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家奴,总裁他跪地请罚!(玄幻灵异)——非晚音希

分类:2026

作者:非晚音希
更新:2026-05-08 21:26:13

  只有心跳还在。一下一下,越来越重,像有人在他胸口锤。咚,咚,咚。每一下都震得他肩膀抖一下。
  他低头看着云汐的脸。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得很清楚,弯弯的眉毛,长长的睫毛,小小的鼻子,微微翘起的嘴角。
  他伸出手,把她脸上的一缕头发拨开。手指碰到她的脸颊,凉的。他的手指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缩回来,攥成拳头。
  凉的。
  他想起她第一次叫他“绝哥哥”的样子,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咧到最大,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她叫他“绝哥哥”的时候,尾音往上翘,像在撒娇。
  想起她给他送药膏,红着眼眶说“你辛苦了”,把药膏塞进他手里,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又缩回去了,耳根红了一小片。
  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绝哥哥,我好喜欢你,但我不说,你放心。”
  她喜欢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想起每次他接她下课,她坐在后座,从后视镜里看他。他以为是害怕,现在想想,不是。那种眼神不是害怕,是另一种东西,亮亮的,软软的,像在看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她从来没说过。
  一次都没有。
  她藏了一辈子。
  凌绝闭上眼。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一滴眼泪从眼角渗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滚,经过脸颊,经过嘴角,滴在云汐脸上。
  滴在她的脸颊上,顺着她的脸往下流,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小姐……”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像砂纸磨过喉咙,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吞刀片,“阿绝答应你。永远不说。阿绝会守着这个秘密,一辈子。”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脸贴着他的脖子。
  但她的身体已经凉透了。怎么抱都暖不回来。
  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脚步声很杂,很急,踩在枯叶上,哗啦哗啦。
  还有手电筒的光,好几束,在树林里晃来晃去,照在树干上,照在树枝上,照在地上。
  凌绝没抬头。
  他跪在血泊里,抱着云汐,一动不动。
  他知道是谁来了。
  云澈带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空地上到处是血,椅子旁边的血最多,暗红色的一大片,还在月光下泛着光。
  血泊周围是凌乱的脚印,大大小小,深深浅浅,往树林里延伸。
  椅子倒了,歪在地上,扶手上的绳子散着,绳头沾了血,硬邦邦地翘着。
  人已经跑了。只剩一个人还跪在中间。
  凌绝跪在血泊里,抱着云汐。
  他的西装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黑色变成了暗红色,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上、脸上、手上,到处都是血。
  有些已经干了,变成一层薄薄的壳,在月光下反着光。有些还是湿的,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
  他低着头,额头抵着云汐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嘴唇微微动着,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了,听不清。
  云澈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空地边缘,看着凌绝怀里的云汐。
  她闭着眼,脸白得像纸。嘴角还带着一点笑,很淡,但确实在笑。她的粉色裙子被血染成了暗红色,一大片,从腹部蔓延到裙摆,湿透了,贴在身上。
  他慢慢走过去。
  每一步都很重。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是走路,是挪,腿像灌了铅,每迈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走到凌绝面前,蹲下来。
  膝盖弯曲的时候,发出“咔”的一声……
  凌绝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眼眶里全是泪,睫毛上挂着血珠。
  他的嘴唇在抖,整张嘴都在抖,上唇碰着下唇,发出细微的“嗒嗒”声。下巴在抖,颧骨在抖,整个面部都在抖。
  “主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嘶嘶的,哑哑的,“阿绝……杀了小姐……”

