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玄幻灵异)——宁玉髓

分类:2026

作者:宁玉髓
更新:2026-05-07 21:12:34

  有些地方缠得太死,温让的神念绕了三圈都没找到下手的地方。他只能先从外围开始,找那些缠得松一点的,一点一点地拨。
  裴寂的身体开始发抖。
  冷汗从他额角渗出来,顺着脸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温让感觉到了。他每拨一下,裴寂就像被针扎一下。
  他能感觉到裴寂在忍,忍得很辛苦,但裴寂一次都没拦他。
  温让的呼吸也重了。额头上全是汗,顺着鼻尖往下滴。后背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他咬着牙,继续往下走。
  最深处的那些东西比温让想的更难缠。
  那团戾气跟裴寂的神魂缠了几百年,根扎得太深了。
  温让的神念刚碰到它,裴寂身体猛地一弓,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差点从垫子上栽倒。他的手指死死攥着膝盖上的衣料,指节发白,骨节咯咯响。
  温让的咒文顿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气,没再去碰那团东西,而是先包起来,让它别再往外扩散,别再继续跟神魂纠缠更深。
  裴寂的呼吸慢慢稳了下来。
  温让加固了两遍,确认不会散,才开始往外退神念。
  静室里的安神香烧了大半。墙角的阵纹还在缓缓流转,青色的光比之前暗了一些。
  温让把神念彻底收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他睁不开眼,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他听见裴寂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从平稳变得绵长。那呼吸声很近,就在他对面,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很久,温让终于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裴寂正看着他。
  那双被遮了不知多少年的眼睛,此刻正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常的杀意和冷漠,只有一种温让形容不出来的东西。
  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岸边的石头。又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夜路,抬头看见远处有一盏灯还亮着。
  温让的嘴角动了一下,想笑,但脸上的肌肉不听使唤。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师尊……感觉如何?”
  裴寂没回答。
  他伸出手,像是要扶温让,手伸到一半,顿住了。
  裴寂从来不是一个犹豫的人,他拔剑的时候不会犹豫,杀人的时候不会犹豫,甚至当年把温让逐出师门的时候也没有犹豫。
  但现在,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在害怕什么。
  温让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把头抬了抬,对着裴寂虚弱地笑了笑。
  “好像……比预想的顺利一点。”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往前一栽。
  裴寂的手终于落了下来,稳稳地接住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书测了,后面会每天四更直到书测结束(?????)?


