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玄幻灵异)——宁玉髓

分类:2026

作者:宁玉髓
更新:2026-05-07 21:12:34

  “掌门!后山那边也有人在攻,人数不多,但全是高手……”
  掌门猛地转头。
  后山,孤绝峰的方向。
  他的脸色变了。
  “多少人?”他抓住那弟子的衣领。
  “不、不清楚,雾太大,看不清,至少四五个,全往孤绝峰去了!”
  掌门松开手,手指攥成拳头。裴寂还在孤绝峰上,温让也在上面,两个人都半死不活,别说打架了,连站都站不稳。那几个高手冲上去,就是送菜。
  他得去。可他一走,这里怎么办?
  他抬起头,透过漫天的魔雾,看了一眼孤绝峰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雾太厚了,可他知道那两个人就在上面。
  “掌门!”执法长老一剑逼退面前的魔修,退到他身边,喘着粗气,“你赶紧拿个主意!是撤还是守?”
  撤?撤到哪里去?护山大阵已经被破了大半,内门是最后一道屏障。撤进去,就是把剩下的弟子和长老全堵在死胡同里,等人来杀。
  弟子死的死疯的疯,长老们个个带伤,魔道联军的人数还在往上增。那几个邪器不除,守到死也守不住。
  可守不住也得守。孤绝峰上那两个人,是玄天宗最后的希望。
  掌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没有犹豫了。
  “不撤。”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弟子和长老,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灌满了灵力,震得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死守。”
  执法长老愣了一瞬,随即咬牙,提着剑又冲回去了。
  掌门提剑往前走了几步,站到最前面。他的剑尖抬起来,指向魔云深处那个悬在半空中的惑心魔种。
  他要毁了那东西。
  可他刚迈出一步,面前的黑雾忽然裂开一道缝。一只惨白的手从雾里伸出来,五指成爪,直取他的咽喉。
  掌门侧身避开,剑锋一转,削向那只手的手腕。那只手缩回去,雾里传出一声冷笑。
  “玄诚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急。”
  一个身影从雾里走出来。那人穿着一身黑袍,脸藏在兜帽底下,只露出一张嘴。那嘴在笑,嘴角往上翘,可眼睛的位置是两团黑,什么都没有。
  “你是……”掌门的瞳孔猛地一缩。
  “认出来了?”那人把兜帽往后推了推,露出一张苍老的脸,“三百年前,你们四大玄门联手灭我惑心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掌门没有说话,他的手在抖。
  “惑心宗余孽。”他一字一句。
  那人大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
  他猛地抬手,袖子里飞出三条黑色的锁链,每条锁链的末端都挂着一个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眶里燃着绿火,锁链在空中甩开,朝着掌门的面门抽来。
  掌门举剑格挡。剑身与锁链相撞,迸出一串火星。那锁链上的力道大得惊人,震得他虎口发麻。更麻烦的是,那绿火沾到剑身上就开始往上爬,像活的一样,往他手上钻。
  掌门灵力一震,将绿火逼退,可那三条锁链又缠上来了。
  “掌门!”执法长老冲过来,一剑斩在锁链上,锁链断了一截,可断口处涌出更多的绿火。
  “别碰那火!”掌门一把将他推开,“那东西能烧神魂!”
  执法长老的脸色白了。
  掌门的脸色也不好看。他已经感觉到了,那绿火虽然没有直接烧到他,可只是靠近,他的神魂就开始发颤。
  惑心宗的老东西,果然难缠。
  他咬紧牙,提剑再上。


