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玄幻灵异)——宁玉髓

分类:2026

作者:宁玉髓
更新:2026-05-07 21:12:34

  夜里扎营,温让照例布阵、生火、翻干粮。他把干粮掰了一半递给裴寂,裴寂接过去放在手边,没吃。
  “师尊,您这两天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耳朵里有没有杂音?”
  裴寂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温让干咳一声:“行,不问。”低头啃干粮。
  啃完了又翻出水壶,先递给裴寂。裴寂喝了一口还给他。
  温让拧上盖子,靠在包袱上看星星。
  荒原的夜空很干净,星星又多又亮。
  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师尊,您别怕。这次弟子在。”
  裴寂没应声。
  火堆噼里啪啦烧了一会儿,温让听见他极轻地“嗯”了一声。
  第三天傍晚,他们终于到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北往南延伸,看不见尽头。
  灰白色的雾气从裂缝里翻涌出来,里面透出红的蓝的紫的光,把半边天都染花了。
  渊边已经聚了不少人。温让粗略数了数,四五十个,三五成群地扎着帐篷。
  有大门派的弟子,也有散修,还有穿统一法袍的小门派队伍。
  温让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扎营,离那些人远一点。他一边插阵旗一边扫了一圈,东边那队穿白袍的最扎眼,袖口绣银色纹路。
  居然是天音阁。
  这次带队的不是柳如烟,是个中年女修,腰上挂古琴,面容严肃得跟谁欠她钱似的。
  温让的手顿了一下,把最后一面阵旗插好,若无其事地蹲下来生火。
  裴寂站在他身后,也看见了。
  “天音阁。”温让低声说。
  裴寂没说话。
  天色暗下来,渊口的雾气反而更亮了。温让坐在火堆旁边添柴,裴寂闭着眼调息。
  远处传来几个散修的说话声,嗓门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
  “听说了吗?前几天有人看到碎星渊那边有霞光喷涌,还有仙乐隐隐,怕不是有上古大能的洞府要现世了!”
  “可不是嘛!已经有几个大门派的人进去了,都没出来。”
  “没出来?莫不是死了?”
  “谁知道呢。那底下邪门得很,雾里有东西,进去了就找不着方向。”
  温让手里的柴棍“啪”地断了。
  他抬起头,裴寂正好也睁开眼。两人对视了一眼。


