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玄幻灵异)——宁玉髓

分类:2026

作者:宁玉髓
更新:2026-05-07 21:12:34

  他没有再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醉酒(ABO平行)
  应酬回来,裴寂靠在沙发上闭着眼,领带松了,衬衫领口解开两颗,身上酒气混着雪松信息素,浓得发苦。
  温让端了杯醒酒茶过来:说了别喝那么多。
  温让弯腰把茶杯放茶几上,刚直起身,手腕被人攥住了。
  裴寂睁开眼,眼底泛红,盯着他看了几息,猛地把他拽进怀里。
  温让:!
  裴寂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裴寂(声音闷闷的):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温让(僵住):我没用信息素……
  裴寂(收紧手臂):有。很香。
  温让耳朵烧起来了:您喝多了。
  裴寂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目光在他嘴唇上停了一瞬。
  温让心跳漏了一拍。
  裴寂又靠回去,把脸埋在他肩上,闷声说了两个字。
  温让没听清:什么?
  裴寂不说了。手臂圈得死紧,像怕他跑了一样。
  第二天早上,裴寂坐在餐桌前喝粥,面无表情,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温让(试探):老师,昨晚的事您还记得吗?
  裴寂筷子顿了顿:什么事。
  温让(松了口气):没什么没什么。
  裴寂低头喝粥,耳朵尖红了。


