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家奴,总裁他跪地请罚!(玄幻灵异)——非晚音希

分类:2026

作者:非晚音希
更新:2026-05-08 21:26:13

  云澈叹了口气。
  “我是让你过来坐下。”他拍了拍身旁的沙发,“不是让你站岗。”
  凌绝愣住了。
  他看着云澈身边的空位,喉结动了动,却没有动。
  “愣着干什么?”
  “……属下身上有水。”
  云澈这才注意到,他的发梢是湿的,肩膀那一块的颜色也比其他地方深。
  他刚才站在窗前多久了?
  “去换。”
  “是。”
  凌绝转身要走。
  “等等。”
  他停住。
  云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离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云澈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
  湿的。
  凉的。
  “你站了多久?”
  凌绝没说话。
  云澈收回手。
  “去换衣服,然后过来。”他说,“我等着。”
  凌绝看着他,眼神动了动。
  “……是。”
  他转身往次卧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主人。”
  “嗯?”
  凌绝没回头。
  “那个东西,是窃听器。”
  云澈没说话。
  “是冲我来的。”凌绝的声音很低,“让您涉险,是属下的失职。”
  云澈正要开口,忽然听见“噗通”一声。
  他愣住了。
  凌绝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不是普通的跪。
  他的膝盖下方,是云澈刚才从厨房拿出来还没来得及收走的榴莲!那是陈放下午送来的,说“给凌绝补补身体”,凌绝随手放在了茶几旁边。
  尖锐的刺扎进皮肉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云澈脸色变了:“凌绝!”
  他几步冲过去。
  凌绝低着头,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掌心贴着大腿外侧!那是标准的领罚姿态。
  “属下失职。”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痛意,“让主人置身险境,属下当罚。”
  “你疯了!”云澈蹲下去拉他,“起来!”
  凌绝不动。
  他任由膝盖下的榴莲刺扎进皮肤,血珠渗出来,染红了深色的裤料。
  “凌绝!”
  “属下失职。”他重复,声音依然平稳,“白楼是属下的地盘,却让人装了东西。如果那东西不只是监听,如果它……”
  他没说完。
  但他的肩膀颤了一下。
  极轻微的一下。
  云澈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请罪。
  他是在后怕。
  怕万一那个东西会炸,怕万一他没能及时发现,怕万一……
  云澈看着他。
  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看着他膝盖下那个狰狞的榴莲,血已经顺着刺尖往下淌,滴在浅色的地板上。
  “起来。”云澈说,声音软下来,“我没事。”
  凌绝没动。
  “凌绝,我命令你起来。”
  凌绝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终于抬起头。
  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没有痛楚,只有一种云澈看不懂的东西!很深,很沉。
  “主人。”他说,“属下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东西接近您。”
  云澈看着他。
  “你先起来。”
  “属下……”
  “起来!”云澈打断他,“你再不起来,我就陪你跪着。”
  凌绝愣住了。
  云澈作势要往下蹲。
  凌绝瞬间动了。
  他一把扶住云澈的手臂,用尽全力把他往上托,自己借着那股力道站起来。
  榴莲滚到一边,刺上沾着血。
  云澈低头看他的膝盖。
  裤子破了,皮肉翻着,血顺着小腿往下流。
  “医药箱在哪儿?”
  “主人,不用……”
  “在哪儿?”
  凌绝沉默了一秒:“玄关柜下层。”
  云澈转身去拿。
  他蹲在玄关柜前翻医药箱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主人。”
  “嗯?”
  “属下错了。”
  云澈的手顿了顿。
  他回头。
  凌绝站在原地,没有跟过来。
  他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属下不该让您担心。”他说,“但是!”
  他抬起眼。
  “如果重来一次,属下还是会跪。”
  云澈看着他。
  “因为属下不能让您涉险。”凌绝说,“一丁点都不能。属下宁可跪一百次榴莲,也不能让您伤到一根头发。”
  云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拎着医药箱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
  “过来。”
  凌绝走过去。
  “坐下。”
  凌绝坐下。
  云澈把医药箱打开,拿出碘伏和纱布。
  “裤子脱了。”
  凌绝僵住了。
  “属、属下自己来……”
  “你手上有伤。”云澈头也不抬,“我帮你。”
  凌绝的脸红了。
  从耳尖一直红到脖颈。
