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玄幻灵异)——宁玉髓

分类:2026

作者:宁玉髓
更新:2026-05-07 21:12:34

  回头一看,裴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温让:师尊还没睡?
  裴寂:你不也没睡。
  温让(心虚):弟子这就……
  裴寂按住他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
  裴寂:整理完再睡。
  温让:那您先—……
  裴寂在他旁边坐下了。
  温让愣了一下,低头继续整理。翻了几页,余光瞥见裴寂在看他。
  温让(没抬头):师尊,您盯着弟子做什么。
  裴寂:没盯着。
  温让:您刚才看了弟子好几眼了。
  裴寂沉默了一会儿。
  裴寂:你这里沾了墨。
  他伸手过来,拇指擦过温让的颧骨。指腹粗粝,蹭过去的时候带起一片酥麻。
  温让僵住了。
  裴寂收回手,低头看自己的剑谱。温让摸了摸自己刚才被蹭过的地方,烫的。
  温让(小声):师尊,您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裴寂翻了一页剑谱:什么。
  温让没敢再问。但他看见裴寂翻的那页,和之前是同一页。


第97章 血色黎明
  天亮了。
  废墟外面的光从裂缝里漏进来,灰蒙蒙的,带着一股浑浊的腥气。温让的静域还在撑,可已经薄得像一层纸,随时都要碎。
  他看了一眼裴寂。
  裴寂还坐在那里,身上的魔气已经淡了大半。
  那些暗红色的魔纹还留在脸上,可颜色浅了许多,像褪色的伤疤。他的眼睛睁着,猩红褪下去,黑色浮上来。那双黑色的瞳孔干干净净的,没有之前的混沌。
  他不再嘶吼了,也不抖了。就那么坐着,像一尊被掏空了的雕像。
  温让的心揪了一下。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稳住。裴寂的神魂还困在紫府深处,那些心魔只是被压下去了,不是没了。
  他得继续,不能停。
  可他的神魂已经见底了,脑袋里像有人在拿针扎,扎得他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的,像有虫子在里头爬。
  他伸手去摸怀里的瓷瓶。
  蕴神丹,还剩最后三颗。
  他的手指在抖,拔了好几次才把瓶塞拔出来。三颗黑褐色的药丸滚在掌心里,散发出一股辛辣的苦味。
  山下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那声音闷沉沉的,隔着整座山传上来,震得废墟顶上的碎石往下掉。温让的手一抖,一颗药丸滚落在地,滚进碎石缝里,找不见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温让听见掌门的声音,隔着墙,断断续续的:“……大阵撑不住了……最多再撑一个时辰……”
  另一个声音,像是执法长老的:“那裴寂怎么办?!”
  掌门沉默了一瞬:“他那个样子,下去也是送死。把两位长老留在孤绝峰外围,守住山道。其他人,跟我下山。”
  脚步声往这边走了两步,又停住了。温让感觉到门口的光暗了一下,掌门在往里面看。
  什么都没说。
  然后脚步声远了。
  温让攥紧了手里的两颗药丸。掌门走了。他把两位长老留下来守山道,自己带着剩下的人去扛魔道联军。
  温让知道掌门的意思,裴寂不能死。可山下那些人呢?那些弟子,那些长老,他们能撑多久?
  他把那口气咽下去,把两颗药丸一起塞进嘴里,嚼碎了咽。
  药渣子卡在嗓子眼里,他使劲吞了两下才咽下去。
  药力炸开的那一瞬间,温让觉得自己的经脉被人从里面撑开了,像有人拿钩子勾住他的经脉往外拽,拽到极限,再拽一点,直到裂缝出现。
  疼得他整个人弓起来,额头磕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吱响。
  他把那声惨叫压在喉咙里,变成闷闷的吸气声。一声接一声,像溺水的人在水面下拼命喘气。
  冷汗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淌。
  可他的静域,在那一瞬间,稳住了。
  光罩不再抖,甚至比之前更厚了一层。那些残存的魔气被推得更远,废墟里的空气变得清冽。
  温让抬起头。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全是血,是他自己咬的。
  他重新结印。
  这一次他结的不是清心普善咒的手印。是“灵枢定魄”的起手式。他要进裴寂的紫府,把困在里面的那个人拽出来。
  他把自己的神魂凝成一线,从眉心探了出去。
  那一瞬间,温让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泥潭。
  裴寂的紫府里全是黑雾。
  黏稠的,冰冷的,像沼泽一样往下坠。
  那些黑雾不是魔气,是心魔。
  几百年的恐惧、痛苦、愧疚,全烂在这里,长成了有实体的东西,缠着他的脚,拖着他往下沉。
  温让的静域在身周三尺撑开一个空间,把那些黑雾逼退。
  每走一步,那些黑雾就往他的静域上撞,像饿疯了的野狗。
  他的额角开始冒汗。神魂在飞速消耗,那根连接着两人眉心的丝线在剧烈地颤。
  然后他看见了。
  在紫府的最深处,在那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中间,蜷着一个人。
  白发白衣,浑身是血。他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抖得厉害。像很多年前那个雪夜,温让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
  温让的鼻子一酸。
  他站定在那人面前,把静域撑到最大。三尺之内,黑雾退散。然后他开口,用神魂喊了一声:
  “裴寂。”
  那人没动。
  “裴寂!”他又喊了一声。
  那具蜷缩的身体猛地一颤。头慢慢抬起来,露出一张布满血污的脸,但眼睛是闭着的,眼皮在抖。
  温让把手伸出去,悬在那人面前。
  “师尊,我是温让。您醒醒。”
  那人的眼皮,终于动了。
  他睁开眼。那双眼睛是黑色的。干净纯粹的,没有猩红,没有疯狂。可那里面没有光,像两口枯井。
  他看着温让的方向,可他没有看见温让。他只是本能地朝着那个让他感到安宁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
  温让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他想再喊一声,可他的神魂撑不住了。那根丝线在变细,紫府里的黑雾又开始往他的静域上撞。他得退出去,否则他自己会先被吞掉。
  温让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废墟。裴寂坐在他面前三步远,姿势没变。可他的眼睛睁着,那双黑色的瞳孔正在慢慢凝聚焦距。
  他在看温让。
  温让的嘴唇在抖,可他笑了。
  “师尊……”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想扑过去,想抱住师尊,可他没有力气了。神魂见底,灵力枯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坐在那儿,看着裴寂,笑。
  裴寂的眼睛还看着他。焦距还在凝聚,很慢,很艰难,可确确实实在凝聚。
  然后他的头忽然偏了一下。
  是看向废墟外面山下的方向。
  温让的心猛地一沉。
  他顺着裴寂的目光往外看。废墟裂缝里透进来的光已经变了,不再是灰白,是一种带着血色的暗红。
  那是魔云。魔道联军的魔云已经压到了山顶。
  山下的喊杀声隔着整座山传上来,闷闷的,混着法宝炸裂的声响。
  裴寂的瞳孔里,那一丝正在凝聚的焦距忽然变了。
  不再是茫然,是温让很熟悉的东西,凌厉,焦急,还有压不住的杀意。
  他的嘴唇又动了。
  这回温让听见了。声音很低,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气音:
  “……山……下……”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打架了


