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家奴,总裁他跪地请罚!(玄幻灵异)——非晚音希

分类:2026

作者:非晚音希
更新:2026-05-08 21:26:13

  想起她每次来都给他带小礼物,护手霜、糖、那个用了一半的药膏盒。
  她把药膏盒塞进他手里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又缩回去了,耳根红了一小片。
  他突然明白了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
  “不要——!”
  他的嘶吼还没出口,嘴刚张开,声音还没从喉咙里出来……
  云汐已经动了。
  云汐猛地往前撞。
  她的手腕被绳子绑在椅子扶手上,勒得死死的,绳子是尼龙的,粗糙的表面磨破了她的皮,露出粉红色的嫩肉。
  但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腰腹收紧,上半身往前倾,椅子翘起来,两条腿离了地,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腹部的绳子上。
  她整个人往刀刃上撞过去。
  黑衣人首领没料到她会动。
  他的刀本来只刺破了她脖子上的一点皮,刀尖刚扎进去一毫米。
  她这一撞,刀刃偏了方向,从他的手里滑出去,整个没入了她的腹部。
  噗。
  那声音很闷。
  云汐的身体僵住了。
  像有人按了暂停键。

第136章特别疼
  她的上半身悬在空中,脖子后仰,嘴巴微张,眼睛瞪大。腹部插着一把刀,刀柄露在外面,黑色的,沾着血。
  血从伤口涌出来,不是慢慢地渗,是“咕”的一下涌出来,像有人拧开了水龙头。先是浸透了裙子,然后顺着裙摆往下淌,滴在地上,滴答,滴答,滴答。每一滴都砸在泥土上,溅起一小团红色的泥浆。
  她低头,看着插在肚子上的刀。
  刀柄是黑色的,防滑纹路里灌满了血。刀刃全部没进去了,只留下一个黑洞洞的伤口,血从伤口边缘往外翻,粉红色的组织和暗红色的血混在一起。
  疼。
  特别疼。
  她的腹部像被塞了一块烧红的铁,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冒汗。疼痛从腹部开始蔓延,往上冲到胸口,往下沉到骨盆,往两边撕扯着腰侧的肌肉。
  她想叫,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有一口气从嘴里漏出来。
  但她没叫。
  她咬住牙,下颌骨绷紧,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
  她抬起头,看向凌绝。
  凌绝的眼睛瞪得像要裂开。眼眶撑到了极限,眼角的皮肤绷得发白。嘴巴张着,下唇上全是血,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自己都不知道。
  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了,连呼吸都停了,胸膛不再起伏,肩膀不再挣扎,连手指都僵在半空中。
  云汐看着他的样子,又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轻,更淡。嘴角只是微微翘起来一点,眼睛弯了一下,像水面上的涟漪,荡了一下,就散了。
  “绝哥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最后一口气,“去救我哥……我不怪你……”
  血从嘴角流出来。不是从伤口里流出来的,是从喉咙里涌上来的,刀刃刺穿了胃,胃酸和血混在一起,从食道里反上来。暗红色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下巴上,滴在裙子上。
  “别说……”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一盏灯在慢慢熄灭,“别告诉他……别说……”
  她看着凌绝,眼睛慢慢失去焦点。瞳孔开始涣散……
  “绝哥哥……你对我哥好……就是对我好了……”
  她的头垂下去。
  不是慢慢地垂,是“嗒”的一下,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突然断了。下巴磕在胸口上,头发散下来,盖住了半张脸。
  手从椅子扶手上滑落,垂在身体两侧。手指还在动,指尖微微弯曲,像在抓什么东西,然后慢慢伸直,再弯曲,再伸直。最后一次伸直之后,不动了。
  血从指尖滴下来,滴在地上,和泥土混在一起,变成暗红色的一滩。
  凌绝看着她垂下去的头,看着她被血染红的裙子,粉色的布料被血浸透了,变成暗红色,一大片,从腹部一直蔓延到裙摆,还在往外扩散。
  看着她嘴角那抹还没散去的笑容,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一个好梦。
  “小姐——!”
  那声嘶吼从他胸腔里迸出来,不像人声。像某种被撕裂的东西在嚎叫,低沉的、沙哑的、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声音,震得他自己的耳膜嗡嗡响。
  他猛地挣开按着他的人。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左边那个人的手腕被他拧脱了臼,“咔嚓”一声,骨头从关节里滑出来,那人惨叫着往后退。
  右边那个人的肋骨被他手肘撞断了两根,“啪”的一声脆响,像折断一根干树枝,那人捂着胸口倒下去。
  他扑过去。
  膝盖砸在地上,泥水溅起来,糊了一脸。他伸出手,接住云汐正在往下滑的身体。
  她好轻。
  轻得像一片叶子。
  她的身体在往下坠的时候,几乎没有重量,像一片从树上飘下来的叶子,慢悠悠的,晃晃悠悠的,落进他怀里。
  不可以……
  凌绝跪在地上,把云汐抱在怀里。
  她的头靠在他臂弯里,脸白得很!
  血还在从伤口往外涌。他用手捂住她的腹部,想把血堵住。但血太多了,温热的,黏糊糊的,从指缝里往外冒,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滴在他的膝盖上,滴在地上。
  他能感觉到血在指缝间流动,怎么都堵不住。
  “小姐……小姐!”他叫她,声音发抖。不是微微的颤,是整条声带都在抖。他一遍一遍地叫,“你看着阿绝,你看着阿绝!”
  云汐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黑色的瞳仁边缘模糊了,和棕色的虹膜混在一起。
  但听见他的声音,她的目光慢慢聚拢。像一个人在深水里挣扎着往上浮,浮一下,沉一下,再浮一下。
  落在他脸上。
  她笑了。
  嘴角动了动,只是微微地动了一下,嘴唇翕合。她想说什么,但喉咙里涌上来一口血,咕噜一声,从嗓子眼里冒出来,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咳嗽很轻,只是肩膀抖了两下。但每一下都牵动了腹部的伤口,她的眉头皱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血沫从嘴角溢出来,暗红色的,带着气泡。顺着下巴滴在他的手上,温热的。
  凌绝低头,把耳朵凑近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呼出来的气冰凉冰凉的,不是正常体温的温热。
  “绝哥哥……”她的声音比蚊子还轻,气若游丝,像一根头发丝悬在空中,随时会断,“我好喜欢你……但我不……你放心……”
  凌绝的眼泪砸在她脸上。
  啪嗒。一滴。啪嗒。又一滴。
  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不受控制地往下淌。他的脸上全是泪,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血。
  “小姐,你别说话,阿绝带你去看医生……”
  他试图站起来,膝盖刚离地,又跪下去了。腿在抖,大腿肌肉痉挛着,不听使唤。
  云汐摇头。动作轻得几乎看不出来,只是下巴微微动了一下,幅度不超过一厘米。
  “来不及了……”她说,“绝哥哥……你别哭……”
  她想抬手,摸摸他的脸。
  手从身侧抬起来,很慢,像举着一件很重的东西。手指在发抖,指尖还在滴血。手抬到半空中,距离他的脸还有十厘米的时候,停住了。
  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掉下来了。
  手臂砸在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手指垂在身体一侧,指尖触到地上的血泊,轻轻晃了一下。

