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家奴,总裁他跪地请罚!(玄幻灵异)——非晚音希

分类:2026

作者:非晚音希
更新:2026-05-08 21:26:13

  等最后一个电话挂断,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凌绝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他转向云澈,正要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是前台那个小姑娘。
  她抱着一大束鲜花走进来,脸色有些微妙。
  “凌总,”她把花放在茶几上,“这是墨渊资本刚刚派人送来的。说是……给云副总的贺礼。”
  云澈的眉头皱起来。
  他走过去,从花束里抽出一张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凌厉如刀:
  【恭喜云副总,清君侧,立新规。下次见面,我们好好叙叙旧。】
  落款是一个墨字。
  凌绝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卡片。
  云澈看见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冷到了冰点。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卡片折成两半,放进自己西装内袋,和那枚令牌放在一起。
  然后他转向云澈,声音恢复了平稳:
  “时间不早了,该回安全屋了。”
  云澈看着他。
  “今晚不回安全屋了。”他说。
  凌绝怔住。
  “回白楼。”云澈说,“你的地盘,我住着安心。”
  凌绝看着他。
  很久很久。
  久到云澈以为他又要跪下来请罪。
  然后他看见凌绝点了点头。
  “好。”他说,“回白楼。”
  车驶出地下车库时,云澈回头看了一眼裴氏大楼。
  整栋楼灯火通明。
  他忽然想起凌绝说过的话。
  三百年前,仙宫星君喜欢站在玉清殿的廊下,看晚霞一点点染红云海。
  他说,云和晚霞,是最像人间的东西。
  云澈收回视线。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张被凌绝折成两半的卡片。
  卡片边缘有些锋利,不小心划破了他的指尖。
  很轻,只有一点疼。
  但他没有出声。
  他把卡片收进口袋,靠着座椅,闭上眼睛。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
  凌绝安静地开着车,偶尔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人。
  他右脸上的红痕还没有褪尽,在昏暗的车厢里若隐若现。
  但他毫不在意。
  他只知道,主人刚才说不怕。
  说只怕他把自己当狗。
  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三百年来,他什么都怕。
  怕他受伤,怕他受苦,怕他孤单,怕他忘记自己。
  唯独不怕的,就是把自己当狗。
  因为他本就是。
  凌绝的目光落在玄关角落那盆绿萝上。
  他没有动。
  甚至没有让呼吸的频率产生任何变化。
  但云澈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那只刚被重新包扎好的右手!在空气中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怎么了?”云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绿萝长得很好,油亮的叶片层层叠叠,垂下来的藤蔓几乎要拖到地板上。
  花盆是普通的白陶,盆底垫着同色的托盘,干净得一尘不染。
  云澈什么也没看出来。
  “没什么。”凌绝收回视线,声音平稳,“您先进去,我检查一下门窗。”
  他把云澈的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顺手把那盆绿萝往角落里推了推。
  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如果不是云澈一直盯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指尖在碰到叶片时,极其隐蔽地往里探了一寸。
  一寸。
  足够摸到花盆背后那个黑色小圆点的位置。
  云澈的心往下沉了半寸。
  他没有追问。
  他脱下外套,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转身往客厅走。
  身后的门锁落下,声音很轻。
  凌绝跟在他身后。
  白楼是凌绝三年前购入的私宅。
  云澈第一次来,是今天。
  之前陈放给过他一份房产清单,列着凌绝名下所有的资产。
  白楼排在最后一行,备注只有四个字:【自住,不待客】。
  云澈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这里的“客”。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此刻华灯初上,整座城市像一片流动的星河。
  室内装修极简,灰白基调,没有多余的装饰品。沙发上甚至连靠垫都没有,只有一张深灰色的羊毛毯,整齐地叠在一角。
  不像家。
  像某种长期驻扎的营地。
  云澈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空间里没有一件能被称为“私人物品”的东西。
  没有照片,没有书籍,没有纪念品,没有任何能表明居住者喜好的痕迹。
  只有功能。
  沙发是用来坐的,茶几是用来放文件的,电视是用来开视频会议的。
  这是一个随时可以撤离的地方。
  云澈回头看向凌绝。
  凌绝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接处,没有跟进来。
  他背光而立,表情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紫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怎么站那么远?”云澈问。
  凌绝没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云澈的肩膀,扫过客厅的每一寸空间!天花板、窗帘轨道、电视柜边缘、落地灯底座。
  云澈忽然明白了。
  他在找。
  找那些不是他装的东西。
  云澈没有再问。
  他脱下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向沙发。
  “白楼有客房吗?”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凌绝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
  “有。”他顿了顿,“但主卧的床比较大。”
  云澈回头看他。
  凌绝的表情依然平静,但耳尖悄悄红了。
  “属下是说……”他垂下眼睫,“主卧的床品是新换的,客房有段时间没住人,需要重新打扫。”
  云澈忍住没笑。
  “那就主卧。”他说,“浴室在哪儿?我想洗个澡。”
  “主卧带独立浴室。”凌绝说,声音平稳,“浴巾在镜柜里,都是新的。沐浴露是白茶味的,您……应该喜欢……”
  云澈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白茶?”
  凌绝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云澈忽然想起书房里那本《第四世·起居注》,里面有一行小字!
  【澈儿畏苦,药中须多加一味甘草。】
  【澈儿夜惊,不可骤然唤其名。】
  【澈儿惧高,此生再不引其登楼。】
  还有一条他没看见,藏在夹层里,后来凌绝誊写新十诫时不小心带出来的便签!
  【澈儿喜欢白茶。记住了。】
  云澈收回视线。
  “还行。”他说,“挺喜欢的。”
  他转身往主卧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凌绝。”
  “属下在。”
  云澈没回头。

