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对头?师兄你们怎么谈了!(穿越重生)——夏檐枝

分类:2026

作者:夏檐枝
更新:2026-05-10 20:47:58

  那个画面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就是两个人在桃林里喝酒,一个人等,一个人来,然后一起喝一杯酒。
  但他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这样,沈灼墨不会遮住他的眼睛。
  如果只是这样,沈灼墨的眼里不会有那样的情绪。
  那是他从未在沈灼墨眼中见过的情绪。
  像是……愧疚。
  又像是……痛悔。
  “沈灼墨。”池倾久唤他。
  沈灼墨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池倾久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
  沈灼墨沉默了。
  很久很久,他才开口。
  “前世……”
  他只说了两个字,就顿住了。
  广场上忽然起了一阵风,那风从铜镜中吹来,带着桃花的香气,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那叹息像是一个人在耳边轻声呢喃:
  “过去不可追,未来不可期。”
  “三世镜中,唯有此刻是真。”
  池倾久皱眉,看向铜镜。
  镜面上,白雾渐渐散去,显现出新的画面。
  那是一座悬崖。
  和之前看见的那座悬崖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悬崖上不止一个人。
  有两个人。
  一个青衣少年站在崖边,衣袂翻飞,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鹤。
  一个墨蓝衣衫的少年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是少年时的池倾久和少年时的沈灼墨。
  但又不一样。
  因为那个少年沈灼墨的眼神,和池倾久熟悉的沈灼墨完全不一样。
  那眼神太冷了。
  冷得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冷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池倾久的心猛地一沉。
  他听见镜中传来声音。
  少年沈灼墨开口了。
  他问:“你真的要去?”
  少年池倾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少年沈灼墨沉默了一瞬,又问:“为什么?”
  少年池倾久还是没有回头。
  他说:“与你无关。”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柄刀,直直刺进人心。
  少年沈灼墨的眼神更冷了。他冷笑了一声,说:“好,与我无关。”
  他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他又停下,没有回头,只是说:“池倾久,你最好是死了。死了干净。”
  说完,他就消失了。
  少年池倾久依然站在崖边,一动不动。
  风吹起他的衣袂,吹起他的发丝,也吹散了他轻轻的一声——
  “好。”
  画面就此定格。
  池倾久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那是他和沈灼墨的前世吗?
  那是什么样的前世?
  他们怎么会……怎么会那样说话?
  他下意识转头去看沈灼墨,却发现沈灼墨的脸色白得吓人。
  那双总是弯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一片空茫。
  和一片深不见底的……痛。
  ——
  【我窒息了】
  【这就是纯恨组吗……】
  【“你最好是死了”这是气话吧,,小沈啊】
  【但少年池倾久说了“好”啊啊啊啊我吐了】
  【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这和原著彻底不一样了】
  【我不敢看了呜呜呜】
  池倾久张了张嘴,想问什么。
  但他问不出来。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沈灼墨看见了。
  他伸手,握住池倾久的手。
  那只手也是冰凉的,也在发抖。
  两个都在发抖的人,就这样握着手,站在那面铜镜前,看着那些破碎的、不知道属于谁的过去。
  桃林深处,那声轻笑又响起了。
  这一次,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悲悯。
  像是这秘境活了太久太久,看过太多太多这样的故事。
  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三世镜中,三千世界。
  皆是心中所念。
  皆是命中注定。

