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玄幻灵异)——宁玉髓

分类:2026

作者:宁玉髓
更新:2026-05-07 21:12:34

  “咚。”
  石墙上的纹路全亮了。银针跟着震动,和石墙的震动叠在一起。入口处的空间乱流向两边退,露出中间一条窄缝。
  “进!”
  她带人先钻进去了。后面的人跟着往里涌,推推搡搡。
  温让没动。
  他绕开人群,沿着沙丘背面往西走。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地面越来越硬,最后露出一大片平整的岩石。上面刻着东西。
  他蹲下来,用手扫掉沙子。
  是壁画,刻得很深,线条粗犷。
  画的是好多人围着中间什么东西跪着,仰着头张着嘴,像是在唱歌。
  他往边上走,又找到几幅。
  第二幅画的是一个人躺在地上,旁边站着一圈人拿着乐器。躺着的那个人胸口画了一条线,连着那些乐器。
  第三幅画的是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团火,有线条从嘴里出来,缠在一起。
  旁边刻着字。
  “音者,心之声也。心不动则音不生。心动则音起,音起则魂颤。”
  “以音引心,以心引魂,魂归则人安。”
  “若魂已散,则以心音唤之,同频共振,可引魂归。”
  温让蹲在那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手开始发抖。
  如果这些是真的,如果声音真的能引动神魂……
  他能用这个救师尊。
  天快黑了。
  远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地面震了震。遗迹那边腾起烟尘,有人在喊:“退!禁制反弹了!”
  温让把抄好的东西收进怀里,往回走。
  他在远离遗迹的地方找了个背风的沙坑,靠着坑壁坐下来。月亮升起来了,把沙子照得发白。
  他从怀里摸出玉佩,举在眼前看。裂痕还在,那缕银色的发丝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再等等,”他小声说,“我找到法子了。再等等。”
  他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风从沙丘那边刮过来,呜呜地响。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让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忽然听见沙沙的脚步声。
  他猛地睁眼,手按上腰间的匕首。
  月光底下,一个人影站在沙坑边上。个子不高,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那人低头看着他,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小哥对那禁制,似乎有些特别的见解?”


