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玄幻灵异)——宁玉髓

分类:2026

作者:宁玉髓
更新:2026-05-07 21:12:34

  裴寂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回廊越来越宽,壁画也越来越多。有些地方的画已经模糊了,被什么东西刮掉了大半,只剩些残存的线条。有些地方保存得好,能看清完整的画面。
  第三幅画的是灾难。天裂了,地塌了,人跪在地上,有的身体被什么东西穿透了,有的脑袋裂成两半。
  温让看了一眼就别过脸去。
  第四幅画的是剩下的人。他们身上都带着纹路,和裴寂紫府里那个印记很像。有人在争论,有人蹲在角落里,把脸埋进膝盖。
  温让蹲下来描那幅画,描着描着忽然停下。
  他认出了其中几个字。不是认识,是看多了,觉得那些笔画像是在重复。他把那几个字的位置记下来,塞好纸,站起来。
  裴寂站在前面不远处,面朝一面墙,一动不动。
  温让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幅壁画很大,占了整面墙。
  画中央一个人被锁链缠满了全身,从肩膀缠到手腕,从手腕缠到腰,又缠到脚踝,整个人被捆得死死的。
  那人仰着头,嘴巴张着,像是在喊叫。胸口刻着那个符文。
  温让盯着那个符文看了半天,又看了看裴寂。
  裴寂没说话,但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师尊,”温让轻声说,“这人和您……”
  “一样。”裴寂的声音很平,“我紫府里的那个印记,和壁画上这个,是同一个。”
  温让心里一沉。他转头看向壁画旁边,那里有几行小字,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他凑过去描,描到一半手忽然停了,他认出了其中几个字。这几个字他在第四幅壁画上也见过,反复出现了好几次。
  他蹲下去,把壁画下方那行更大的字也描下来。
  “师尊,弟子可能能认出几个字。”
  裴寂低头看他。
  温让把纸举到他面前:“这个字反复出现了好几次,弟子猜是个关键词。但具体什么意思,还得再往后看。”
  裴寂看着纸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没说什么,只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学会认上古文字的?”
  温让挠挠头:“那倒没学会。就是描多了,看多了,觉得有些笔画像是在重复,就顺着猜的。”
  裴寂没再问了。
  两人继续往里走。回廊两侧的壁画开始变少,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战斗痕迹。
  地上到处是碎石,墙上坑坑洼洼,有些地方整块石头都凹进去了。
  地上散落着几堆残骸,温让捡起一块看了看,是金属和石头的碎片,拼起来大概能看出是个人形。
  “傀儡?”他问。
  裴寂扫了一眼:“是战斗傀儡,已经报废了。”
  温让把碎片放下,站起来环顾四周。这里的战斗痕迹比前面更密集,墙上有大片焦黑,空气里那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息也更浓了。
  “这里打过仗,而且打得很惨。”
  裴寂没答,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回廊拐了个弯,拐过去是一个大厅。
  地上铺着整块的石板,每块石板都有桌面那么大,上面刻满了纹路,密密麻麻像一张网。大厅尽头是一扇石门,半开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缝。
  温让蹲下去看那些纹路,看了半天,从怀里掏出几块废玉片,往前面的地板上丢了一块。玉片落地,发出清脆的响。
  纹路亮了。
  他掏出更多的玉片,一块一块往前丢,一边丢一边在地上画线,标出安全的路径。裴寂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画的线走。
  两人穿过大厅,走到石门前。温让伸手推了两下,石门纹丝不动。裴寂走上前,一只手按在门上,石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更窄的回廊,两侧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空气更闷了,那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息也更浓。
  温让回头看裴寂,发现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遮眼布下面的眉头拧得死紧。
  “师尊,您还好吗?”
  裴寂没答,抬手按住额角。
  温让走回去,站在他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裴寂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推开。
  两人就这样走过了那段窄回廊。
  尽头又是一扇石门,比之前那扇小,但上面刻满了字,从门顶到门底密密麻麻。
  温让凑过去看了看,发现有几个字是他在前面见过的。他把位置记下来,伸手推门。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圆形的石室。石室不大,但很高,顶上是一片漆黑的虚空,看不见顶。墙壁上刻满了壁画,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高处。
  而石室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石碑。
  石碑只剩底部一小截,不到一人高,表面全是裂纹。但上面的符文还在发着淡淡的灰白色的光。
  裴寂站在他身后,看着那座石碑,一言不发。
  温让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把静心符贴在身上,又把那枚裂了的玉佩攥在手心。
  他松开裴寂的手,一步一步走向石碑。石碑上的符文在他靠近时光变得更亮了。
  他在石碑前三步远停下,蹲下来看。
  石碑正面刻着那个符文,纹路很深。他绕到背面,背面也有字,比门上的更小更密,有些已经被裂纹盖住了。但有几行还比较完整。他掏出纸笔蹲在地上描。
  描到一半,他的手忽然停了。
  温让猛地站起来,转身看向裴寂。
  “师尊!您看这里!”
  裴寂走过来。
  温让指着石碑上那几行字,声音都在发抖:“师尊,这里写着‘天衍有缺,遁去其一,灵枢为引,可逆天命’!”