第98章 掌门,顶不住了!
  山下的天已经彻底变了。
  魔云压了下来,那东西灰黑里透着一股暗红,像伤口化脓的颜色,从山脚往上漫,漫过半山腰,漫到内门牌坊底下,把整座玄天宗吞进去大半。
  掌门站在牌坊下面,浑身是血。左肩上一条伤口翻着,肉往外咧,他没空管。右手提着剑,剑尖抵在地上,血顺着剑身往下淌。
  面前是魔道联军的先头部队。
  万鬼窟的人藏在黑雾里,手里那面大幡一摇,无数厉鬼从幡里爬出来。缺半个脑袋的,肠子拖在地上的,浑身烧得只剩骨架的。
  每个嘴里都发出了尖啸。
  一个外门弟子捂着耳朵蹲下去,嘴里开始吐白沫。旁边的人去拉他,被他反手一刀捅进肚子。
  那弟子抬头,眼睛是红的。
  “他被惑了!”有人喊。
  没人来得及反应。
  被捅的那个倒下去之前,手里的剑甩出去,又砍翻了旁边两个。
  掌门一剑斩出,将那发狂的弟子震飞出去,撞在牌坊柱子上,滑下来,不动了。
  掌门没有看他,剑已经转向下一个方向。
  又有三个人开始发疯了。
  合欢宗的迷雾从侧面漫过来。
  那雾是粉色的,薄薄一层,闻起来像花香。
  可它沾到皮肤上就往骨头里钻,钻得人浑身发软,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有弟子闻了那雾,开始傻笑,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就开始砍身边的人。
  执法长老冲过去一掌把人拍晕,回头对掌门吼:“掌门!这雾有古怪!”
  最要命的是那枚珠子。
  它悬在半空中,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那是“惑心魔种”。
  掌门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担心裴寂,放大成恐惧。心疼弟子,放大成绝望。愤怒,放大成不分敌我的杀意。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就这一瞬,他看见身边好几个长老的脸色已经不对了。有一个眼眶泛红,死死盯着旁边的同门,手里的剑在抖。还有一个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稳住心神!”掌门的声音灌了灵力,震得牌坊上的瓦片都在抖,“不要被那珠子牵着走!”
  可他自己也知道,这话说不了多久了。那些修为不如他的弟子呢?那些才入门几年的年轻人呢?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心沉到了谷底。
  演武场上已经没几个站着的人了。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抱着头缩在角落里发抖,有人提着剑追着同门砍。地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谁的。
  “掌门!”
  一个浑身浴血的人从雾里冲出来,是论剑峰的一位峰主。他的左臂没了,断口处焦黑一片,是被魔火烧的。他冲到掌门面前,声音沙哑:“守不住了!万鬼窟那边又来了两个元婴,我们的人顶不住了!”
  掌门还没开口,另一边又有人喊。
  “掌门!合欢宗的阵往前推了!内门第一道防线已经没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