第75章 沙海医仙
  温让在绿洲边上支了个摊,破布铺地上,摆几瓶药粉和绷带,把“隐麟阁客卿”的小牌子挂旁边,就开始干活了。
  来遗迹的人多,受伤的更多。头一天就来了十几个,磕了碰了的,被禁制震伤的,让沙蝎蜇了的,什么都有。
  温让给人上药包扎,收的钱够换干粮就行。碰到穷得叮当响的散修,他摆摆手说拿去用吧,别客气。
  没两天,“绿洲边上有个小大夫,药好还不贵”的话就传开了。第三天来他摊子上的人排上了队,温让从早忙到晚,连口水都没喝上。
  云娘天天来。戴着斗笠往旁边一蹲,也不说话,就看他给人看病。
  第四天她带了包干粮来,放在摊子角上。温让说不用,她说“你看病不收钱总得吃饭”。第五天又带了一壶水。第六天带了几块肉干。
  温让觉得不对劲了。他一边给一个散修包扎手上的伤口,一边头也不抬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娘把斗笠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比他想的年轻的脸,眉眼清秀,晒得有点黑。
  “想跟你学两手,”她说,“你这治神魂的法子,我没见过。”
  “没什么特别的,书上都有。”
  “我看了几十年医书,没见哪本上写过,”云娘说,“用符箓稳住神魂,再用针引回去……这不是书上的东西。”
  温让抬头看她。她的眼睛很亮,像沙漠里的狐狸。
  “你到底什么人?”
  云娘笑了一下,没回答,站起来走了。
  过了两天,遗迹那边出事了。
  温让正给一个老头换药,忽然听见远处轰隆一声闷响,地面跟着震了一下。遗迹方向腾起一大片烟尘,遮了小半边天。
  “又炸了,”老头嘟囔,“这几天都炸好几回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从那边跑过来,跌跌撞撞的,嘴里喊着救人。跑在最前面的是个年轻人,衣服破了半边,脸上全是血,冲到摊子前面扑通一声跪下:“大夫!救救我们的人!”
  温让拎起药箱就跟着跑。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有的身上有伤,血把沙子染红了一片。有的身上没伤,但眼睛直勾勾的,嘴里说胡话,浑身哆嗦。
  最惨的是那几个没外伤的,一个中年男人躺在地上,四肢僵直,眼珠子往上翻。
  “他就碰了一下那面墙,就成这样了!”他同伴急得直跺脚。
  温让蹲下来翻开那人眼皮看了看,又搭了脉。从药箱里摸出一张静心符贴在对方额头上,取出银针在太阳穴和后颈各扎了两针。那人哆嗦了一下,念叨声小了,但还是没醒。
  温让又加了一针扎在眉心。灵力送进去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波动从对方紫府里荡出来,和沼泽里那些惑心宗修士用的法器一模一样。
  他咬了咬牙,把灵力加大了些。那股波动被压下去一点,那人终于不哆嗦了,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旁边同伴千恩万谢,问他收多少。温让摆摆手说先欠着,转头去看下一个。
  这一看就是大半天。外伤的清理伤口上药包扎,神魂受损的贴符扎针灌药。
  有的伤太重,他的符不管用,他就用清心普善咒里的音节试着安抚。
  那咒文他还不太熟,念得磕磕巴巴的,但念出来之后那些人的表情确实好了不少。
  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人群外面一直看着他。
  等他忙完最后一个,天已经黑透了。温让蹲在地上收拾东西,手指头都在抖。今天用的符太多,灵力耗得差不多了,脑袋嗡嗡地响。
  “你这个符,”云娘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不是普通的静心符。”
  温让没抬头。
  “纹路不一样,”云娘继续说,“普通的静心符只有三道纹,你这个有七道。是照着某个阵法改的吧?”
  温让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云娘就站在他面前,斗笠已经摘了,露出一张干净的脸。她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云娘说,“在遗迹里面。”
  温让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我那同伴,”云娘说,“中的就是这种招。神魂被人用音律攻击,乱了,醒不过来。我找了很多大夫,都治不了。”
  她顿了顿,低头看着他手里的符纸:“你刚才用的那个法子,稳神魂的,我以前没见过。”
  温让把药箱合上背到肩上,站起来。腿蹲麻了,他晃了一下,稳住了才说:“自学的。”
  云娘明显不信,但没追问。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布包塞进他手里。
  “这是我画的那面墙的纹路,遗迹里面比外面复杂十倍不止。你帮我治人,我给你指路。里面有些地方,没我带着你进不去。”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对了,你叫什么?”
  温让想了想:“姓温。”
  “温大夫,”云娘点了点头,“明天见。”
  温让刚走到摊子那边,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云娘,手里拎着个水囊。
  “忘了给你这个,绿洲里的水比外面的好喝。”
  温让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云娘没走,站在那儿看着他。
  “温大夫,”她说,“你不是普通大夫。”
  温让没接话。
  “你那些稳魂的法子,”云娘继续说,“是专门为某种‘心病’准备的。”
  温让动作一顿,看向她。
  云娘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秀但带着风霜的脸,眼神锐利:“我有个同伴,也患了类似的‘心病’,小哥可否出手一试?报酬,是遗迹内部的一条安全路径信息。”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吃醋(与主线无关)
  山下来了个女修,说是仰慕剑尊威名,特地来送丹药。温让把人迎进去,奉茶倒水,客客气气。
  女修(眼睛黏在裴寂身上):剑尊前辈,这丹药是晚辈亲手炼的,对调理经脉有奇效。
  裴寂:放那儿。
  女修又往前凑了一步:前辈不看一眼吗?
  裴寂睁开眼,目光淡淡扫过去。女修被那眼神冻得缩了一下。
  裴寂:温让。
  温让(从角落里探出头):弟子在。
  裴寂:送客。
  女修不甘心,临走还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温让收拾茶具。
  女修(小声):剑尊身边那个药童,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裴寂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大,清清楚楚:他如何,轮不到你评说。
  女修吓得脸都白了,快步走了。
  温让端着茶盘站在门口,愣了半天。
  裴寂:愣着做什么。
  温让:没、没什么……
  裴寂:过来。
  温让走过去。裴寂抬眼看他。
  裴寂:笑什么。
  温让摸了摸自己的脸:弟子笑了吗?
  裴寂没说话,伸手把他嘴角按了一下。
  裴寂:笑了。
  温让:师尊,您刚才是不是不高兴了?
  裴寂:没有。
  温让:那您怎么对人家那么凶。
  裴寂:吵。
  温让(小声):可是她声音也不大啊……
  裴寂(收回手,闭上眼):茶凉了。
  温让低头看,茶还在冒热气。


第76章 他怎么样了
  孤绝峰被封为禁地,已经是第三个月了。
  山门外巡逻的弟子都绕道走。
  站在三里外就能听见峰上传来的动静,像有什么东西被困在笼子里发了疯地撞。
  掌门每月初五送一次丹药和清水。不是他想定这个日子,是裴寂的状态只撑得住这么久一次。再多,他扛不住,送药的人也扛不住。
  初五这天,天还没亮,掌门就站在孤绝峰山脚下了。身后跟着四个长老,还有两个抬箱子的弟子。
  “护阵开了吗?”掌门问。
  执法长老点头:“开了三层,够撑一炷香。”
  掌门抬头往上看。峰顶被灰白色的雾气罩着,那是剑气。以前裴寂的剑气干净得像雪,现在里头混着血丝一样的红,缠缠绕绕的。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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