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玄幻灵异)——宁玉髓

分类:2026

作者:宁玉髓
更新:2026-05-07 21:12:34

  所有人愣了一下。
  温让一把拽住楚云,往殿后面那条缝里推。楚云架着厉寒脚底下踉跄,但还是迈过去了。温让跟在后面,身体刚挤进去半边,那女修反应过来了。
  “拦住他!”
  她喊得嗓子都劈了。门口那些散修一窝蜂涌进来,最前面那个离温让只剩两步远,手都伸到他衣领边上了。
  温让把最后那张符往地上一拍。符纸炸开,把那条缝口上的石头震松了。
  头顶落下来几块碎石,碎石把缝口堵了大半,外面的人想进来得先搬石头。
  那散修的手被碎石砸了一下,缩回去了。
  温让从缝里钻过去,转身,把最大的那块石头往缝里一塞。
  “走!”
  楚云在前面架着厉寒走得很快。
  温让跟在后面,腿肚子发软,心跳快得不正常。
  刚才那一下咒音耗了太多神魂,脑子里嗡嗡响,眼前一阵一阵发花,但他不敢停。
  后面有人在搬石头,声音越来越近。
  这条暗道不长,拐了两个弯,前面就看见光了。从头顶裂缝里照进来,灰蒙蒙的。
  楚云先爬出去,把厉寒拽上去。温让跟在后面,手扒着石缝,脚蹬着岩壁,胳膊使不上劲。楚云在上面拽了他一把。
  温让翻出来,摔在地上,脸贴着沙子,大口喘气。楚云把厉寒扶到一块石头边上靠着,转身去看暗道口。那边已经没人追了,碎石把口子堵死了。
  温让翻了个身,仰面朝天。风从沙地上刮过来,带着干冷的气味。
  他攥着那块裂了的玉佩,心跳还没稳下来,但脑子里那句话越来越清楚。
  清心普善咒,以心为弦,以魂为音,可安抚心魔,定魂安神。
  他把那句话又念了一遍,沙子硌着后背,风刮着脸,可他嘴角翘起来了。
  这东西,或许真的能帮到师尊。


第82章 分道扬镳
  从暗道爬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
  温让跟在楚云后面走了大半个时辰,脑子里那部清心普善咒还在嗡嗡响,像有人拿锤子一下一下敲后脑勺。厉寒伤得不轻,走几步就要歇一歇,胸口那团暗红已经从衣襟蔓延到腰上,嘴唇发青,但一直没吭声。
  楚云要扶他,他摆摆手:“不用。”
  温让回头看了一眼,遗迹已经看不见了,只有远处天边还有一团灰蒙蒙的沙尘。他指了指前面那片枯死的胡杨林:“那边歇一歇。”
  楚云没反对,架着厉寒往沙丘后面绕。树干歪歪斜斜地插在沙里,根都露在外面,勉强能挡挡风。
  温让把最后几张符翻出来在地上摆了个聚灵阵,阵眼塞了几块碎玉,勉强能用。
  楚云去捡枯枝生火,火苗被风吹得噼里啪啦响。
  温让蹲在厉寒旁边,解开他衣襟看了一眼伤口,用指尖碰了碰边缘,厉寒闷哼一声,额头上的汗珠滚下来。
  “得先把这东西稳住,”温让说,“不然撑不到明天。”
  楚云抱着枯枝回来,看见她师兄的脸色,手抖了一下,火折子打了两下才着。
  火光映在她脸上,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掉眼泪。
  温让摸出银针往厉寒胸口扎。连着扎了七针,针尖上沾着暗紫色的血,滴在沙子上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厉寒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嘴唇还是青的,但眼皮不往下耷拉了。
  楚云一直没出声,直到温让把针收完,才低声说了句:“谢了。”
  温让摇头,一屁股坐在沙地上,累得手指头都懒得动。
  歇了小半个时辰,厉寒睁开眼,哑着嗓子说了句:“死不了。”
  楚云瞪他一眼,把水囊递过去。
  后半夜风小了,火快灭的时候楚云又添了几根柴。
  温让没睡着,睁着眼看天上的星星。
  第二天天一亮,三个人就往北走。走了大半天,到了另一处绿洲。
  这地方比之前那个小得多,只有一洼浑水和几棵歪歪扭扭的沙枣树。
  楚云在树荫底下找了块平整地方把厉寒安置好,然后去洼边打了点水。
  把水递给他,楚云自己坐到厉寒旁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粒丹药喂给她师兄。
  接下来几天,三个人就窝在这片小绿洲里。厉寒养伤,温让和楚云轮番守着,闲着的时候就一起研习那部清心普善咒。
  楚云有心铃宗的底子,上手比温让快,但她越学越心惊。
  那咒法不光是驱散外邪,还能反过来用。
  以咒音为引,梳理神魂,抚平心魔,甚至能修补受损的神魂本源。
  楚云想了想,把心铃宗关于稳固神魂和对抗外邪的心得一股脑全教给他,有些地方怕他记不住,还用炭笔在沙枣树皮上画了图。
  温让学得快,有时候楚云讲一遍他就记住了,还能举一反三。
  楚云看着他画在树皮上的阵法纹路,忍不住说:“你以前真没学过这些?”
  “学过一点,自己琢磨的。”
  楚云啧了一声,没再说话。
  厉寒的伤一天比一天好。
  第三天的时候他已经能自己站起来走几步了,第四天在绿洲边上找了块平整的沙地练了一套剑。
  他的剑法和裴寂截然不同,裴寂的剑快、狠、准,力求最短时间解决对手。厉寒的剑慢,但剑身一抖,地上的沙子就被震出一圈一圈的波纹。
  温让在旁边看着,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拿他和师尊比。
  厉寒收了剑,回头看他一眼:“你在走神。”
  温让回过神,有点不好意思:“您的剑……很特别。”
  “剑道万千,各有各的路。”厉寒把剑插回鞘里,看着他,“你认识的那位,走的是什么路?”
  “他的剑很快,”温让慢慢说,“因为不快的话,他会难受。”
  厉寒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把剑递过来:“试试。”
  温让愣了一下,接过剑。剑比裴寂给他那把木剑重得多,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攻过来。”
  温让深吸一口气,持剑攻上。
  厉寒没拔剑,只用剑鞘格挡。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挡都恰到好处,温让的剑招到他面前像撞上一堵墙。十招过后,厉寒忽然说:“你的剑里有犹豫。”
  温让收剑,喘了口气。
  “你出剑的时候在想什么?”厉寒问。
  温让低头看着手里的剑,想了好一会儿,说:“在想……怎么不伤到人。”
  厉寒沉默了几息,把剑从他手里抽回去。
  “你那位师尊,”他说,“把你教得很好。”
  温让愣了。
  厉寒没再解释,把剑挂回腰上,转身走了。
  第五天,厉寒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胸口那团暗红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印子。楚云把东西收拾利索,站在沙枣树下看着温让:“我们要走了。”
  温让正在画阵图,闻言抬起头。
  “惑心宗的线索不能断,”楚云说,“他们最近在西南一带活动,我和师兄得去盯着。再让他们折腾下去,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温让把阵图折好塞进怀里,站起来。
  楚云从脖子上摘下一枚小铃铛,只有指甲盖大,用红绳穿着,递给他。
  “心铃宗的信物。日后若有需要,或遇到惑心宗的线索,摇响此铃。只要距离不是太远,我都能感应到。”
  温让接过来,铃铛在他掌心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像风吹过檐下的铜铃。
  厉寒站在旁边,从腰上摸出一块铁牌,粗糙得很,边角都没打磨,扔给温让:“拿着。有些地方的散修,认这个。”
  温让接住铁牌翻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只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厉”字。
  “走了。”厉寒说完,转身就走。
  楚云冲温让笑了笑,跟上去。
  温让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一前一后翻过沙丘。楚云走到沙丘顶上回头冲他挥了挥手,然后翻过去,不见了。
  风又大了起来,沙子打在脸上有点疼。温让把铃铛拴在腰带上,铁牌塞进怀里,转身往北走。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把怀里那枚裂玉佩摸出来攥在手里。玉佩凉丝丝的,硌着掌心,像师尊的手。他又摸出那枚复制了清心普善咒的玉简,指尖在上面摩挲了两下,玉简温温热热的。
  他把玉简贴在胸口,抬起头,看着北边的方向。
  “师尊,等我。”


