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家奴,总裁他跪地请罚!(玄幻灵异)——非晚音希

分类:2026

作者:非晚音希
更新:2026-05-08 21:26:13

  很轻微的僵,肩胛骨往内收了一寸,呼吸停了半拍。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的手指蜷起来,指甲掐进掌心。掌心的肉被掐得陷下去,指甲边缘泛白,掐得深了,渗出一丝血,温热的,顺着掌纹淌。
  他在心里默念:小姐让阿绝别说。永远别说。
  审讯员又问了三次。他每次都摇头。第三次的时候,他摇头的动作慢了半拍,像是脖子上的肌肉僵住了,但他还是摇了。
  审讯室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脚步声进进出出,有人递水,有人递烟,有人趴在审讯员耳边说了句什么。
  审讯员换了人,问题还是那些。
  冷光灯一直亮着,照得人头晕。
  凌绝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只知道手腕越来越疼,掌心的伤口越来越多,嗓子干得像含了沙子。
  终于,审讯员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咔嗒”一声,锁舌弹进锁扣,那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凌绝独自坐在审讯室里。冷光灯嗡嗡响,像一只大苍蝇在耳边飞。他看着对面的墙角,墙角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朵云。
  然后他开始用额头撞墙。
  一下。
  “咚。”
  铁椅跟着晃了一下,铐在扶手上的手腕被拉扯,掌心的伤口裂开,血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铁椅的扶手上。
  两下。
  “咚。”
  额头撞在墙上,皮肤被粗糙的墙面磨破,火辣辣的疼。墙面的白灰蹭在额头上,和血混在一起,变成粉红色的糊状物。
  三下,四下,五下……
  他一下一下地撞,每一下都数在心里。额头上的皮肤破了,血渗出来,粘在墙面上,留下一小块暗红色的印记,在白色的墙上格外刺眼。
  撞到第十下的时候,额头已经肿了。肿起来的地方皮肤绷得发亮,青紫色的,摸着发烫。
  撞到第十五下,肿的地方破了皮,血顺着鼻梁往下淌,淌过眉心,淌过鼻尖,分成两股,从嘴角两边滴下去。
  撞到第二十下,他停下来。
  他的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血糊住了右眼,他没有抬手擦,手被铐着,也擦不了。他就那样半睁着左眼,盯着墙上的血痕。
  “阿绝该死。”他说,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东西。“阿绝记住了。”
  血滴在铁桌面上,滴在那块暗红色污渍旁边,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块是他的,哪块是别人的。
  ……
  拘留室比审讯室更冷。
  水泥地,铁栏杆,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一条薄毯,薄毯上有股霉味,凑近了闻,像是湿透了又阴干的,酸臭酸臭的。
  墙角有一个蹲便器,没有门,只有半堵墙挡着,蹲下去的时候能看到外面。
  凌绝被带进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走廊里的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地闪。
  值班的警察打着哈欠把他推进去,锁上门,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咔咔”两声。脚步声越来越远,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嗒嗒嗒嗒,最后什么声音都没了。
  他站在拘留室中间,站了很久。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把戒尺。
  木头的,大概三十厘米长,两厘米厚。表面磨得光滑发亮,边角有一些磨损,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
  戒尺的一面刻着刻度,另一面光溜溜的,被人摸得包了浆。
  这是云澈以前罚他用的,后来被他偷偷留下来,一直贴身藏着,藏在衣服最里层的口袋里,贴着心口。
  他跪下来。
  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咚”的一声,骨头撞石头的声音,闷闷的,像是骨头裂了。水泥地冰凉,凉意从膝盖骨传上来,顺着大腿蔓延到全身,连牙根都开始发酸。
  他举起戒尺。
  第一下打在左手上。
  “啪。”
  声音在空旷的拘留室里回荡,脆生生的。
  掌心立刻红了,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烫了一下。疼痛从掌心扩散开来,顺着手指蔓延到指尖,指尖开始发麻。
  “一。”他数出声。
  第二下打在右手。
  “啪。”
  “二。”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他打得很用力。每一下都用尽全力,手臂抡圆了,戒尺破风而下,落在掌心,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荡荡的拘留室里来回弹。
  声音撞到墙上,又弹回来,像有人在远处也在打。
  打到第十下的时候,掌心已经肿了。红通通的,像被开水烫过,皮肤下面有液体在晃动。
  打到第二十下,肿的地方破了皮,血渗出来,沾在戒尺上,木头的颜色被染深了一块,变成暗红色。
  他不停。
  第三十下,掌心已经血肉模糊。每打一下,血就溅出来一点,溅在戒尺上,溅在手上,溅在地上。
  水泥地上多了一小块一小块的血点子,暗红色的,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格外扎眼。
  他还在打。
  第四十下,手已经抖得握不住戒尺了。整条胳膊都在抖,从肩膀到手肘到手腕。但他咬着牙,咬得腮帮子鼓起来,太阳穴的青筋暴起。
  他换了个姿势,把戒尺夹在膝盖中间,用手背去撞。
  第四十五下,四十六下……
  第五十下。
  他停下来。
  戒尺掉在地上,“啪嗒”一声,弹了一下,滚到墙角,撞到墙根,又弹回来一点,停住了。