第137章下辈子,我先认识你
  “你对我哥好……就是对我好了……”她重复这句话,声音越来越轻,像录音机快没电了,声音被拉长,变慢,变模糊,“别说……别让他知道……我不想他难过……”
  凌绝拼命点头,下巴磕在自己胸口上:“阿绝不说,阿绝什么都不说。小姐,你撑着,阿绝带你走……”
  云汐的眼睛慢慢闭上。
  不是猛地闭上,是一点一点地合上,上眼皮往下沉,沉到一半,停了一下,又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不到一秒,但那一眼里有东西,不是告别,是舍不得。
  然后眼皮彻底合上了。
  睫毛颤了最后一下。
  不动了。
  “绝哥哥……下辈子……我先认识你……”
  这句话从嘴唇间飘出来,轻得像叹息。不知道是说出来了,还是只是空气从喉咙里漏出来的声音。
  她的手从他掌心滑落,垂在身体一侧。
  手指伸直了。
  不动了。
  凌绝抱着她,感觉她的身体在慢慢变冷。
  不是突然变冷的,是一点一点地,先是指尖,凉的。然后是手臂,凉意沿着骨头往上蔓延。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胸口,每一寸皮肤都在失去温度。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凉的。
  她的额头凉得像玉石。
  “小姐……小姐……”
  他叫她,一遍一遍。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哑,最后只剩下气声。
  但再也没人应他了。
  月光照着空地,照着地上的血泊。
  血泊很大,从椅子下面开始,一直蔓延到两米开外,暗红色的,在月光下泛着油腻的光。血泊中间映出月亮的倒影,白晃晃的。
  凌绝跪在血泊里,抱着云汐。
  一动不动。
  他的膝盖浸在血里,裤腿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腿上。西装被血浸透了,沉甸甸的,压在他肩膀上。衬衫也是,从领口到下摆,没有一寸干的地方。手上、脸上、头发上,全是血。
  分不清是云汐的还是他自己的。
  云汐在他怀里,头靠着他的臂弯,脸朝着月亮。她的表情很安详,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梦。睫毛上沾着一滴血,在月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她看起来像睡着了。
  但她的身体是凉的。
  黑衣人首领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眉头拧在一起,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撤。”
  他转身就走。靴子踩在枯叶上,嘎吱嘎吱,越来越远。八个人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很快,很急,像一群被打散的狗。
  三十秒后,树林里安静了。
  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声音,沙沙,沙沙。
  凌绝没追。
  他跪在原地,抱着云汐。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没有自己的心跳。什么都没有。像有人把他的脑子掏空了,只剩一个空壳。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