第72章 疯狂吐血中
  裴寂站在门后,背靠着门板,听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那个气息动了。
  有人来了,是掌门。掌门说了什么,温让回了什么,裴寂听不清,把耳朵压上门板也听不清。然后脚步声响起,一步一步,越来越远。
  山脚下空了。
  裴寂滑坐到地上,腿有些伸不直,抖得厉害。他坐了很久,久到身上的温度一点一点散掉。
  世界突然变得很吵,那些乱七八糟的全往他耳朵里灌。可他最想听见的那个心跳,没了。
  他撑着门站起来,腿打颤,试了两次才站稳。拉开门闩的时候手指使不上力,抠了好几下。门推开,雪扑了一脸。
  他走到崖边,往下看。
  山脚下空荡荡的。
  他“看”到山门口站着掌门和阿福,阿福在哭。
  山门外有一条正在变淡的气息,慢慢地往前移,一步一步,越来越远。
  裴寂猛地往前倾了半步,手撑在石头上,雪被手捂化了,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风把声音送上来,很轻。
  “不恨。”
  裴寂浑身一震。
  那个气息彻底消失了。“看”不见了。
  他站在崖边,站到雪落满肩头。
  雪化了,和着遮眼布上的血往下淌,滴在衣襟上。
  他弯下腰,手撑膝盖喘气。直起身的时候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他跪在雪地里,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眼前发黑。试了两次都没站起来。
  他低着头,看着身下的雪。雪被血染成红黑的。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冬天,也是雪地。
  有个小孩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伸出冻红的手碰了碰他的袖子,问他:“你冷不冷?”
  裴寂闭着眼,嘴唇动了动:“冷。”
  没人听见。
  他跪了很久,久到膝盖底下的雪被体温捂化,水都结成了冰。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山下。山下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片白。
  他忽然觉得很好笑。他修无情道,斩心魔,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怕。
  可他怕冷。
  他怕那个小孩走了以后,再也没有人问他冷不冷。
  他更怕的是……是他亲手把那小孩推走的。
  裴寂张开嘴想笑,血先涌上来了。
  一大口黑的,喷在雪地上。雪被烫化,冒着热气。
  血还在往外涌,一口,两口,三口。
  他捂不住,也不想捂。血从指缝往外淌,袖子湿透了。
  他撑着地想站起来,手滑了,整个人趴进雪里。
  脸埋进血水,又腥又冷,呛得他咳起来。
  一咳,血喷得更厉害,遮眼布被冲掉了。
  他看了一眼,没捡。
  反正他也“看”不见了。那个唯一他想看见的人,已经走了。
  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在雪地里。雪落在脸上,落在他睁着的眼睛上。眼睛是红的,血丝密得像网。
  他闭上眼。
  眼前是亮的。一片雪地,雪地里蹲着个小孩,小孩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袖子:“你冷不冷?”
  裴寂伸出手想去够。手指动了动,没抬起来。他已经没有力气了。血还在流,从身下往外淌,把身下的雪都染红了。
  红的,白的。
  像那年冬天,那个雪夜,那个小孩抱着他,把脸贴在他衣襟上,小声说“仙师身上很冷,需要暖一暖”。
  裴寂嘴唇动了动:“让……”
  后面的字没说出来。
  血堵在喉咙里,咕噜咕噜响。
  他只觉得冷,从里到外地冷。骨头是冷的,血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那个能暖他的人,走了。被他亲手推走的。
  雪落在他身上,一层,两层,三层。白头发被雪盖住,白衣裳被雪盖住,只有血还在往外渗。
  掌门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
  崖边躺着个人,浑身是雪,跟雪地混在一起。只有身下那一大片黑红的血,刺眼得很。
  掌门快步走过去,伸手探裴寂的鼻息。停了很久,才感觉到一丝气,弱得像要断了。又去摸脉,时有时无。
  他把裴寂身上的雪拂掉,一拂,手上全是血。
  他把裴寂翻过来。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遮眼布不知道掉哪儿去了。脸上的魔纹比以前更深,从眼角爬到下巴,暗红暗红的,像裂开的伤口。
  “裴寂!”掌门喊了一声。没人应。他伸手拍了拍裴寂的脸,凉得像石头。
  掌门咬牙把裴寂抱起来,怎么这么轻,骨头硌手。抱进主殿放在榻上,榻上连铺盖都没有,只有一块硬板。裴寂躺在上面,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掌门转身对着山下喊了一嗓子,让人上来。回来解开裴寂的衣裳,胸口上全是血,分不清哪儿是伤口。
  找了半天才看出来,这不是外伤,是从里面往外渗的。心魔反噬,经脉碎裂,气血逆行。
  比上次重得多。
  掌门把手按在裴寂丹田上,试着往里送灵力。灵力一进去就被弹出来,震得手心发麻。
  他又试一次,这回没弹,可灵力像进了无底洞,送多少吞多少。
  “裴寂,你给我撑住!”掌门咬着牙,手按得更紧。
  裴寂眉头动了一下,嘴张了张,想说什么。掌门凑过去听,只听见一个字:“让……”
  掌门直起身,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殿外脚步声乱成一团,几个长老带着医堂的人到了。
  掌门退到一边,看着他们把人围住,施针灌药。
  裴寂不醒,怎么弄都不醒。他的呼吸越来越弱,心跳越来越慢。
  掌门走出主殿,站在门口,看着山下。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以前这里不是这样的。
  以前有药圃,有阵法,有读书声。有个小孩蹲在院子里晒药材,晒着晒着就睡着了。
  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殿内。裴寂躺在榻上,一只手垂在榻边,手指蜷着,像想抓住什么。可手底下什么都没有。
  掌门叹了口气:“何苦。”
  没人应他。
  殿里只有医堂长老的催促声,和裴寂越来越弱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沐浴(与主线无关)
  温让在浴房门口敲了半天门,里面没动静。
  温让:师尊?药浴时间过了,再不泡药效就……
  门开了。裴寂站在门口,白衣半敞,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淌。
  温让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裴寂低头看他:药。
  温让:啊?
  裴寂:药浴的药。
  温让反应过来,把怀里的药包递过去,指尖碰到裴寂的手,烫得缩了一下。
  裴寂接过药包,没关门。
  温让:……
  裴寂(背对着他,开始解衣带):进来。
  温让:弟子、弟子在外面等就行……
  裴寂回头看了他一眼:水要凉了。
  温让闭嘴了。他低着头走进去,眼睛盯着地面,一眼都不敢往旁边看。
  裴寂把药包扔进浴桶,脱了外袍搭在屏风上,迈进去。水声响了一下。
  温让站在屏风后面,耳朵烧得厉害。
  裴寂(声音隔着屏风传来):过来。
  温让:啊?
  裴寂:把脉。
  温让:泡着药也能把?
  裴寂(沉默了一瞬):……不行?
  温让认命地绕过去,蹲在浴桶边上,伸手搭上裴寂的手腕。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指,余光还是扫到了水面下若隐若现的轮廓。
  心跳快了不止一倍。
  裴寂(低头看着他):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温让(咬牙切齿):药太烫了,熏的。
  裴寂没说话。温让把完脉要缩手,裴寂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温让:师尊?
  裴寂:手凉。
  温让:……您泡的是热澡,相较之下,我的手能不凉吗。
  裴寂没松手,把他整只手拉过来,按在浴桶边上,用自己掌心盖着。


第73章 西行路上
  温让走了一个月。
  从玄天宗往西,翻过两座山,渡过一条江,再穿过那片望不到头的荒原。
  路越走越宽,天越走越黄。
  等脚下踩的不再是泥土而是沙砾的时候,他知道到了。
  他把玄天宗的衣裳收进包袱最底层,换上一身粗布短打。
  又从药箱里翻出几味草药捣碎了调成汁,抹在脸上和手上。
  汁水渗进皮肤,把原本白净的肤色染成暗黄,眉毛也改了改,画粗了,往下压,整张脸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
  他对着水洼照了照,里面那张脸陌生得很。憔悴,苍老,眉眼低垂。
  温让盯着看了两眼,起身走了。
  他在镇上找了一支要去流沙之地的商队。
  领队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姓孟,脸上有道疤,说话嗓门大,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他上下打量了温让一眼,目光在他那身旧衣裳和背上的药箱上停了一下。
  “大夫?”
  “嗯。”
  “去流沙之地做什么?”
  “采药。”
  孟首领又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说了句“跟上”。
  商队里的人对温让不算热络,也不算冷淡。一个不爱说话的大夫,不碍事,不添乱。温让也乐得清静,白天跟着走,晚上找个角落铺开褥子就睡。有人问他才答,答也答得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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