第141章阿绝该死……
  他跪着,额头抵着冰凉的水泥地。膝盖疼,掌心疼,额头也疼。全身都在疼,每一个伤口都在叫嚣,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但他没动。
  “主人,对不起。”他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梦话。嘴唇干裂,说话的时候裂开的口子又渗出一点血,咸腥的。
  然后他就那样跪着,额头抵地,膝盖跪在水泥地上,一动没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可能是一个小时,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慢慢歪倒,靠在墙上,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猫。
  天亮的时候,值班的警察过来送早饭,看到他歪倒在墙角,膝盖跪得青紫一片,掌心的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痂,裂开的地方露出粉红色的嫩肉。
  警察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把馒头和粥放在铁栏杆外面。粥是白粥,稀得能照见人影,馒头是凉的,硬邦邦的。
  ……
  第二天,季辰来了。
  探视区用玻璃隔开,凌绝坐在玻璃这边,季辰坐在那边。两人中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上面有几个小孔,声音从小孔里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像收音机没调好频道。
  季辰看着凌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凌绝的额头有撞伤的痕迹,肿了一块,青紫色的,边缘渗着血丝。那肿不是普通的肿,是那种皮肉和骨头之间灌了水似的肿,按下去会凹一个坑。
  手腕上有勒痕,青一道紫一道的。掌心的伤口结痂了,但看起来还是很吓人,整个手掌都是黑红色的,肿得老高,五根手指像五根香肠。
  “到底发生了什么?”季辰的声音在发抖,下巴也在抖,喉结上下滚动。“我不信你会杀她。”
  凌绝摇头:“是我杀的。”
  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季辰急了,手拍在玻璃上,“啪”的一声,玻璃纹丝不动,但他的手掌红了。
  他站起来,椅子腿刮地面,“吱——”的一声,刺耳的。他又坐下来,手指抓着桌沿,指节发白,指甲盖下面的肉都白了。
  “你骗我!你的手在抖!你在隐瞒什么?!”
  凌绝把手从台面上收下去,藏在桌下。
  他确实在抖。
  从昨晚开始就在抖,不是害怕,是身体撑不住了。高烧、伤口感染、失血过多,再加上一夜没吃东西,胃里空空的,泛着酸水。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他把手放在大腿上,用指甲掐自己。
  掐了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掐在大腿内侧,最疼的位置。指甲陷进肉里,掐出一个一个的月牙印,有的掐破了皮,血渗出来,把裤子染湿了一小块,深色的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更深的颜色。
  他掐了十几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每掐一下,身体就少抖一点,像有人在一根一根地剪断那些绷紧的弦。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季辰。
  “季辰,别问了。就当是我杀的。”
  季辰看着他,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了。那滴泪在眼眶里转了许久,终于撑不住了,从眼角滑下来,沿着鼻翼,流到嘴角。
  他看着凌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平静,一种死一样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释然,不是放下,是一个人已经把自己掏空了,什么都不剩了。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不再问了。
  “你保重。”他说,声音沙哑,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
  季辰走后,探视区安静下来。
  凌绝坐在椅子上,等着下一个探视的人。他不知道是谁,可能是云玟,可能是老周,可能是任何一个想问“真相”的人。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肿胀,指甲缝里还有干了的血。
  但他没想到来的是云澈。
  云澈出现在玻璃另一边的时候,凌绝的身体本能地动了一下。
  他想跪。
  膝盖撞到了椅子腿,“咚”的一声,疼得他嘴角抽了一下。但隔着玻璃跪不了,玻璃挡着,他跪下去也只能跪在椅子前面,对着空气。
  他低下头,不敢看云澈的眼睛。视线落在他大衣的第二颗扣子上,那颗扣子是黑色的,圆形的,边缘有一点反光,光线上有个小小的亮点。他盯着那个亮点,一动不动。
  云澈没有坐下。
  他只是站在玻璃外,看着凌绝。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悲痛,有失望,唯独没有疑问。愤怒让他的眉尾微微上扬,悲痛让他的嘴角往下坠,失望让他的眼神变冷了,冷得像冬天的铁。
  他知道凌绝在隐瞒。但他不打算问。
  一分钟。
  整整一分钟,他一句话都没说。玻璃隔开他们,冷光灯照在他们脸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中间隔了很远。空气像是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然后云澈转身走了。
  大衣下摆甩了一下,带起一阵风,消失在门口。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嗒嗒嗒嗒,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关门声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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