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家奴,总裁他跪地请罚!(玄幻灵异)——非晚音希

分类:2026

作者:非晚音希
更新:2026-05-08 21:26:13

  他走进去,从办公桌边拉过一把椅子,放在房间中央。然后他转身,面对着云澈。
  单膝跪地。
  “云澈。”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无法辩驳的事实,“办公室里的摄像头,是我装的。”
  云澈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凌绝。
  凌绝没有抬头看他,眼睫垂着,遮住了所有情绪。他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但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指尖微微发颤。
  “什么时候装的?”云澈问。
  “搬进这间办公室的第一天。”凌绝说,“整层楼一共十七个摄像头,走廊八枚,茶水间两枚,会议室四枚,我办公室三枚。其中两枚在明处,一枚在通风口暗处。”
  云澈沉默了几秒。
  “包括你平时坐的那个位置?”
  “是。”
  “包括我每次来找你谈事时坐的那个沙发?”
  “是。”
  云澈的呼吸重了一分。
  “凌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以为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隐瞒。”
  凌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抬起头,紫灰色的眼眸直视着云澈。
  没有辩解,没有求饶,没有试图解释什么。
  他只是说:“属下知罪。请主人责罚。”
  云澈看着他那双眼睛。
  里面没有心虚,没有闪躲,只有一种坦然的、近乎悲壮的认命。
  就好像他早就等着这一刻。
  等着云澈发现,等着云澈质问,等着云澈厌弃他、惩罚他、驱逐他。
  云澈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昨晚在书房,凌绝跪在他面前说!“被主人厌弃,已是世间最重之罚。”
  “凌绝。”云澈蹲下身,与他平视,“我问你最后一次。摄像头,到底为什么装?”
  凌绝的睫毛颤了颤。
  他张了张嘴,声音艰涩。
  “为了……防墨渊。”
  云澈没说话,等他继续。
  “墨渊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往公司安插人手。”凌绝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前台那个工位最短的实习生,是墨渊资本前HR推荐的。市场部的副总监,三年前和墨渊同校。李副总身边那个新来的秘书,入职材料是造假的。”
  云澈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些人都没有直接动手,但他们在收集信息。”凌绝继续说。
  “你第一次来我办公室那天,有人动过我的文件柜。你被周叙白拉去参加行业酒会那次,有人跟踪你的车。
  上次袭击我们的那批人,对你的住址、你的行程、你的安保漏洞,知道得太详细。”
  他顿了顿。
  “有人把消息递出去的。而且那人就在公司内部。”
  云澈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凌绝垂下眼睫。
  “因为不确定。”他说,“这些怀疑,这些猜测,没有一条能拿到确凿证据。告诉您,只会让您徒增困扰,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抬起头,看着云澈。
  “而且属下知道,您最厌恶的,就是被监控、被掌控、被当成笼中鸟。”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自嘲般的苦涩。
  “可属下更怕您出事。怕上次那样的刺杀,再来第二次、第三次。怕属下没能及时赶到,怕您……”
  他没有说下去。
  云澈看着他那双盛满痛楚的眼睛。
  所有的怒气,忽然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泄得干干净净。
  这个人,不是想囚禁他。
  这个人,是怕失去他。
  三百年来,每一世都看着他死去,每一世都无能为力。
  所以这一世,宁可背上“控制狂”的罪名,也要确保他毫发无伤。
  “监控数据,”云澈开口,声音放得很轻,“都录在哪儿?”
  凌绝愣了愣,随即答道:“加密服务器,只有陈放和秦医生有查看权限。”
  “你为什么不看?”
  凌绝的睫毛颤了颤。
  “属下……”他顿了顿,“不想看。”
  “为什么不想?”
  凌绝沉默了很久。
  久到云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凌绝说,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易碎的东西:
  “因为属下怕自己看了,会忍不住……时时刻刻盯着您。”
  他的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抠紧,白衬衫的布料被揪出细密的褶皱。
  “怕自己会想,您几点出门、几点回家、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怕自己会想,您今天开不开心、累不累、有没有想起属下。怕自己会想,您什么时候会离开。”
  他抬起头,看着云澈,嘴角扬起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那笑容里全是自嘲。
  “属下的执念太重了。重到一旦开了那道门,就再也关不上。”
  云澈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看着他强撑着不肯让眼泪掉下来的倔强,看着他明明在自白却依然挺直的脊背。
  云澈忽然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眉心。
  “傻子。”他说。
  凌绝的眼眶骤然红了。
  “监控留着。”云澈说,语气淡淡的,“不准撤。”
  凌绝愣住。
  “但规矩要改。”云澈继续说,“第一,数据只有你能看。陈放和秦医生那边权限收回。”
  “第二,”他顿了顿,“想看就看。不用忍。”
  凌绝的眼睛慢慢睁大。
  “我不怕你盯着。”云澈别过脸,耳尖有点红,“反正你盯了三百年了,不差这一世。”
  凌绝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垂下头,死死咬着嘴唇。
  云澈看见他的肩膀在轻微地颤抖。
  过了很久,凌绝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谢主人。”
  “叫我什么?”

