久没有回答。
  他把纸条折好,收进袖中,端着那碗野果子,继续往前走。
  沈灼墨跟上去。
  两人穿过人群,走过青石板路,走过一座小小的石桥,走到一条更窄的巷子里。
  巷子尽头是一扇木门。
  木门是虚掩的,门上的红漆已经斑驳,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头。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匾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下几道深深的刻痕。
  池倾久站在门前,没有动。
  沈灼墨走到他身边,也没有动。
  因为他们都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门。
  那是沈灼墨的家。
  ——他十五岁之前住的那个家。
  池倾久侧头看向沈灼墨。沈灼墨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微微蜷缩着,像是想抓住什么。
  池倾久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沈灼墨转头看他。
  池倾久没说话,只是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座小院。
  比他们在玄灵宗的那个院子小得多,也破旧得多。院墙上的土坯裂了几道缝,用稻草和泥巴糊着。院子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有破了的筐,有缺了腿的凳子,有生了锈的锄头。
  正对着院门的是一间矮房,房顶上的瓦片缺了好几块,用稻草盖着。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沈灼墨站在原地,看着这座小院,眼神恍惚。
  他记得这里。
  记得每一个角落,每一件杂物,每一道裂缝。
  记得他小时候在这院子里跑来跑去,记得他娘坐在门槛上纳鞋底,记得他爹从外面回来时总是先咳嗽两声再推门——
  “吱呀”一声。
  那扇矮房的门开了。
  一个妇人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面容清瘦,眉眼温柔。她手里端着一个盆,盆里装着刚洗好的衣裳,正往院子里晾衣绳那边走。
  沈灼墨的瞳孔猛地收缩。
  池倾久感觉到他攥紧了自己的手,攥得死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那妇人走到晾衣绳前,一件一件地晾衣裳。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件衣裳都要抻平了才搭上去。
  晾完最后一件,她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看向院门。
  她看见了他们。
  或者说,她看见了沈灼墨。
  那双温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然后渐渐变得清明。她看着沈灼墨,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看着他身上那身玄灵宗的弟子服,看着他肩头那缕小辫子。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和池倾久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阿墨。”她说,“你回来了。”
  沈灼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池倾久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在发抖,抖得厉害。
  他想开口说什么,但沈灼墨先动了。
  沈灼墨松开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妇人。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妇人看着他走近,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瘦了。”她说,“阿墨在外面吃得不好?”
  沈灼墨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第29章 欢迎回来
  妇人也不在意他的沉默,只是笑着收回手,转身往屋里走:“饿了吧?娘给你做饭去。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娘一直给你备着呢。”
  沈灼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忽然开口:“娘。”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池倾久听见了。
  妇人没有回头,只是应了一声:“哎。”
  沈灼墨站在原地,没有再动。
  池倾久走到他身边,没有开口。
  他只是站在他身侧,陪着他。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墙角的杂物,发出轻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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