第42章他不是在请罪。
  “你以后打算一直站着跟我说话?”
  身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听见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怕惊扰什么。
  凌绝走到了他身后,距离保持在一臂开外。
  那是标准的护卫站位!既能第一时间出手,又不会逾矩侵入主人的私人空间。
  云澈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凌绝。
  “白楼是你家,不是我囚笼。”他说,“你能不能放松一点?”
  凌绝怔了一下。
  “……属下会努力。”
  云澈看着他。
  看着他虽然嘴上说“努力”,但肩线依然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目光依然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的可疑点位,右手依然垂在最方便抽武器的高度。
  云澈放弃了。
  “行吧,你慢慢努力。”他转身推开主卧的门,“我先洗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皮肤,带走了一整天的疲惫。
  云澈站在花洒下,闭着眼。
  脑子里却在过电影。
  玄关那盆绿萝。
  凌绝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
  他说“检查门窗”时过于自然的语气。
  还有他推开花盆时,指尖探向背后那极其隐蔽的一寸。
  那盆绿萝后面,有什么东西。
  而且不是凌绝装的。
  云澈睁开眼,关掉水龙头。
  他擦干身体,穿上浴袍,推门出去。
  凌绝不在卧室。
  云澈走到客厅。
  凌绝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他没有开灯,城市的霓虹灯从窗外透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流动的彩色光晕。
  他的右手握着手机,屏幕亮着。
  云澈走近。
  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但凌绝依然没有回头。
  “……嗯,现在查。”凌绝的声音很低,压着某种情绪,“从昨晚开始,白楼所有监控记录全部调出来,一帧一帧过。重点看玄关绿植区。”
  电话那头是陈放的声音,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气明显紧张起来。
  “不用通知秦医生。”凌绝说,“她那边我亲自说。”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
  看见云澈的瞬间,他眼里的冷意融化了几分。
  “吵醒你了?”
  “没睡。”云澈在沙发上坐下,“查出什么了?”
  凌绝沉默了几秒。
  “还不能确定。”他说,“需要等陈放调完监控。”
  云澈看着他。
  “你不是不确定。”他说,“你是不想说。”
  凌绝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
  云澈靠在沙发靠背上。
  “那换个问题。”他说,“那个东西,是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凌绝垂下眼睫。
  “您进门之前。”
  云澈挑眉。
  “所以我一进门,你就发现了?”
  “是。”
  “那你为什么不当场拆?”
  凌绝抬起眼,看向他。
  那一眼很复杂,有歉意,有后怕,还有一种云澈看不懂的东西。
  “因为您在。”他说,“属下不能让您处于任何可能的危险之中。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那个东西除了监听,还有别的功能。拆的时候万一……”
  他没说完。
  但云澈听懂了。
  他是怕万一那东西连着炸药,拆的时候炸。
  所以他选择先把云澈支开,自己处理。
  云澈沉默了一会儿。
  “凌绝。”
  “属下在。”
  “你过来。”
  凌绝走近一步,依然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