第19章 镜中三千念(下)
  画面破碎,重组,再破碎,再重组。
  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随意翻动着某人的记忆。
  池倾久看见了更多的碎片。
  他看见少年池倾久一个人站在练武场上,从天亮站到天黑,剑尖始终指着同一个方向。有人问他为什么不走,他说:“等人。”
  等谁?他不说。
  他看见少年沈灼墨远远站在廊下,看着练武场上的那个人,看了很久很久。有人问他为什么不上去,他说:“不去。”
  为什么不去?他也不说。
  他看见少年池倾久在某一天忽然不再等了。他把剑收回鞘中,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看过那个练武场。
  他看见少年沈灼墨在那一天终于走到练武场上,站在少年池倾久站过的地方,站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一声,说:“果然。”
  果然什么?没有人知道。
  他看见少年池倾久受了伤,一个人躲在柴房里自己包扎。他咬着布条,额头上全是冷汗,却始终没有出声。
  他看见少年沈灼墨站在柴房门外,手里握着一瓶伤药,握了很久很久。最后他把药放在门槛上,转身离开,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看见少年池倾久捡起那瓶药,看了一眼,然后随手扔进了柴堆里。
  他看见少年沈灼墨远远看见这一幕,眼神更冷了几分。
  他看见他们一次次擦肩而过,谁也不看谁。
  他看见他们一次次在众人面前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他看见那些冰冷的眼神,那些刻薄的话语,那些无言的沉默。
  他看见他们明明站得那么近,中间却像隔着千山万水。
  池倾久看着这些碎片,心中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乱麻。
  那些画面里的他和沈灼墨,确实是他和沈灼墨。但又完全不像他和沈灼墨。
  他们怎么会那样?
  他们怎么会……明明在意对方,却要把对方推得那么远?
  他看向沈灼墨,想问。
  但沈灼墨始终低着头,没有看那些画面。
  他握着池倾久的手,握得很紧。
  紧得像是在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
  画面又一次破碎。
  这一次,重组得格外缓慢。
  像是那只看不见的手,也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些记忆翻出来。
  池倾久看见了。
  看见了一座悬崖。
  又是那座悬崖。
  但这一次,悬崖上站着的不再是两个人。
  只有一个。
  池倾久穿着那身亲传弟子的青衫,站在崖边。风吹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他的手按在胸口,那里有一个伤口,正在汩汩地往外流血。
  他在笑。
  那个笑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笑。
  他抬头看向天空,不知在看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支离破碎,但池倾久还是听见了。
  他说:“沈灼墨……”
  只说了这三个字。
  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悬崖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看不见底。
  他的青衫在风中翻飞,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蝴蝶。
  他就这样坠了下去。
  坠进那无边无际的云雾里。
  坠进那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
  池倾久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那是他。
  那是前世的他。
  他死在悬崖上,死在风里,死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他死前只说了三个字。
  沈灼墨。
  他在叫沈灼墨。
  可他叫的那个人呢?
  那个人在哪里?
  池倾久转头看向沈灼墨,却发现沈灼墨的脸色比他还要白。
  白得像纸,白得像雪,白得像那冰棺里躺着的人。
  那双眼睛,终于抬起来了。
  他看着那面铜镜,看着那个已经消失的画面,眼底空茫一片。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
  “那天……我不在。”
  他说。
  “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他会死。”
  “我以为……我以为他只是不想见我。”
  “我以为他说‘与我无关’是真的与我无关。”
  “我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
  池倾久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想起之前那些碎片里的画面。少年沈灼墨站在柴房外面,手里握着伤药。少年沈灼墨站在练武场边上,看着少年池倾久等人。
  他不是不在。
  他一直在。
  他只是……不敢上前。
  池倾久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像是心疼,又像是无奈,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他伸手,覆上沈灼墨握着他的那只手。
  沈灼墨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池倾久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在。”
  他说:“那是前世,不是现在。”
  他说:“前世的我死了,但现在的我还活着。”
  他说:“沈灼墨,你看着我。”
  沈灼墨看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池倾久说:“我没有推开你。”
  他说:“我让你牵手,让你抱,让你粘着。”
  他说:“我不是那个前世的我。”
  他说:“所以,你别怕。”
  ——
  【呜呜呜呜呜我爆哭】
  【池师兄太温柔了吧】
  【小沈你别怕啊我们都在】
  【所以前世小沈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肯定后悔死了“你最好是死了”结果师兄真的死了】
  【别刀了别刀了孩子要哭了】
  广场上一片寂静。
  连最爱闹的宴临都安静了下来,眨着眼睛看着这边,眼眶也有点红。
  少年谢亦尘收起了剑,难得的没有追着谢亦尘砍。他看着那两个人,小声说:“他们……好惨。”
  谢亦尘难得没有怼他,只是“嗯”了一声。
  宴景玄依然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但他的目光落在池倾久身上,眼底有一丝极淡的复杂。
  那些因果线,他看得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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