第120章 紫府里的“不速之客”
  那次治疗之后,温让隔了五天又敲了裴寂的门。裴寂没说二话,起身跟他去了静室。
  第二次比第一次顺多了。
  温让的神念往里探的时候,裴寂只是皱了皱眉,没攥拳头也没发抖。
  温让把外围那些松动的戾气又拨开一层,退出来的时候甚至还有力气自己站起来。
  “师尊,感觉怎么样?”温让擦着额头的汗。
  “嗯。”裴寂说。
  温让就当他是说“挺好的”。
  后面一次比一次快。
  温让的手法越来越熟,裴寂的紫府也越来越“干净”。
  直到第五次结束的时候,裴寂主动说了一句:“这几天,确实没那么吵了。”
  第六次治疗定在二月初二。
  那天早上温让去厨房煮了两碗面,端到裴寂房里。裴寂看着碗里的面,又看了看温让。
  “今儿龙抬头。”温让把筷子递过去,“吃碗面,图个吉利。”
  裴寂接过筷子,吃了一口。
  温让也吃,吃得呼噜呼噜的。裴寂倒是一口一口慢慢嚼,两人各吃各的,谁也没说话。吃完温让收了碗,说:“师尊,下午申时,静室。”
  裴寂点了下头。
  静室里安神香已经点上了,墙角的阵纹发出淡淡的青光。温让把冰魄玉珏放在两人中间,坐直了身子,把手伸出来。
  裴寂把手放上去。
  跟往常一样,温让先诊了会儿脉,然后闭上眼开始念清心普善咒。
  玉珏亮起来,冰蓝色的光一圈一圈荡开。
  温让的神念顺着灵契那条道,熟门熟路地往裴寂紫府里走。
  前头的路他已经走过好几遍了,哪块有石头哪块有坑,闭着眼都能绕开。
  他走得很快,神念像一条灵活的鱼,在那些被清理过的通道里穿梭。
  但走到某个地方之后,路就窄了。
  越往里走,通道越细,两边的壁障越厚。温让的神念只能从中间那条细得不能再细的缝里挤过去,慢得很。
  他挤了不知道多久。
  安神香烧完了一轮,墙角的阵光暗了又亮。温让的额头上开始冒汗,后背的衣服湿了一小块。
  眼前突然变宽了。
  温让的神念停住了。
  他看见了裴寂紫府最核心的地方。
  温让在医书上见过描述,说是像一团柔和的光,安稳地待在紫府正中央,跟整个人的神魂浑然一体。
  但裴寂的紫府核心不是那样的。
  那里有一道印记。
  它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裴寂的神魂本源上。
  更可怕的是,那根刺已经跟裴寂的神魂长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根本分不清哪边是裴寂自己的,哪边是外来的。
  温让的神念绕着它转了一圈,越看心越沉。
  那道印记散发出来的气息很奇怪,跟天道很像,但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扭曲和排斥。
  这根本不是心魔。
  它跟裴寂的神魂本源缠得太死了,温让连碰都不敢碰。他怕自己一碰,裴寂的神魂会跟着一起裂开。
  温让把神念收了回来。
  睁开眼的时候,裴寂正看着他。
  “怎么了?”裴寂问。
  温让这次退得比往常快,而且脸色不对。
  他没急着说话,只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捏了好一会儿。
  “师尊,”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沉,“您紫府最里面有个东西。”
  裴寂的眉头动了一下。
  “不是心魔。”温让说,“是一道印记,像是被人烙上去的。它跟您的神魂本源缠在一起,分不开。”
  裴寂没说话。
  温让把那道印记的信息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裴寂听完,沉默了很久。
  静室里安神香烧完了,只剩下一缕细细的青烟。
  窗外的光线从亮变暗。
  “我年少的时候,”裴寂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误入过一处上古秘境。”
  温让的呼吸停了半拍。
  “坠星荒原深处,一道空间裂缝。我当时刚突破元婴,觉得天下没有去不得的地方,就进去了。”裴寂顿了一下,“里面有一条很长回廊。回廊尽头是个石室,中间立着一座石碑。石碑已经碎了,只剩底下一点。上面刻着一些纹路。”
  “您碰了吗?”温让问。
  “没有。我只看了一眼。”裴寂说,“看了一眼之后,就觉得头晕眼花,神识刺痛,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脑子里钻出来。我赶紧退了出来。”
  他停了一下。
  “之后不久,感知就开始失控了。”
  温让听完,脑子里那些零碎的线索一下子全串起来了。
  “师尊,”温让说,“这不是病。”
  裴寂看着他。
  “也不是单纯的心魔。”温让深吸一口气,“这是诅咒。一道源自上古的诅咒。您当年看那块石碑的时候,符文顺着您的目光烙进了您的紫府,从那以后就在您神魂里生了根。”
  温让的声音有点发紧,但他没停。
  “它一直在折磨您。”
  裴寂没说话。
  温让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几百年,裴寂被这道诅咒折磨了几百年。他以为是修炼无情道的代价,也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今天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他的错。
  “有源头,就有解法。”温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师尊,我们得去您当年进的那个秘境看看。”
  裴寂抬眼看他。
  温让点头:“诅咒从那儿来的,那儿说不定就有解咒的法子。”
  裴寂沉默了一会儿:“那地方凶险。”
  “弟子知道。”温让说,“但弟子不怕。”
  他看着裴寂的眼睛,没躲。
  “您被这东西折腾了几百年,弟子不能假装不知道。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弟子做不到当没这回事。”
  裴寂的眉头动了一下,嘴唇微张,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温让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放低了一点:“师尊,您信弟子一次。弟子一定找到办法。”
  裴寂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好。”
  温让的眼睛猛地亮了。
  裴寂看着他那双亮起来的眼睛,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你要答应我,事不可为,先走。”
  温让张了张嘴。
  裴寂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站起身,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先养好伤。”裴寂背对着温让说,“你现在这副样子,走不出五百里。”
  说完,推门出去了。
  温让愣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的腿好了不少,但跑快了还是拖着的,气色也比以前强了。
  但裴寂说得对,他现在这副样子,确实走不远。
  但温让没觉得泄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二月的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泥土翻新的味道。
  温让握紧了拳头。
  他转过身,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收到最后,他的手碰到了那枚裂了缝的玉佩。
  温让把玉佩拿起来,贴在掌心里。
  他没再看玉佩,直接塞进怀里,拍了拍。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坠星荒原……那个秘境……那座石碑……
  他一定要找到。
  【作者有话要说】
  小情侣要去度蜜月了(bushi)
  PS:家人们,有个事捏
  就是这几天敲无限流(两本)都比较吃力,推翻了很多版(你们绝对想不到我推翻了多少版)
  所以无限流双男那本可能暂时要隐藏一下
  然后暂时先写其它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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