第138章死亡
  云澈看着他,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云汐。
  她脸上有血,有泪,有泥。血是从嘴角流出来的,已经干了,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但她在笑。
  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梦。
  她在笑。
  云澈伸手,把云汐从凌绝怀里抱过来。
  他的手穿过凌绝的手臂,托住云汐的后背和膝弯。她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活人。
  她的头靠在他臂弯里,头发散下来,沾了血和泥,一缕一缕地垂着,在月光下晃了晃。
  她的头靠在他臂弯里的姿势,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
  看了很久。
  风停了。树叶不响了。月光也不动了,整个世界都停了。
  然后他站起来。
  膝盖用力,身体直起来,把云汐抱在怀里。她的裙子垂下来,在风中轻轻晃了一下,血滴从裙摆上滴下来,滴在地上,滴答。
  他转身,往回走。
  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靴子踩在枯叶上,嘎吱,嘎吱,嘎吱。每一步都一样远,一样重,一样慢。背影在月光下越走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树林里。
  凌绝跪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
  他的膝盖陷在血泊里,裤腿湿透了,血水从布料里渗出来,顺着小腿往下淌。他的手还保持着抱云汐的姿势,左手弯着,右手搭在上面,形成一个半圆的弧度。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低下头,额头触地。
  一下。
  额头磕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泥里有石子,割破了皮肤,血从额头上流下来,流进眼睛里,和泪混在一起,辣得睁不开。
  两下。
  额头上的伤口裂开了,血糊了一脸。泥巴糊在伤口上,疼得钻心。
  三下。
  四下。
  五下。
  他没停。一下接一下,额头磕在地上,砰砰砰。
  “小姐……阿绝该死……阿绝该死……”
  他重复这句话,一遍一遍。声音越来越哑,越来越低。
  额头磕破了。不是破了一层皮,是磕出了一个口子。
  血从口子里涌出来,糊住了眼睛,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泥巴塞进伤口里,和血混在一起,变成灰红色的一团。
  但他没停。
  因为他该死。
  小姐是为了他死的。
  她为了不让他为难,为了不让他选,自己撞上去了。
  她死了。
  而他跪着。
  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
  不知道跪了多久。
  月亮从头顶移到山后面,月光从空地上退走了,像潮水退潮,树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风停了。虫也不叫了。连树叶都不响了。
  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凌绝还跪着。
  他的额头已经磕烂了,整个额头肿起来。伤口上有三道口子,上面沾着血和泥。血糊住了眼睛,睫毛粘在一起,睁都睁不开。
  膝盖陷在泥里。麻了,没感觉了。不是那种蹲久了脚麻的感觉,是完全没有知觉,像那两条腿不是他的,是两根木头插在地上。
  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手指还保持着抱人的姿势,微微弯曲,指节僵硬,像铁钳一样掰不开。
  老周找到他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凌总!”老周跑过来,手电筒的光照在凌绝身上,照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形。
  老周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被那个画面吓住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跪在血泊里,额头烂了,脸肿了,手指僵在半空中,像一具还没倒下去的尸体。
  老周蹲在他面前,伸手扶他的肩膀:“凌总,起来,我送您回去。”
  凌绝没反应。肩膀硬得像石头,一动不动。
  老周急了,晃了晃他的肩膀:“凌总,您这样会出事的!您流了好多血!”
  凌绝终于动了。
  他抬起头,看着老周。
  瞳孔放大,占据了整个虹膜,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没有光,没有泪,没有情绪。
  “小姐没了。”他说。
  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起伏,没有感情,像机器在播报。
  老周愣住。嘴巴张着,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
  凌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血已经干了,指甲缝里全是暗红色的碎屑,那是云汐的血。
  “阿绝杀了小姐。”他说,声音还是很平,“阿绝该死。”
  老周的眼眶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凌总,不是您的错……”他的声音哑了。
  凌绝没听。
  他站起来。
  膝盖已经不听使唤了g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两下。膝盖骨发出“咔”的一声,像是从某个卡住的位置上硬掰过来的。
  老周伸手扶他,他推开老周的手。
  推开的时候,手指碰到了老周的手腕。老周打了个寒噤,凌绝的手冰得像死人。
  他自己站稳。脚踩在地上,膝盖在抖,大腿肌肉在抖,但他站住了。
  他转身,往树林外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上。膝盖每弯一次,就发出“咔”的一声。脚踩在地上,泥水溅起来,溅在裤腿上。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那片空地上,椅子倒了,歪在地上,扶手上有两道深色的痕迹,是血,已经干了。绳子散在地上,绳头翘着,沾了血,硬邦邦的。血泊干了,变成暗褐色的一摊,嵌在泥地里,边缘卷起来,像一块伤疤。
  只有月光还照着。和刚才一样亮,一样白,一样冷。
  凌绝转回头,继续走。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灰蒙蒙的,别墅里灯火通明,每一盏灯都开着,一楼的、二楼的、走廊的、客厅的,亮得像白天。
  门口停着三辆车,一辆警车,一辆医生的车,一辆黑色的SUV,是云澈的。
  到处是人。警察在客厅里拍照,闪光灯一下一下地闪。医生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急救箱,不知道该干什么。云澈的手下守在门口、楼梯口、走廊口,站成一排,表情严肃。
  季辰站在楼梯口,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云玟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在抖。
  凌绝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警察停了手上的工作,闪光灯不闪了。医生转过头来,急救箱从手里滑了一下,差点掉地上。季辰的嘴张开了,手机从手里滑下来,掉在地上,啪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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