第39章自己说,该领什么罚。
  凌绝抬起头。
  “……云澈。”
  “嗯。”
  云澈站起身,垂眼看着他。
  “不是说知罪?自己说,该领什么罚。”
  凌绝几乎没有犹豫。
  “戒尺十下。”他说,语速平稳,“属下未经允许在主人活动区域安装监控,隐瞒实情,令主人生疑、担忧、不快。三罪并罚,自请戒尺十下,只伤皮,不动骨。”
  云澈看着他。
  “去哪儿领罚?”
  凌绝的视线越过云澈,落向办公室角落那个紫檀木书柜。
  他起身,走过去,打开最下层的柜门。
  里面躺着一把老旧的黄铜戒尺。
  尺身已经磨得发亮,边缘有几处磕碰的痕迹,显然被人使用过很多年。但握柄处缠着一圈细麻绳,被磨得光滑温润。
  云澈认得那种缠法。
  是仙宫暗卫的兵器缠法,用来防滑、防震、防脱手。
  三百年了,他还留着。
  凌绝双手捧着那把戒尺,走回云澈面前。
  跪下。
  他把戒尺举过头顶,低头,声音平稳:
  “请主人执罚。”
  云澈接过戒尺。
  尺身冰凉,沉甸甸的压在他掌心。
  他低头看着跪在眼前的凌绝。这个人背脊依然挺直,头颅低垂,露出后颈那道淡粉色的旧疤!是替仙宫星君挡箭时留下的。
  云澈深吸一口气。
  “伸手。”
  凌绝毫不犹豫地摊开右手,掌心向上,平放在膝上。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纹深刻。
  但云澈看见了。
  他掌心里有几道很浅很浅的红痕,还没完全消退!那是三天前在医疗室,云澈用医用塑料尺打的那三下。
  新痕叠旧痕。
  云澈的心软了一瞬。
  但他没有停。
  戒尺扬起,带着风声落下。
  “啪!”
  清脆的一声。
  凌绝的掌心立刻泛起一道红印。他的手指条件反射地蜷了一下,又硬生生摊开,把整片掌心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云澈面前。
  云澈看着那道红印,喉咙发紧。
  “第一下,”他说,声音平稳,“罚你擅作主张,未经我同意就在办公室装监控。”
  “啪!”
  第二道红印叠在第一道上面,颜色更深。
  凌绝的呼吸重了一瞬,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但他一声没吭。
  “第二下,”云澈说,“罚你隐瞒真相。”
  “啪!”
  第三下。
  凌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角憋得微微泛红,但还是死死忍着,不肯发出半点声音。
  云澈停下戒尺。
  他看着凌绝掌心那三道刺目的红痕,看着那些红痕周围散落的、尚未消退的旧伤疤。
  “疼就出声。”他说,“这是命令。”
  凌绝抬起眼看他。
  紫灰色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水汽,嘴唇被自己咬出一排浅浅的牙印。
  他张了张嘴。
  “……疼。”他哑声说。
  云澈的心像被人狠狠拧了一下。
  他握紧戒尺,继续落下去。
  第四下,第五下,第六下。
  每一下都落在掌心的同一片区域,红痕叠着红痕,很快肿了起来。
  凌绝始终没有收手。
  他就那样平摊着掌心,纹丝不动地承受着。只有额头的冷汗越聚越多,汇聚成珠,顺着眉骨滑下来,滴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第七下。
  凌绝终于闷哼了一声。
  很轻,很短促,像被人掐住喉咙时不小心漏出的气音。
  但他立刻把声音咽了回去。
  云澈看见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血珠从下唇渗出来,鲜红的一点。
  云澈停住了。
  他盯着那滴血珠,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放下戒尺。
  “剩下的三下,”他说,“记着。下不为例。”
  凌绝怔住。
  他看着云澈把戒尺放到桌上,转身去找医药箱。动作有些急,差点撞到沙发扶手。
  “云澈……”凌绝想站起来。
  “坐着别动。”云澈头也不回。
  他拎着医药箱回来,在凌绝对面坐下,拉过他那只红肿不堪的右手。
  消毒、上药、贴纱布。
  每一步都做得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疼他。
  凌绝低头看着云澈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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