第125章 两条路
  “天衍有缺,遁去其一,灵枢为引,可逆天命。”
  温让念完这行字,扭头看裴寂。
  “师尊,这上面说的‘灵枢’,会不会就是弟子的‘灵枢定魄’?”
  裴寂没回答。他盯着石碑上那个发光的符文,紫府里的印记又开始发烫。
  他抬手按住额角。
  “师尊?”
  “没事。”
  温让看了他一眼,没追问。他绕到石碑背面,蹲下来继续清理那些被灰尘和裂纹盖住的字。有些已经看不清了,但大部分还能辨认。他一边擦一边念。
  “……逆道者……窥天机……触禁忌……”
  “……受‘天厌之咒’……感知无度……心魔自生……”
  “……解咒需……同源之息为引……共鸣相消……”
  他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裴寂,又转回去。
  “……或……斩断道途……重归凡胎……”
  念完最后两个字,温让整个人定住了。
  他跪在石碑前,手里还攥着擦灰的布,脑子里把那几行字翻来覆去地嚼。同源之息,共鸣相消。斩断道途,重归凡胎。
  他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石碑绕到正面,看见裴寂还站在那儿,脸色白得几乎透明,下颌绷得死紧。
  温让走过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裴寂的手指冰凉,骨节分明。
  “师尊,您听见了吗?”
  “听见了。”裴寂的声音很平。
  温让转头看向石碑,把那几行字又默念了一遍。然后他攥紧裴寂的手腕:“第一种,咱们找第一种。”
  “你知道‘同源之息’是什么意思吗?”裴寂问。
  温让张了张嘴。
  他不知道。
  但这石碑本身就是同源,石碑上的符文和裴寂紫府里的印记是同一个东西。
  只要能找到足够多的同源力量,就能抵消诅咒。
  裴寂沉默了一会儿:“石碑上的符文和我紫府里的印记确实是同源。但抵消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需要引导和共鸣,不是凑一块儿就行的。”
  “那就想办法。”温让说,“先弄明白这诅咒到底是怎么回事,知道了根源才能对症下药。”
  裴寂没反对。
  温让松开他的手腕,蹲回去继续清理碑文。
  石室里很安静,只有布蹭石面的沙沙声。
  裴寂站在一旁,看着他蹲在地上忙活,看着他手指在冰冷的石碑上一点一点地摸索。
  他想起温让小时候蹲在药圃里认草药的样子,也是这么蹲着,缩成一团,冻得手指通红还一本正经地闻来闻去。
  裴寂移开目光,看向石碑正面的符文。紫府里的印记又烫了一下。
  他闭上眼,试着把神识探向那个印记。
  刚一靠近,一股尖锐的刺痛就扎进脑子里。
  他闷哼一声。
  “师尊?”温让站起来,“您又试了?”
  “嗯。”
  “说了别乱来!”温让脸色变了,“那东西和您的神魂缠在一起,贸然去碰会很危险。这事弟子说了算。”
  裴寂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反驳。
  温让没注意,已经转回去继续清理了。
  石碑背面的字大部分都被裂纹盖住了,能看清的只有那几行。
  温让把它们抄下来,又绕到石碑右侧。
  那里有一小片没有被灰尘盖住的字,笔迹和背面的不一样,更潦草,像是匆忙刻上去的。
  “……吾等……悔矣……此咒……无解……”
  “……献祭……八十一人……以血为引……封……”
  后面就没有了,被一道深深的裂纹劈成两半。
  温让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站起来走到裴寂身边。
  “师尊,这诅咒不是天灾,是人祸。有人故意弄出来的,用八十一条命做祭品,封在石碑里。”
  裴寂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递回去:“所以呢?”
  “所以一定有解法。人为的东西就能人为地解。只要找到当初设咒的人用了什么方法,就能反向操作。”
  裴寂没接话。
  温让把纸折好塞进怀里,抬头环顾石室。
  壁画上画着一个祭坛,中央立着石碑,周围跪满了人,手被绑在身后。祭坛上方站着一个人,手里举着什么东西,仰头望天。
  下一幅画的是那个人在念咒,嘴里飘出奇怪的符号往石碑方向飞。跪着的人开始倒下,一个接一个,身体扭曲。
  最后一幅画的是石碑立起来之后,那些倒下的人融化成黑色液体,被石碑吸收。符文亮了。
  温让抿了抿嘴,转身去找裴寂。裴寂站在石室另一侧,面对着一面墙。墙上画的是一个战场,无数人在厮杀,中央站着一个人,浑身是血,脚下踩着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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