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对头?师兄你们怎么谈了!(穿越重生)——夏檐枝

分类:2026

作者:夏檐枝
更新:2026-05-10 20:47:58

  池倾久没理他,抬步往广场中央的铜镜走去。
  沈灼墨看着他的背影,笑意更深,快步跟了上去。
  身后,少年沈灼墨凑到少年池倾久耳边,小声说:“师兄,那个我笑得好傻。”
  少年池倾久看了一眼,淡淡道:“嗯。”
  少年沈灼墨又问:“师兄,以后我也会笑得那么傻吗?”
  少年池倾久沉默了一瞬,说:“不知道。”
  少年沈灼墨想了想,忽然笑起来:“那也没关系,反正师兄在我旁边。”
  少年池倾久脚步微顿。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年,少年正笑得眉眼弯弯,阳光落在他脸上,明亮又温暖。
  就像四年后那个青年看着池倾久的眼神一样。
  少年池倾久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唇角却微微弯了一点。
  【呜呜呜小沈灼墨好会说话】
  【少年池倾久:我不笑,但我开心】
  【年下组也好甜啊啊啊】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秘境,专门发狗粮的吗】
  广场中央,铜镜微微颤动,镜面上的波纹渐渐平息,开始显露出清晰的影像。
  众人围拢过去,看向镜中。
  镜面上,浮现出两道身影——
  一个墨蓝劲装的青年,肩垂小辫,正低头说着什么。
  一个水蓝劲装的身影,站在他身侧,静静听着。
  是沈灼墨和池倾久。
  但又不完全是。
  因为镜中的池倾久,嘴角微微扬起,是一个极浅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
  池倾久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怔。
  他……会那样笑?
  沈灼墨也看见了,他转头看向池倾久,目光温柔得像要化开:“师兄,你笑起来真好看。”
  池倾久没说话。
  但镜中的那个他,笑得更好看了。
  铜镜旁,浮现出一行小字:
  【桃源秘境·三世镜】
  【可见过去、现在、未来之一瞬】
  【镜中之景,皆为你心中所念】
  池倾久看着那行字,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心中所念的,是那个会让他笑的人。
  而那个人,此刻正站在他身边,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他侧头,对上沈灼墨的目光。
  沈灼墨弯眼笑,轻声说:“师兄,我的镜子里,全是你。”
  池倾久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没有拍开。
  沈灼墨愣了一下,随即握紧了他的手,笑得像个得到了糖的孩子。
  广场上,少年沈灼墨看着这一幕,小声对少年池倾久说:“师兄,他们牵手了。”
  少年池倾久:“嗯。”
  少年沈灼墨又问:“师兄,我们以后也会牵手吗?”
  少年池倾久沉默了很久。
  久到少年沈灼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才轻轻“嗯”了一声。
  少年沈灼墨眼睛一亮,伸手拉住了少年池倾久的袖子,笑得眉眼弯弯。
  少年池倾久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没有挣开。
  【啊啊啊啊啊啊牵手了!】
  【年上组正式官宣!】
  【年下组也在悄悄发糖呜呜呜】
  【所以这秘境其实是个相亲角吧】
  铜镜中,画面还在流转。
  过去、现在、未来。
  但无论哪个画面里,都有彼此的身影。
  桃林深处,不知何处传来一声轻笑,像是这秘境在看着这一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18章 镜中三千念(上)
  铜镜上的画面还在流转。
  池倾久握着沈灼墨的手,目光落在镜面上。那上面,他和沈灼墨并肩而立,他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是连他自己都陌生的模样。
  “可见过去、现在、未来之一瞬。”
  他心中所念,是那个会让他笑的人。
  那镜中的过去呢?
  镜面微微颤动,画面骤然破碎,又重组成新的景象。
  池倾久看见了一座悬崖。
  悬崖上站着一个青衣少年,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少年背对着他,身姿笔直,像一株孤零零长在崖边的青竹。
  是少年时的自己。
  池倾久微微皱眉。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去过这样的悬崖。
  画面缓缓拉近,少年池倾久转过身来。
  他脸上没有表情,眼底却有一丝极淡的茫然。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手上沾满了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你确定吗?”
  一个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听不出是谁。
  少年池倾久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我确定。”
  画面就此定格,像一幅褪了色的古画。
  池倾久盯着那画面,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钝痛。他不记得这件事。但那个少年眼中的决绝,让他觉得无比熟悉。
  “师兄?”
  沈灼墨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池倾久侧头,对上沈灼墨担忧的目光。
  “怎么了?”沈灼墨轻声问,“你刚才……脸色不太好。”
  池倾久摇了摇头:“没事。”
  他松开沈灼墨的手,往铜镜走近了一步。他想看清楚,那画面里的悬崖,究竟是哪里。
  但镜面又是一阵颤动,画面再次破碎。
  这一次,显现出来的是一座大殿。
  大殿极高极阔,十二根盘龙柱撑起穹顶,每一根柱子上都刻满了繁复的阵纹。殿中央放着一具冰棺,冰棺里躺着一个人。
  看不清面容,只看见一袭青衫,和垂落在冰棺外的一只手。
  那只手苍白得近乎透明,指尖微微蜷曲,像是死前还想要抓住什么。
