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玄幻灵异)——宁玉髓

分类:2026

作者:宁玉髓
更新:2026-05-07 21:12:34

  云娘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头。
  温让把剩下的那颗蕴神丹也塞进嘴里。这回丹药化得快,劲儿也大,烫得他整个脑子都在烧。他闭上眼,把神识凝成一线,顺着原来的路往里探。
  那虫子还在原来的位置,嘴已经闭上了,身上的纹路一明一灭地闪着光。温让绕到它背后,盯着那个结。
  三根从左边绕过来,两根从右边绕过去,中间穿了一根,在底下打了个十字结。
  虫子把整个身子翻过来,朝着他压下来。温让往后弹,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他从那人紫府里退出来的时候,四根针连动都没动一下。
  云娘看着他,他点了点头,趴回去把最后那几笔画完。
  温让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脑子里把那些纹路翻来覆去地拆,拆了再拼。
  “能解吗?”云娘问。
  温让把纸折起来塞进怀里,抬头看着她。
  “能解。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温让没急着答,而是看着她,问了一句:“你们与惑心宗,有何恩怨?又为何来此遗迹?”


第79章 心铃
  云娘没有立刻回答。
  她蹲在厉寒身边,把那件灰扑扑的外袍重新盖好。温让没催她,靠在对面的石壁上,把银针一根一根收回来。
  “心铃宗。”云娘忽然开口,“听说过吗?”
  温让摇头。
  “没听过就对了。”她从怀里掏出那枚铃铛,“心铃宗不修灵力,不练剑法,只修神魂。我们把神魂比作一口钟,修炼就是打磨这口钟,让它能护住自己,也能敲醒别人。”
  她把铃铛翻过来,底部刻着两个小字。温让凑近看,是“心铃”。
  “心铃宗的弟子每人都有这么一枚铃铛,师父给的,一辈子就这一枚。人死了铃铛碎,铃铛碎了人也活不成。”
  她靠着石壁坐到温让对面。
  “心铃宗三百年前就不行了。到我师父那一辈,就剩他一个人。师父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我师兄,一个是我。师兄八岁上山,我五岁。”
  “在南疆,十万大山里。没有山门,就几间石头房子,藏在山坳里,外面看着跟普通猎户住的地方没区别。”
  她语气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
  “惑心宗是什么时候盯上我们的,我不知道。等我知道的时候,师父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
  “自爆魂钟。”云娘说,“心铃宗弟子修炼到一定程度,神魂会凝成一个核心,叫魂钟。自爆魂钟能把方圆十丈内的神魂全部震碎,不分敌我。”
  她停了停。
  “师父让我和师兄从后山走,他自己留下来挡。我回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惑心宗那个长老也死了,六个弟子倒了一地,还有两个没死透。”
  “是师兄补的刀。”她补了一句。
  温让没说话。他想起自己那些年偷偷练剑的日子,那时候他也想变强,想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闭嘴。可他的理由和这两个人比起来,轻得像一根羽毛。
  “从那以后,惑心宗的余孽一直在找我们。我们在南疆躲了两年,实在躲不下去了,就往北走。一边走一边打,三年杀了十一个。”
  “那你们来流沙之地是为了什么?”
  “找一样东西。”云娘看着他,“遗迹里有我们祖师留下的东西,叫清心普善咒。是专门克制惑心宗邪术的咒法。”
  温让的手停了一下。他想起那枚从北地寒潭得到的玉珏,里面隐约提到过这个名字。
  “你怎么知道玉简还在?”
  “因为惑心宗的人也在找。”云娘说,“我们追踪一个余孽追到这里,才发现他们也在找这个遗迹。他们比我们先到,但我们有祖师手札,知道安全的路。”
  “所以你们没抢在前面,是因为你师兄受了伤。”
  “对。”云娘没否认,“我们本来打算先进遗迹。但路过那个小镇的时候,我大意了。师兄替我挡了那一下,自己躺了五天。”
  她看着厉寒。
  “温先生,我实话跟你说。我找你,不是因为看你阵法厉害,是因为我看出你的静心符跟惑心宗的路子完全相反。惑心宗的邪术是往神魂里塞东西,你的符是往外清东西。能画出这种符的人,一定知道怎么解噬魂咒。”
  “我不确定你能不能治。但我没有别的选择。师兄的伤不能再拖了,遗迹里的禁制对神魂有要求,他这样子进不去。”
  温让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以帮你们。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玉简里的东西,我要抄一份。”
  云娘盯着他看了很久:“你要清心普善咒做什么?”
  “救人。”他说,“救一个很重要的人。”
  云娘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成交。”
  厉寒在第三天醒了过来。
  说是醒,其实也只是把眼睛睁开了。他整个人还是昏的,看东西对不准焦距。温让给他把了脉,脉象比之前稳了一些,但还是弱。
  “能说话吗?”温让问。
  厉寒嗓子里挤出一个字:“能。”
  “你叫什么?”
  “厉寒。”
  “你知道自己在哪儿吗?”
  厉寒盯着洞窟顶上的石缝看了很久:“流沙之地。”
  “你知道自己中了什么吗?”
  “噬魂咒。”
  温让收了针:“脑子还算清楚,死不了。”
  厉寒转头看他。那双眼珠子还是浑浊的,他撑着胳膊要坐起来,撑了两下,终于坐住了,靠在石壁上喘气。
  云娘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水囊。看见厉寒坐起来了,她愣了一下,走过去把水囊塞进他手里。
  “喝点水。”
  厉寒接过来,喝了两口,呛得直咳。
  洞窟里安静了一会儿。
  温让把那几张画了噬魂咒纹路的纸拿出来,摊在地上。楚云凑过来看,厉寒也撑着身子往前挪了挪。
  “这是那个咒印的纹路。”温让指着纸上的线条。
  “硬拔会怎样?”
  “被拔的那个当场死,下咒的那个也得伤。”
  楚云脸色变了。厉寒倒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就知道。
  “你能拆吗?”他问。
  “能。但你得再养几天。你现在这状态,我拆到一半你就撑不住了。”
  厉寒没反驳。
  楚云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巴掌大小,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她把兽皮摊在温让面前。
  “这是祖师手札里记的遗迹地图。外面的大殿有三条路,走左边那条,过两道石门,就能到核心区域。其他的路都是死路。”
  温让低头看那张兽皮。线条画得很粗糙,但标注很清楚。
  “你们祖师进过遗迹?”
  “祖师手札里是这么写的。她说妙音仙子当年在这里闭关,留下了三关考验,过了才能拿到玉简。我们心铃宗的传人,每代都有一个人来试,但能进去的不多,拿到玉简的更是少之又少。”
  “拿到的人呢?”
  “都死了。”楚云语气很平静,“那些咒法太伤神魂,用了就是拿命在换。祖师手札最后一页写着一句话:‘清心普善咒,宁心亦损心。用之慎之,非不得已,不可轻启。’”
  温让盯着那张兽皮。不管怎样,他必须拿到它。
  三天后的清晨,三个人出了洞窟。
  他们沿着干涸的河道走了一炷香,拐进另一条沟。两侧的崖壁很高,把天遮成一条线。前面出现一座半埋在沙子里的石门,顶上刻着一个铃铛的图案,跟楚云那枚信物铃铛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楚云把手按上去。
  石门没动。
  “我来。”厉寒推开她,把手按上去。他的手掌比楚云大一圈,把整个铃铛图案都盖住了。
  石门震了一下,开始往两边退。沙子从门缝里往下淌。
  门后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楚云从怀里掏出铃铛,摇了一下。
  一声极轻的响动在黑暗中荡开。那声音不像普通的铃铛,倒像有人在一口大钟旁边轻轻敲了一下,余音拖得很长。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回应了。
  “走。”楚云说。
  她第一个跨过石门。厉寒跟上去,走之前回头看了温让一眼。
  温让跟在他们后面,走进黑暗。
  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最后一缕光被挤在外面。楚云又摇了一下铃铛,声音照亮前面一小段路。
  两侧是石壁,刻满了弯弯曲曲的线条。温让盯着看了一会儿,觉得它们好像在动。
  “别盯着看。”厉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是惑心阵的纹路,看久了会乱神。”
  温让移开目光,跟着楚云往前走。
  厉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刀子:“合作可以,但若你拖后腿,或心怀不轨,我第一个杀你。”
  温让没回头,脚步也没停。
  “我只想救人。救该救的人。”