第83章 冰下有什么
  温让又走了大半个月,才从流沙之地摸到北地边缘。越往北越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他裹紧那件从流沙之地淘来的旧皮袄,还是冻得直哆嗦。
  裂玉佩贴在胸口,凉丝丝的,他捏了捏,加快脚步。
  到第三个部落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说是部落,其实就是十几顶破帐篷扎在山谷里,拴着几头瘦驼鹿。
  温让刚走近,帐篷里钻出来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裹着张看不出颜色的兽皮,手里攥着根磨得发亮的骨杖。
  汉子上下打量他,问他是干什么的。
  温让拱手:“游方医师,路过贵地,想借宿一晚。”
  汉子脸色变了变,回头跟身后的人嘀咕了几句。沉默了一会儿,侧身让开:“进来吧。”
  帐篷里烧着几块骨头一样的东西,火苗蓝幽幽的,味道呛人。温让刚坐下,就听见角落里传来一阵咳嗽声,又闷又重,像拿石头砸胸口。
  角落里蜷着个人,裹了好几层兽皮,只露出一张脸。那张脸白得发青,嘴唇紫得发黑,眼眶深深凹进去,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汉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沉了沉:“族长的小女儿,病了快两个月了。”
  “什么症状?”
  “先是怕冷,大夏天也要裹三层皮子。后来咳黑痰,凉得扎手。再后来就瘦了,吃什么吐什么。”
  温让走过去蹲下,探了探少女额头,冰凉,像摸冰块。又搭上她手腕,脉细弱得几乎摸不到,指尖传来的寒意顺着往上爬,冻得他手指发麻。
  这症状跟厉寒中的噬魂咒有几分像,但不一样。
  厉寒是神魂被污染,混乱狂躁。这少女的神魂像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他摸出一张静心符贴在少女额头上。符纸亮了一下,少女眉头松开些,呼吸也平稳了点,但只亮了几下就暗下去,边缘结了一层薄霜。
  静心符有用,但压不住。
  “这病怎么开始的?”
  汉子攥紧骨杖:“两个月前她去北边寒潭采冰蕊花,回来就这样了。那地方邪性,我们部落的人一般不去,但她娘病得重……”
  温让心头一动:“寒潭离这儿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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