  池倾久的心猛地揪紧。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但那冰棺里的人,那袭青衫,那只手……每一个细节都让他觉得窒息。
  “师兄?”
  沈灼墨又唤了一声,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镜面。
  他看见了那座大殿,看见了那具冰棺,看见了那只苍白的手。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池倾久察觉到他的异常,转头看他:“怎么了?”
  沈灼墨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画面,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那冰棺里躺着的人,穿的是玄灵宗的服饰。
  那是玄灵宗亲传弟子的青衫。
  和他师兄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什么情况】
  【那冰棺里的是谁啊】
  【小沈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
  【不会是他师兄吧不要啊——】
  画面只持续了几息,就再次破碎。
  这一次,镜面上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迷蒙的白雾。
  池倾久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沈灼墨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这一次,是沈灼墨主动握的,握得很紧,像是怕他会消失一样。
  池倾久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没有说话,也没有挣开。
  ——
  广场另一边,宴景玄静静看着那面铜镜,目光微凝。
  他身侧的宴临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但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在那画面破碎的瞬间,他看见了。
  那些缠绕在池倾久和沈灼墨身上的因果线,忽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那些线原本就紊乱得让人看不真切,此刻更是纠缠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死结。
  有意思。
  他微微挑眉。
  这个秘境,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
  谢亦尘也凑了过来,看看池倾久,又看看沈灼墨,难得没有插科打诨。
  “你们俩……”他斟酌着开口,“刚才那画面,是怎么回事?”
  池倾久沉默了一瞬,淡淡道:“不知道。”
  谢亦尘还想再问,被身边的少年谢亦尘扯了扯袖子。
  “干嘛?”他回头。
  少年谢亦尘指指铜镜:“又变了。”
  众人再次看向镜面。
  白雾渐渐散去,显现出一片桃林。
  这片桃林和他们刚进来时看见的那片不一样。那些桃树更高更大,枝干虬结,显然是生长了许多年的老树。桃花开得极盛,粉白相间,层层叠叠,像一片片落不尽的云霞。
  桃林深处,有一座小院。
  小院很简陋,只有一间茅屋,一圈竹篱。院子里放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石桌上摆着一壶酒,两个杯。
  一个人坐在石凳上,背对着他们,看不清面容。只看见一袭青衫,一头墨发,和一只握着酒杯的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像是在等什么人。
  池倾久看着那只手,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下一秒,另一个人从茅屋里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墨蓝劲装,肩头垂着一根小辫,走路的姿势散漫又随意。他走到石桌前,在另一个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等很久了?”
  他问。
  青衫人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墨蓝衣衫的人笑了笑,举杯碰了碰他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桃林静默,只有风声和落花的声音。
  那画面安静得像一幅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池倾久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想看清那两个人的脸。
  仿佛感应到他的想法,镜面微微颤动,画面缓缓拉近——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遮住了他的眼睛。
  “别看。”
  沈灼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池倾久微微一怔,拉下他的手:“怎么了?”
  沈灼墨没有回答,只是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池倾久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墨蓝衣衫的人……
  他转头看向镜面,画面已经再次破碎,重新变成了一片白雾。
  但他已经看清了。
  那个墨蓝衣衫的人,肩头垂着一根小辫。
  那个人是沈灼墨。
  是前世的沈灼墨。
  ——
  【我靠我靠我靠】
  【那青衫人是谁不会是我家池师兄吧】
  【小沈遮眼睛干什么不想让师兄看?】
  【所以那两个人是前世的他们?】
  【救命啊为什么我觉得那个画面好虐】
  【明明那么温柔却看得我想哭】
  池倾久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问:“那是……前世?”
  沈灼墨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嗯。”
  池倾久看着他,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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