第99章 谁也别想动他
  周长老的剑断了。
  不是慢慢裂开的,是被那只鬼爪硬生生捏碎的。铁片崩了一地,有几块扎进他大腿里,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他往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血脚印。
  对面的魔修把手里那截断剑随手一扔,甩了甩手腕,一脸的不耐烦:“老东西,你还能撑多久?”
  周长老没说话,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短匕,横在身前。匕刃只有巴掌长,上面还有锈迹,是平时裁纸用的。
  魔修看了一眼,笑出了声。
  “行,你就拿这个跟我打。”
  他话音没落,人已经冲上来了。五指并拢,指尖那五根漆黑的指甲像五把刀,直插周长老的心口。
  周长老侧身避开,匕首反手一划,在魔修手腕上蹭出一道白印。魔修连皮都没破,反手一巴掌抽在周长老脸上,把人抽得横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滑下来的时候嘴里全是血。
  陈长老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阵旗已经插完了,整整三十六面,围了那使双刀的魔修一圈。阵法启动的瞬间,金光大盛,把那魔修困在当中。
  可那魔修不慌不忙,双刀一错,一刀斩在阵法的灵力节点上。
  第一刀,金光暗了。第二刀,阵旗断了两根。第三刀,陈长老被反噬震得吐出一口血,单膝跪在地上。
  “阵法师?”那魔修从破碎的阵法里走出来,一脚踢开脚边的阵旗,“最烦你们这种花里胡哨的。”
  他走到陈长老面前,刀尖抵着陈长老的喉咙,歪头看了看,然后收刀,转身往峰顶走。
  “留口气,让他活着看。”他对同伴说。
  孤绝峰顶。
  温让的手在抖,他的神魂之力已经见底了。
  裴寂紫府里那些魔气像一头被按住脑袋的野兽,虽然暂时动弹不得,可每一息都在拼命挣扎。温让必须用尽全力才能按住它,可他的力气快用完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一点点往外泄,像沙漏里的沙子,拦不住,也停不下来。
  蕴神丹药的药力早就没了。他现在硬挤出来的每一分神魂之力,都是从自己的命里抠的。头痛得像要炸开,耳朵里嗡嗡响,眼前的东西开始重影。
  可他不敢松手。
  裴寂的魔气已经被压下去大半,最核心的那一团还在。
  那东西是心魔的根,是裴寂这几百年来所有痛苦的源头。温让的神念探过去,刚碰到那团东西,就被弹了回来,震得他鼻血直流。
  没时间擦掉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重,踩在碎石上,咔嚓咔嚓的响,越来越近。
  温让听见周长老的闷哼声,听见陈长老倒地的声音,听见那几个人在说话。
  “那两个老东西废了。”
  “峰上这魔气怎么回事?怎么弱了这么多?”
  “管他呢,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声音越来越近,近到温让能听出是三个人。
  还是三个元婴。
  他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裴寂的身体忽然绷紧了。
  温让愣了一下,是裴寂的意识在动。
  不是心魔,不是那些狂暴的剑气,是裴寂自己的意识。
  那个被心魔困了几个月,甚至连清醒都做不到的裴寂,在拼命往外挣扎。
  他想醒过来。
  温让眼眶一热,声音发颤:“师尊,别动。弟子没事,您别动。”
  可裴寂不听。
  那些被压制的魔气开始反弹了。
  裴寂的意识在跟心魔打架,他想醒过来,他想站起来,他想挡在温让前面。
  可他做不到。
  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他的灵力不听使唤,他的心魔在嘲笑他,在撕扯他,在把他往更深的黑暗里拖。
  魔气翻涌起来,比之前更猛。
  温让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上来。他硬生生咽下去,咽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可他不敢松手,死也不敢松手。
  他加大神魂输出,把自己最后那点力气全灌了进去。
  裴寂的魔气被压回去一些,可温让自己也空了。
  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耳边嗡嗡响,他感觉自己的魂魄像被抽走了一样,身体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裴寂的眼睛还闭着,可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温让看见了。
  他心里忽然踏实了一点。
  可那三个人已经到了殿外。
  脚步声停了。
  然后是笑声,又尖又细,像指甲刮铁器。
  “哟,”那个声音响起来,“还真在这儿。”
  另一个声音,沉一些:“那就是裴寂?”
  “废话,修真界第一剑尊,你不认识?”
  “旁边那个是谁?”
  “管他是谁。”
  “那就宰。”
  温让的手攥紧了裴寂的衣袖。
  他想站起来,可他的腿不听使唤。灵力没了,神魂空了,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转过头,看向殿门的方向。
  那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第一个人手指比常人长出一倍,指甲漆黑,沾着血。后面那个手里提着两把短刀,刀身上还挂着碎肉。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温让身上,又落在裴寂身上。
  裴寂还跪坐在那里,白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魔纹从衣领里爬出来,爬到脖子上,可他的眼睛是闭着的。那些狂暴的魔气被压得死死的,连一丝都漏不出来。
  鬼爪魔修歪了歪头,笑了。
  “还真被压住了。”他说,“这小子有点本事。”
  使双刀的魔修往前走了一步:“那还等什么?”
  鬼爪魔修抬手拦了他一下,自己往前迈了两步。
  他弯下腰,凑近温让,盯着温让那张全是血的脸看了看,然后直起身,转头对同伴说:“先杀了这小子,再收拾裴寂。”
  使双刀的魔修舔了舔嘴唇:“行。”
  两个人同时亮出了兵刃。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做饭(与主线无关)
  温让在厨房里忙活,裴寂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走进来。
  裴寂:做什么。
  温让:药膳粥。师尊您再等一会儿……
  裴寂拿起旁边的菜刀,把案板上的青菜拿过来开始切。
  温让(愣住):师尊?
  裴寂(切菜的动作生硬但认真):帮你。
  温让盯着他切菜的手。那双手握剑的时候一剑能劈开半座山头,现在捏着一把青菜,姿势别扭得很。
  裴寂切完一把,把菜推进盆里。
  温让探头一看,好嘛,大小不一,厚薄不均,有的还是连着的。
  温让(忍着笑):师尊,您这刀法……
  裴寂(面无表情):怎么了。
  温让:没什么,就是……挺别致的。
  裴寂看了他一眼,拿起另一把青菜继续切。这回切得认真多了,每一刀都量过似的,整整齐齐。
  温让(小声):您不用这么认真……
  裴寂(头也没抬):你不是嫌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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