  他想说什么,但云澈已经伸手,把他的裤腿卷起来。
  伤口比想象中深。
  榴莲的刺很尖,扎进去的时候毫不留情,现在皮肉翻着,血还在往外渗。
  云澈的动作很轻。
  他先用生理盐水冲洗,然后涂碘伏,最后用纱布一层层包起来。
  全程没有说话。
  凌绝也没有。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云澈的手。
  那只手很白,很稳,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包好之后,云澈抬起头。
  “疼吗?”
  凌绝摇头。
  云澈看着他。
  “以后不准这样。”
  凌绝没说话。
  “听到没有?”
  “……属下尽量。”
  云澈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个人是改不了的。
  他怎么可能说不跪就不跪?
  “行了。”他站起来,“去洗澡,然后睡觉。”
  “是。”
  凌绝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主人。”
  “嗯?”
  “谢谢您。”
  云澈没回头。
  “谢什么谢。”他说,“下次再跪榴莲,我就跪你旁边。”
  凌绝愣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云澈已经进了主卧。
  门关上之前,飘出来一句话:
  “主卧床大,你睡左边。”
  凌绝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第43章怕他下一次出手,属下护不住您。
  凌绝这次没有犹豫。
  “进门第三秒。”
  云澈挑起眉。
  “玄关那盆绿萝,”凌绝说,“我上周亲自浇的水,花盆的位置离墙壁三指宽。刚才进门的时候,花盆和墙壁之间的距离是四指半。”
  云澈沉默了几秒。
  “……你记这个干什么?”
  凌绝垂下眼睫。
  “属下的东西,属下都记得。”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位置,角度,朝向。哪本书放在书架第几层,哪支笔放在抽屉第几个格子。窗帘拉开的幅度,地毯毛流的走向。”
  他顿了顿。
  “白楼的每一样东西,属下都记得它们原本该是什么样子。”
  云澈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安全屋,凌绝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放回去时特意把书脊推进去两毫米,和其他书对齐。
  他还以为那是强迫症。
  原来不是。
  原来那是他记住的“原本的样子”。
  “所以,”云澈开口,“那盆绿萝被人动过。”
  “是。”
  “什么时候动的?”
  “不确定。”凌绝说,“昨晚我离开白楼时检查过,一切正常。今早陈放来取文件,他没有动过玄关任何东西。所以……”
  “所以是今天白天。”云澈接过话,“有人在你不在的时候,进过白楼。”
  凌绝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云澈忽然笑了。
  “凌绝,”他说,“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凌绝抬起眼看他。
  “这叫入侵。”云澈说,“有人在你眼皮底下,摸到了你的老巢。”
  凌绝的手指慢慢攥紧。
  云澈看见他那只包扎过的右手,纱布下又开始渗血。
  “松手。”云澈说。
  凌绝怔了怔,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慢慢松开拳头。
  云澈起身,去玄关的柜子里翻出医药箱。
  还好,白楼也有。
  他拎着医药箱回来,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坐下。”
  凌绝犹豫了一瞬,还是顺从地坐下了。
  云澈拉过他的手,拆开那团刚换不久的纱布。
  掌心已经肿得更高了。
  三条新痕叠着旧痕,边缘泛着深红色,是毛细血管破裂的淤血。最中间那道裂口又崩开了,鲜红的血珠正从伤口中央渗出来。
  “第五次了。”云澈一边消毒一边说,“今天第五次弄伤这只手。”
  凌绝没说话。
  云澈抬眼看他。
  “不解释?”
  凌绝垂着眼睫。
  “属下一时……”
  “你一时什么?”云澈打断他,“一时没忍住?一时忘了疼?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凌绝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云澈叹了口气。
  他把纱布贴好,正要松开手,凌绝却忽然从他掌心抽回了自己的手。
  云澈一愣。
  下一瞬,凌绝已经起身,退后两步,直直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主人。”他低着头,“属下请罚。”
  云澈的眉心跳了一下。
  “起来。”
  凌绝没动。
  “凌绝,我叫你起来。”
  “属下守楼不力,让人摸到了白楼。”凌绝的声音很低,一字一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属下疏忽,该罚。”
  云澈看着他。
  看着他跪得笔直的背脊,看着他垂在身侧又开始渗血的右手,看着他浴袍下摆铺散在冰冷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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