第80章 666,还有三关
  石门在身后合上,最后一丝光也被挤在外面。
  楚云摇了下铃铛,那声音不脆,倒像远处有人敲钟,余音把黑暗推开一小截。两侧石壁刻满线条,弯弯绕绕。温让多看了两眼,那些线条忽然动了一下。
  “别盯着看。”厉寒声音压得很低,“惑心阵的纹路,看久了乱神。”
  温让移开目光。三人往里走,楚云打头,每隔十几步摇一下铃铛。温让数着步子,走到三百步的时候,前面亮了。
  石壁从粗糙的石头变成了打磨过的青石板,刻的东西也从惑心阵纹路变成了音符。温让认出一些,跟古琴“焦尾”里刻的是同一种路数,但精细得多。
  楚云停在一扇石门前。她把手按上去,没动静。厉寒推开她,整只手掌按在门上。石门震了一下,往两边退,沙子从门缝往下淌。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石殿。
  温让愣了好一会儿。殿顶少说有七八丈高,嵌着一排排铜灯,灯芯早烧没了,但油还在,光就是从那儿来的。四面墙壁全刻满了音符,有大有小,有深有浅,排列的规律他一时看不明白,但能感觉到一种被算好的节奏。
  殿中央摆着一具水晶棺材,半透明,搁在石台上。棺材是空的,但正上方悬着一枚玉简,泛着淡绿光,一寸高的地方慢慢转。
  楚云声音发紧:“清心普善咒就在里面。”
  温让往前迈了一步。脚刚踏进殿门,耳朵里忽然灌进来一阵琴音。调子他从来没听过,但听着听着,嘴角就翘起来了。他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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