第123章 一起跳崖
  碎星渊比传闻中更邪门。
  温让站在崖边往下瞅了一眼,灰白色的雾气翻得跟烧开的水似的,根本看不见底。裂谷宽得能并排跑十几辆马车,两头延伸到天边,像是有人拿剑把大地劈成了两半。
  他往后退了一步,扭头看裴寂。
  裴寂正盯着渊下某个方向,遮眼布下面的眉头拧着。
  “师尊,您能看见什么吗?”
  “雾里有东西。”裴寂的声音很低,“活的。”
  温让又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但他信。师尊的感知力是常人的千百倍,他说有,那一定有。
  第二天一早,有人按捺不住了。
  几个散修商量了一会儿,决定下去探路。温让蹲在帐篷门口啃干粮,看着他们绑绳子,一个一个往下爬。
  “会死。”裴寂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
  温让咬了口干粮:“嗯。”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绳子猛地绷紧,又突然松了。
  上面的人拼命往上拽,只拽上来半截绳子,底下的人没了。
  人群骚动了一阵,又安静了。死了几个散修而已,不算什么。
  又有一队人下去了,这次是御剑往下冲。剑光扎进雾里,闪了几下,就没了。一盏茶的工夫,什么都没上来。
  这回连天音阁的人都坐不住了。那个中年女修走到渊边,取下一面铜镜对着渊下照了半天,脸色不太好。
  温让远远看着,小声说:“她是不是什么都没看见?”
  裴寂没答。他一直盯着渊下靠左的位置,那处的雾气比别处更浓,灰白色里透出一股沉甸甸的暗。
  “师尊,您在看什么?”
  裴寂抬起手,指了指那处:“当年,我就是从那里被吸进去的。”
  温让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处的雾气翻涌得比其他地方厉害,像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搅。
  “空间裂缝?”
  “嗯。突然出现的,没有任何征兆。”
  温让低声说:“师尊,那处的灵气波动和您紫府里的那个东西,气息很像。不是一模一样,但根上是一样的。那个秘境,可能和您身上的诅咒是同源的。”
  裴寂沉默了。
  又过了一天,渊边的人越来越多。
  有的小队下去了又上来,上来的人脸色都不好看,问他们底下有什么,要么摇头,要么说“雾太浓,什么都看不见”。
  但温让注意到,有好几个人回来的时候身上带伤,衣服上有被什么东西撕扯过的痕迹。
  他趁裴寂调息的时候,绕到散修那边转了一圈。一个胳膊上缠着绷带的汉子正在跟同伴抱怨:“那雾里有东西,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你往前走,它就在你后面跟着,你一回头,什么都没有。老李踩空了,我们拉他的时候,一团黑乎乎的影子从雾里探出来,跟人手似的,一把就把他拽下去了。”
  温让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到营地,把听到的跟裴寂说了一遍。
  裴寂听完,只说了两个字:“影魅。这里的已经能影响神魂了。”
  温让心里一沉。
  夜里,温让睡到半夜忽然醒了。他睁开眼,看见裴寂坐在火堆旁边,看着渊口的方向。
  “师尊,您不睡?”
  “不困。”
  温让坐起来,走到他旁边坐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渊口。
  夜里雾气更浓了,但里面的光华也更盛,红的蓝的紫的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
  “师尊,咱们什么时候下去?”
  裴寂没答。
  “弟子知道您在等雾气最薄的时候。但弟子觉得,可能等不到了。”温让说,“那些人等不了了。他们已经在商量联手了,最多明天就会有人组织大批人下去。到时候一乱,咱们再想偷偷摸摸地走,就难了。”
  裴寂沉默了一会儿:“你想今晚下去?”
  温让咧嘴笑了笑:“弟子可没说,是您说的。”
  裴寂盯着他看了两息:“胡闹。”
  温让也不争,又靠回包袱上:“那咱们明天白天下去?反正早晚得下。”
  裴寂没应声。
  天快亮的时候,渊边忽然热闹起来。
  几十号人聚在一起,正商量着联手下去。
  那个天音阁的中年女修站在最前面,身边站着几个其他门派的领头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什么。
  温让竖起耳朵听了听,大意是:不能再等了,底下肯定有宝物。
  “抢?”温让嘀咕了一声,“这底下到底有什么啊,一个个跟疯了似的。”
  裴寂走到他身边:“有人在散播消息。”
  温让一愣:“您是说,有人故意放出风声,说底下有宝物?”
  裴寂没答,但意思很明显。
  温让心里一沉。他正想着,那边已经吵完了。几十号人分成几组,准备分批下去。
  温让看着他们忙活,忽然说:“师尊,咱们也该准备了。”
  裴寂点了点头。
  温让把包袱收拾好,最后他把那枚裂了的玉佩从怀里掏出来,贴在胸口贴了一会儿,又塞回去。
  “走吧。”温让背上包袱,看向裴寂,“咱们从您说的那处下去。”
  裴寂没动。
  温让回头看他:“师尊?”
  裴寂忽然伸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力道不大,但温让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师尊?”
  裴寂收回手:“没事,走吧。”
  两人避开人群,绕到渊边靠左的位置。这里的雾气确实比别处浓,灰白色的雾翻涌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裴寂站在崖边,低头看着底下。
  温让站在他旁边,也往下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雾,和雾里那些若隐若现的光。
  “师尊,就是这里?”
  “嗯。”
  温让从包袱里翻出一捆绳子,一头系在旁边的巨石上,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又把另一头递给裴寂:“师尊,系上。底下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万一走散了,还能顺着绳子找。”
  裴寂沉默了一息,接过绳子,系在腰上。
  温让把绳结又检查了一遍,确认结实了,才站起来。他站在崖边,往下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扭头看裴寂:“师尊,弟子先下?”
  裴寂看着他,没说话。
  温让笑了笑:“您别这么看弟子,弟子……”
  话没说完,裴寂忽然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
  温让愣住了。
  裴寂收回手,转身面朝渊下:“跟紧我。”
  说完,一步踏了出去。
  温让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两道身影没入雾气,瞬间被灰白色吞没。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有宝宝看出来温宝越来越活泼了
  老母亲甚感欣慰


第124章 壁画上的锁链
  雾气散尽,眼前是一条长长的石头回廊。
  温让把绳子系在入口的石柱上,拽了两下,结实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扭头看裴寂。
  裴寂站在回廊中间没动。
  “师尊?”
  裴寂抬手按了按额角:“这里的灵气很乱。”
  温让知道他说的“乱”是什么意思。他没多说什么,只往裴寂那边挪了两步。近了,裴寂身上的那股紧绷感稍微松了一点。
  回廊比温让想的要大。
  两侧的墙是用整块巨石砌的,每块石头都有一人多高,上面覆着厚厚的灰。
  地上也是灰,踩上去就是一个深脚印,扬起细细的尘土。空气里有股说不上来的味道,不霉不腐,但让人心里发毛,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
  走了没多远,墙上开始出现壁画。
  第一幅画的是一群人站在高台上,仰头望着天,天上刻着些怪模怪样的符号。第二幅画里多了块石碑,那些人围着石碑,有人伸手去摸,有人跪在地上,身体开始变形。
  温让掏出纸笔,蹲下来描着这些壁画。
  描完抬头,裴寂已经走到前面去了,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等他。温让小跑着跟上去,一边跑一边把纸塞进怀里。
  “师尊,您上次进来的时候见过这些吗?”
  “没有,落点不同。”
  温让想了想:“也是,您是意外被吸进来的,咱们这次走的是正门,看见的东西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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